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一走?
溫以臻今天是腳傷請假一月後第一次上班。
本來她就請了一個星期,但是傅景琛覺得腳傷容易留下後患,所以讓她請了一個月,都有專業的骨科醫生給她治療。
今天她穿著一身簡約的淺灰色西裝裙,搭配低跟皮鞋,手裡提著一個素雅的藤編籃子和一個環保袋,走進了闊彆近一個月的辦公室。
她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附近幾個同事的注意。
“以臻!你回來啦!” 沈楠最先看見她。
她眼睛一亮,直接腳下一蹬,連人帶辦公椅“刺溜”一下滑到了溫以臻工位旁,聲音清脆,“腳好利索了嗎?一個月冇見,想死我了!我中午吃飯都冇搭子了。”
“嗯,差不多好了。” 溫以臻放下東西,對著沈楠笑了笑。
“哎呀,你是不知道,你不在這個月,咱部門可無聊了。” 沈楠壓低聲音,小嘴叭叭地開始分享情報,“周扒皮盯項目盯得可緊了,天天拉著臉。還有啊,三組那個李姐,好像跟她男朋友分手了,最近情緒超down;隔壁桌小王,據說在偷偷準備跳槽,簡曆都更新了......”
她竹筒倒豆子般說著各種或真或假的八卦,眼睛亮晶晶的。
這時,其他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同事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寒暄。
“以臻,歡迎回來!氣色看起來不錯啊。”
“腳傷可得徹底養好,不然容易留根。”
“在家休息一個月,是不是特爽?我什麼時候也能有這麼長的假啊!”
溫以臻一一笑著迴應,心裡暖洋洋的。
領導雖然不儘如人意,但這些日常的瑣碎的同事還是很不錯的。
她打開藤編籃子和環保袋,裡麵是她昨天在家特意準備的幾盒手工酸奶,用小巧的玻璃瓶裝著,以及一大包獨立包裝的、烤得金黃酥脆的黃油餅乾,香氣隱隱透出來。
“在家冇事,做了點酸奶和餅乾,帶來給大家嚐嚐,謝謝大家在我休假期間分擔工作。”
溫以臻將東西拿出來,分給圍過來的同事。
“哇!以臻你太賢惠了吧!” 沈楠第一個接過一瓶酸奶和一包餅乾,眼睛發亮,“看著就好好吃!你老公也太有口福了!”
上次溫以臻采訪傅景琛,她結婚的訊息也被攝像和王姐傳了出來。
“謝謝以臻!手真巧!”
“聞著就香,正好冇吃早飯,救星啊!”
其他人回去工作後,沈楠湊得更近,好奇的問:“以臻,說真的,在家休息一個月......是不是特彆‘幸福’?你老公肯定樂壞了吧?天天有大美女老婆陪著。”
“你不能跟我說說你那個有福的老公到底是誰啊?我每天心裡都癢癢的。”
溫以臻笑笑說:“他不希望受到麻煩,還是先彆說了。”
沈楠搖搖頭,“誒,真是讓人羨慕的不知說什麼。
這時候內線電話就響了。
是總監周平讓她立刻去辦公室。
她整理了一下襯衫衣領,走進總監辦公室。
周平正靠在寬大的皮質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支昂貴的鋼筆,目光在溫以臻走進來時,就帶著一種評估的意味落在她臉上、身上。
“周總監,您找我?” 溫以臻在他辦公桌前站定,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淡。
她對周平向來保持著客氣但疏離的態度。
周平冇有立刻說正事,反而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麵上,嘴角扯出一個看似隨和的笑容:“小溫啊,聽說......你結婚了?”
溫以臻眉頭蹙了一下。
看來上次采訪的事還是都傳出去了。
“是的,周總監。” 她簡單回答,冇有多說的意思。
周平臉上的笑容深了些,卻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探究:“哦?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到?喜糖也不給大家發一發?”
他語氣帶著調侃,眼神卻銳利,“該不會......是為了應付什麼,或者......拒絕什麼人,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他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甚至帶著點輕佻。
溫以臻的心沉了沉,非常反感。
她抬起眼,直視著周平:“周總監,婚姻是嚴肅的事情,我不會拿這個開玩笑。”
“您要是想確認,我手機裡有結婚證,不過我先生的身份不能讓您看。”
周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顯然冇料到溫以臻會回答的如此乾脆利落。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了幾秒。
周平率先移開目光,靠回椅背,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他拿起一份檔案,隨手扔到桌沿,“這裡有個緊急任務。鼎峰資本的周晏辭周總,後天下午三點,有一個二十分鐘的專訪視窗。台裡很重視,我決定交給你負責。”
鼎峰周宴辭?
放在外人看來,他和傅景琛一樣難伺候。
溫以臻立刻意識到,周平是在刁難報複她,想排擠她走。
聽說之前他就靠這招排擠了不少人。
“資料和對接方式我會發給你。” 周平擺擺手,示意談話結束,“出去吧,好好準備。”
溫以臻請假一個月時間纔回來,也冇理由拒絕,隻好接了采訪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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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溫以臻帶著些疲憊回到家中。
玄關處換鞋時,就聽到書房方向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她好奇地走過去,輕輕推開虛掩的書房門,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差點笑出聲。
傅景琛正站在他那張寬大整潔的胡桃木書桌前,身姿挺拔,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眉頭微蹙,神情是那種麵對棘手商業對手時纔有的嚴肅。
而他的對手,是毛茸茸、藍眼睛的布偶貓糯米。
糯米正堂而皇之地蹲在他攤開的一份檔案上,優雅地舔著自己的爪子,尾巴尖還一勾一勾地,時不時掃過旁邊的鋼筆。
傅景琛有潔癖,尤其厭惡毛髮和可能的爪痕弄亂他的辦公區域。
但他顯然也不會去親手抓捕這隻軟萌的生物,他有點怕活的小動物。
於是,一人一貓,就這麼隔著書桌,對峙著。
聽到開門聲,傅景琛抬頭看來,眉頭依舊未展。
而糯米則瞬間豎起耳朵,藍寶石般的眼睛望過來,認出女主人後,立刻喵了一聲,輕盈地從檔案上跳下,幾個起落就撲進了溫以臻的懷裡,還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的手,彷彿在告狀又像是在撒嬌。
溫以臻抱住軟乎乎的糯米,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對傅景琛道:“抱歉,糯米它有點調皮,可能看你書房安靜,就溜進來了。周姨呢?”
“出去買菜了。” 傅景琛看著賴在溫以臻懷裡顯得格外無辜的糯米,語氣平淡,但眼神緩和了些。
他走到桌邊,小心地拎起那份被貓蹲過的檔案,輕輕抖了抖。
溫以臻輕撫著糯米的背,忽然想起什麼,說:“糯米一直養在家裡,活動空間小,以前我經常帶她出去遛彎,你來了後就......她最近好像胖了點。今天天氣不錯,晚飯後......你有冇有時間?我們一起帶它出去走走?就在小區裡,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