彆,我吞不下了!
餐廳的走廊轉角,林薇從女士洗手間補妝出來,正挽著她大腹便便的富豪男友,嬌聲說著什麼。
一抬眼,恰好看見本該早已離開的溫以臻,竟又折返回來。
而且身邊陪著的人,正是如今身價不菲的港城顧氏公子顧言澈!
林薇心裡那個嫉妒,要是把自己禿頂還大肚子的男友換成顧言澈,那讓她天天住豪宅開豪車她也願意啊。
兩人正朝著他們之前聚會的大包廂方向走去。
從林薇這個角度看過去,走廊燈光柔和,溫以臻微微低著頭,手臂似乎有些不自然地環抱著自己,而顧言澈則側身靠近她,一隻手還虛扶在她身後,姿態顯得異常親密,彷彿在低聲說著什麼體貼的話。
林薇的腳步猛地頓住。
高中時她就樣樣被溫以臻壓一頭,長相、成績、甚至偷偷喜歡的男生注意力也多在溫以臻身上。
後來溫以臻被認回豪門,更是讓她酸得牙癢。
如今同學聚會,顧言澈依舊對她念念不忘,為她出麵,還諷刺自己!
真是太不公平了!
此刻看到這一幕,林薇心裡的嫉妒和新添的酸意“轟”地一下炸開了,化為惡毒的揣測和快意。
“呸!不要臉的**!”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充滿了鄙夷,引得身旁的男友側目。
“怎麼了寶貝?”男友問。
“你看林以臻!”林薇用下巴尖指了指他們背影,語氣尖刻。
“剛在飯桌上還裝得一副清高樣兒,說什麼老公忙。結果呢?聚會一散,轉頭就勾搭上舊情人了!這深更半夜的,兩個人又偷偷摸摸回包廂,想乾什麼?真是給臉不要臉,專乾這種偷雞摸狗、給老公戴綠帽子的下賤事!”
她越說越氣,彷彿溫以臻的“不檢點”是對她這種“規規矩矩”的人的一種羞辱。
一個惡毒的念頭迅速在她心中成形。
她飛快地掏出手機,對準溫以臻和顧言澈方向,迅速調整角度,連續抓拍了好幾張。
照片裡,顧言澈側身貼近溫以臻,手在她身後,溫以臻則半低著頭,光線和角度巧妙地將她捂著破損褲腿的手臂姿勢,拍成了像是依偎或躲避的曖昧模樣。
再加上顧言澈低頭凝視的神情,看起來十足十的親密私會。
林薇迅速點開國內一個流量巨大的社交平台,選擇了一張最具誤導性的照片,手指翻飛,開始編輯文案。
她深知什麼樣的內容最能吸引眼球,挑起爭端:
【驚!港城豪門顧氏公子深夜私會已婚女同學,舊情複燃?現場直擊!】
文案下麵,她極儘渲染之能事:
“高中同學聚會散場後意外撞見!男主是剛剛重金投資京城、風頭正勁的港城顧家公子@顧言澈,女主是當年校花、如今已嫁入神秘豪門的溫女士。兩人散場後去而複返,單獨進入包廂,舉止親密,疑似舊情難忘。感慨豪門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啊...... #豪門八卦 #舊愛重逢 #同學聚會變味”
她特意@了幾個知名的八卦營銷號,並加上了“港城顧氏公子”、“深夜”、“女同學”、“已婚”等極易引發聯想和搜尋的關鍵詞。
檢查了一遍,確認照片角度足夠曖昧,文案足夠聳動,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發送。
她似乎已經能看到這條訊息迅速發酵,引發熱議,將溫以臻推到風口浪尖,被千夫所指“婚內出軌”、“拜金虛榮”的畫麵。
那種報複的快感,暫時壓過了她心底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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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顧言澈的電話打得很簡短,對著那頭的助理精準地報出了一套女裝的品牌、款式和尺碼,甚至連溫以臻偏好的顏色和麪料都交代清楚。
他在腦海裡已經幻想出女人穿上自己挑選的衣服的樣子。
掛斷電話後,他轉向溫以臻,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稔:“等著吧,很快。你的尺寸......我記得很清楚,和高中時候一樣,幾乎冇變。”
說話時他的視線放在溫以臻的腿上,還有臀上。
確實和高中那時冇怎麼變,尺碼應該還是一樣。
高中時他就強行送過溫以臻衣服,那時候溫以臻不要,他強行買,買了好幾次才選對尺碼。
溫以臻深吸一口氣,覺得必須趁現在把話說清楚。
“顧言澈,”她抬起頭,目光儘量平靜地看向他,“衣服送來,我換好,給你錢就走。今晚,還有以後,我們都把話說清楚。我們之間......真的可以放下了。”
她頓了頓,選擇用最直接、也最能切斷他念想的方式:
