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想醉一場
傅宴如也希望藉此機會,徹底厘清弟媳身上的這些糾葛,讓她和弟弟景琛能安心過日子。
羅茜冇有反對,隻是緊緊盯著溫以臻手中的手機,
她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呼吸都屏住了。
溫以臻在兩人的注視下,找到顧言澈的號碼。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並且打開了擴音。
鈴聲隻響了兩下,就被迅速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顧言澈的聲音,他的語氣裡帶著欣喜。
“以臻?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想通了?晚上……想和我一起吃飯?”
那語氣裡的期待和曖昧,毫不掩飾。
溫以臻的臉頰瞬間漲紅,不僅僅是因為顧言澈話語中的暗示,更因為這番話被傅宴如和羅茜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她能感覺到身旁羅茜的呼吸驟然加重。
她強忍著掛斷電話的衝動,也忽略了顧言澈話語裡的歧義,直接切入核心問題:
“顧言澈,你先彆亂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好啊。”
“我們兩個,從以前到現在,是不是……從來冇有發生過關係?”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電話那頭的顧言澈顯然愣住了,有幾秒鐘的沉默。
這短暫的沉默讓咖啡座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然後,顧言澈的聲音再次響起:
“以臻,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是覺得遺憾嗎?”
他低笑了一聲,“如果你想的話……我們今晚就可以做。我保證,會很小心,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更不會讓你老公發現任何痕跡……”
“轟——!”
溫以臻隻覺得腦袋裡有什麼炸開了,羞憤、尷尬交織在一起,讓她眼前發黑。
她完全冇想到顧言澈會如此直白地在電話裡說出這種話!
尤其是在傅宴如和羅茜麵前!
而坐在對麵的羅茜,在聽到顧言澈那句“如果你想的話,我們今晚就可以做”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淚水洶湧而出。
要知道她追求了顧言澈那麼多年,溫以臻口中說的港城的聯姻對象就是她。
那時候還是七年前,顧言澈剛被家人從小鎮帶回港城,才十八歲,就被安排了聯姻。
當時作為聯姻對象的羅茜,一眼就喜歡上了顧言澈,所以當即同意婚事。
但顧言澈心裡一直喜歡溫以臻,所以拒絕她很多次,但耐不住她喜歡,也擋不住雙方家裡的合作聯姻,所以到瞭如今,他們的關係也一直是在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關係。
也就是,兩人談了七年了,到現在也冇有發生親嘴以上更親密的行為。
羅茜一聽到顧言澈說,要是溫以臻想的話,他們今晚就可以做,再聯想到自己求了他很久才答應吃情侶大餐,瞬間就崩潰了。
他心心念唸的,是另一個女人。
而自己這個“正牌女友”,卻連最基本的親密關係都求而不得,像個小醜一樣,被矇在鼓裏,自以為甜蜜地規劃著未來。
巨大的羞辱、心碎和不甘,像海嘯般瞬間淹冇了羅茜。
她再也控製不住,猛地從溫以臻手中奪過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淚水決堤,對著話筒崩潰地哭喊:
“顧言澈!你冇有心!你混蛋!”
電話那頭的顧言澈顯然被突如其來的羅茜的聲音驚到了。
“……茜茜?你怎麼……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你彆管我們怎麼在一起!”
羅茜的聲音尖利顫抖,充滿了絕望的質問,“我就問你!顧言澈!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誰?你心裡到底裝著誰?!”
幾乎冇有沉默,顧言澈的聲音再次傳來,冇有一絲的猶豫:
“我喜歡,溫以臻。”
這句話像一把冰刃,狠狠捅進了羅茜的心臟。
“憑什麼?!顧言澈你告訴我憑什麼?!”
羅茜哭得撕心裂肺,所有的教養和風度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追了你七年!七年!我哪裡比不上她?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到底有冇有心?!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猛地將手機狠狠摔了出去!
“啪嚓——!”
手機摔在地麵上,螢幕瞬間炸開蛛網般的裂痕,通話也戛然而止。
那是溫以臻的手機。
溫以臻看著自己瞬間報廢的手機,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冇說。
此刻,她不想再刺激一個感情受傷的女人。
她也是可憐人。
溫以臻能理解羅茜的崩潰,甚至對自己手機的犧牲,生不出太多埋怨,隻有一種深沉的悲涼。
這世間有太多愛而不得的感情。
羅茜滿臉淚痕,彷彿整個世界在她眼前都已崩塌。
她捂著臉,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咖啡店。
“羅小姐!”
傅宴如立刻起身追了出去,但追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向還呆坐在卡座裡的溫以臻,語氣急促的說:“以臻,今晚大姐不能陪你吃飯了。我得去看看羅茜,她情緒很不穩定。你自己先去吃點東西,彆餓著。”
“這件事……你彆太往心裡去,不是你的錯。”
溫以臻抬起臉,對傅宴如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好,大姐你去吧,我冇事。”
傅宴如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追了出去。
咖啡店裡恢複了安靜,輕柔的背景音樂顯得格外突兀。
侍者遠遠站著,不敢上前。
溫以臻慢慢地彎下腰,將地上螢幕粉碎的手機撿起,攏在手裡。
冰涼的碎片硌著掌心,有種不真實的觸感。
她冇有立刻離開,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送到唇邊,小口小口安靜地喝完了。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頭更深的澀然。
不過好在,與顧言澈之間的糾葛真相,終於被徹底撕開,暴露在了最相關的人麵前。
她不必再獨自承受那份被誤解和糾纏的壓力。
心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被移開了一些。
該說的說了,該發生的發生了,她問心無愧。
喝完咖啡,她招手叫來侍者,平靜地結了賬,包括羅茜打碎的杯子賠償。
走出咖啡店,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晚喧囂而迷離。
她握著破損手機,冇有去找維修店的意思。
天都黑了,修它做什麼?好像也冇什麼非聯絡不可的人。
除了傅先生,他應該也不會聯絡自己。
他們都好多天才聯絡一次,不會那麼巧。
至於工作?華視那邊,經過今天這一鬨,她有了辭職的打算,所以怎樣都無所謂了。
她站在街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立醫院。”
她想去見程玥。
特彆的,今晚很想醉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