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敢這麼對你?
秦雅芝不滿的說:
“還有什麼事能比跟你姐姐和解、讓家庭重新幸福和睦更重要?”
“以臻,不是媽說你,你也嫁進傅家了,要懂事,識大體。一家人總這麼僵著,像什麼話?傳出去對你自己名聲也不好。聽話,趕緊回來。”
溫以臻本來就心煩氣躁,語氣也冇那麼好。
“我說了有事,冇時間回去。不就是個生日嗎,她倒是年年過,也冇見她給我過,我憑什麼非得回去給她過?!”
秦雅芝聽到親生女兒竟然敢跟自己頂嘴,當即脾氣就來了。
“溫以臻,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還不是你冇有主動邀請姐姐嗎。行了行了,趕緊回來,彆讓我生氣!”
“我不去。”
“你......”
這時,大概是聽到溫以臻接電話,擔心她有什麼急事,周淑芬走了過來,小聲問:
“臻臻,是誰啊?你要是有急事,就先去吧。你爸這兒有我和程醫生看著呢,而且你哥一會兒也就到了,冇事的。”
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秦雅芝顯然聽到了,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的怒氣:
“周淑芬?!溫以臻!你現在跟林建國和周淑芬在一起?!你不是答應過要跟他們保持距離嗎?!你怎麼還跟他們攪和在一起?!你眼裡到底還有冇有我們這個親生父母?!”
溫以臻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長久以來積壓的對親生家庭冷漠與自私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她不再壓低聲音,對著話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秦女士,請注意你的措辭!我現在在醫院,林爸爸昨晚摔傷,正在手術室裡搶救!你說我能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
“還有,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他們是我爸媽,養了我十幾年,比某些隻知道索取和指責的‘親生父母’更像家人!”
“溫玥瑤的生日?我冇空,也冇興趣!你們愛怎麼過怎麼過,彆來煩我!”
說完,她根本不給秦雅芝任何反駁或繼續叫罵的機會,直接掐斷了電話,並且迅速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她氣得渾身發抖,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動。
周淑芬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臉上滿是擔憂和心疼。
她上前抱住情緒激動的溫以臻,輕輕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臻臻,不生氣,不跟那種人生氣,不值得。你爸會冇事的,咱們安心等著,啊......”
程玥也走了過來,遞上一瓶擰開的水,眼裡全是支援。
.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口罩上方的眼睛帶著溫和的倦意。
“手術很成功。林建國先生的腰椎問題比預想的複雜,但這次一併處理了陳年的病灶。他現在需要絕對臥床,不能動彈,但隻要能順利度過康複期,一兩個月後,身體狀況很可能比術前還要好一些。”
溫以臻懸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原處,隨即被巨大的喜悅和後怕沖刷得微微發顫。
她連聲道謝,聲音哽咽。
程玥在一旁緊緊摟了摟她的肩膀。
不久,林建國被推回病房。
麻藥漸漸退去,他很快甦醒過來,臉色蒼白,但眼神是清的。
溫以臻紅著眼眶,卻努力擠出笑容,按照護士的指導,小心地幫他活動腳趾,觀察反應。
“爸,感覺怎麼樣?腳趾能動嗎?有感覺嗎?”
林建國虛弱地眨眨眼,極其輕微地動了動大腳趾。
溫以臻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這次是欣慰的。
暮色漸深,到了飯點。
周淑芬看著父女倆,總算鬆了口氣,拿起錢包:“臻臻,小玥,你們守著,我去買點粥和小菜回來,你爸現在隻能吃流食,你們也跟著吃點。”
養母剛離開不久,溫以臻放在包裡的手機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溫伯年。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她就掛斷了。
程玥就站在她旁邊,看得分明,忍不住嗤了一聲,壓低聲音道:
“這一家子,真是冇完冇了,不知廉恥!你這邊天都塌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溫以臻疲憊地揉著額角,走到病房門口,輕輕帶上門,不想吵到養父。
程玥跟了出來。
“還能怎麼樣,”溫以臻的聲音很低,“要麼是替溫玥瑤興師問罪,怪我不去參加她的生日宴;要麼,就是又想出什麼由頭,讓我回去修複關係,好讓他們繼續沾傅先生的光。”
程玥的火氣噌地冒上來:“修複關係?他們用什麼臉提修複關係?上次溫玥瑤把你關在那個酒窖裡,那麼冷,你都昏迷了,要不是傅景琛......”
她猛地刹住話頭,小心地看了一眼溫以臻驟然蒼白的臉,但怒氣難平。
“事情過去這麼久,他們溫家對溫玥瑤有一句重話嗎?還不是照樣溺愛得無法無天!想到這個我就恨不得......”
“程玥!”溫以臻急急打斷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病房門。
“彆說了!這件事千萬、千萬不要讓我爸媽知道!爸爸剛手術完,一點刺激都不能受。媽媽要是知道了,除了跟著著急上火,還能怎麼辦?他們又打不過溫家,隻能平白讓他們擔驚受怕。”
程玥看著她為養父母著想的樣子,滿肚子的話堵在胸口。
要是自己,脾氣大了,敢跟親生父母手撕。
但是溫以臻還得顧慮養父母,所以隻能儘可能不來往。
但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被從外麵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周淑芬提著還冒著熱氣的飯盒,正站在門口。
她臉上原本帶著些許買回飯食的踏實感,卻在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
女兒和程玥的對話,尤其是“關到冰窖一樣的酒窖裡”這句話,狠狠紮進她的耳朵裡。
“咚。”
飯盒底磕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溫以臻和程玥同時駭然轉頭。
隻見周淑芬臉色煞白,眼睛瞪得極大,胸口劇烈起伏著。
“臻臻......”
周淑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鬆開飯盒把手,任由它歪在一邊,幾步衝過來,一把攥住溫以臻的手腕。
“你剛纔說什麼?誰把你關到酒窖裡?”
“溫家......溫家他們敢這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