“我當年答應做你女朋友,更多是因為你追得太緊,我不知道怎麼拒絕,怕影響學習,也怕傷你顧公子的麵子,我怕你性格作出極端事。那並不是真正的喜歡。”
“後來你回港城,聽說你有聯姻對象,我就更清楚我們不可能了。現在,我已經結婚了。我希望你真的不要再把時間和感情浪費在我身上,也不要再做那些讓人誤會的事。我不想讓我先生誤會。”
“誤會?” 顧言澈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嘴角扯出一個冇有溫度的弧度。
他冷笑著,徑直走到圓桌旁,拿起一瓶還剩大半的價格不菲的紅酒,給自己麵前的高腳杯倒了滿滿一杯。
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動,如同他眼底翻湧的暗潮。
他冇看溫以臻,仰頭,喉結滾動,將那一大杯酒一口氣灌了下去。
動作又快又急,帶著一股自毀般的狠勁。
“你......你彆這麼喝!”溫以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出聲阻止。
她想起高中時,顧言澈的胃就不算好,他姥姥總變著法給他做好消化養胃的飯菜。
那時候,顧言澈常常故意說自己胃口大,纏著姥姥做雙人份,然後把多出來的那一份,不由分說地塞給她。
老太太還以為外孫終於長身體能吃,高興得不得了。
溫以臻最初總是拒絕,可他總會擺出一副“你不吃我就倒掉”的混不吝樣子,她看不得浪費,最後總是妥協......
此刻,曆史彷彿重演。
顧言澈對她的勸阻充耳不聞,又接連倒了第二杯、第三杯,均是一飲而儘。
冰涼的酒液刺激著胃壁,他眉頭緊鎖,臉色微微發白,眼眶卻泛起不正常的紅,不知是酒意還是彆的什麼。
他放下空杯,手指有些用力地按在桌沿,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這酒......不便宜。剩在這裡也是浪費。”
他指向桌上另外兩瓶未開封的紅酒,以及一些殘餘的烈酒,“就我們兩個,把它們喝完。喝完......我就答應你,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再也不纏著你。”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驟然睜大的眼睛,補充道,語氣帶著非常強的偏執:“你要是不喝,我就自己全部喝完。我喝到住院,喝到死也會喝完。”
“喝完我們就結束了。就這樣。”
顧言澈倒了滿滿一杯,又是一飲而儘。
又是這樣!
用傷害自己的方式逼她就範!
“顧言澈,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聲音發顫。
“那就喝。” 他拿起酒瓶,又要往自己杯子裡倒。
“我走了。”
溫以臻衣服也不想換了,隻想趕緊離開。
“哼!你走啊,你要是敢走,那就說明我們關係還冇斷,當年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這件事冇斷,我就可以纏著你,去跟你老公說你是我女朋友。”
溫以臻氣得渾身發抖。
“好,喝完你就不纏著我了是吧,那就喝。”
溫以臻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句話,快步走過去,奪過他手裡的酒瓶,給自己麵前的空杯倒了小半杯。
“就桌上這些。喝完你說話要算數。”
顧言澈看著她終於妥協,眼中閃過一絲更複雜的光芒,有得逞,有心痛,也有更深的執拗。
為了她老公,她寧願跟自己喝大酒。
所以她愛她老公。
他冇再逼她,隻是苦悶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
溫以臻端起半杯紅酒,皺著眉,像喝藥一樣快速喝了下去。
微澀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也讓她本就因之前聚會喝了些酒而敏感的身體,更快地泛起微醺。
這時候。
“嗡嗡嗡......”
她放在桌麵的手機螢幕亮起,是傅景琛打來的。
外麵邁巴赫裡的男人終於坐不住了,他想知道自己太太和她前男友又進去那麼長時間,到底在乾什麼?
溫以臻接聽電話。
“喂......傅先生?” 她的聲音有些醉醺。
電話那頭,是令人心悸的沉默。
隻有隱約的、壓抑的呼吸。
“來,再來,張嘴!”
顧言澈拿著她的酒杯,要給她灌酒。
溫以臻連忙伸手去擋,語氣有些急切。
“唔,不、不要了,我吞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