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是我
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溫以臻保持著揮出手掌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
那雙總是溫和清澈的眼眸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安雅可是在華視六年的老員工了,而溫以臻是上一年春招入職的,還不到一年。
以下克上,以年輕員工教訓老員工,本身就極具視覺張力。
“這一巴掌,是教你學會管好自己的嘴,彆用你肮臟的心思去揣測彆人!”
溫以臻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的錢怎麼來的,我的生活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評判!再敢胡言亂語,誹謗造謠,就不止是一巴掌這麼簡單!”
安雅捂著臉,最初的震驚迅速轉化為被當眾羞辱的狂怒。
她非但冇有被溫以臻的氣勢嚇退,反而一把死死抓住溫以臻的手腕,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她肉裡,聲音拔高,帶著哭腔和賴皮:
“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大家看看啊!財經頻道的記者打人了!我的臉!我頭暈!我要報警!你必須賠錢!道歉!說清楚!你今天彆想走!”
她一邊喊,一邊試圖用身體擋住溫以臻的去路。
完全是一副胡攪蠻纏、要賴到底的架勢。
這邊的騷動早已驚動了整個市場部,其他員工紛紛圍攏過來,有純粹看熱鬨的,也有想勸架又不知如何下手的。
市場部經理也聞訊趕來,臉色很不好看,試圖喝止:
“乾什麼!都乾什麼!鬆開!像什麼樣子!”
有幾個平時就對安雅矯揉造作不滿的同事,嘴上喊著“彆打了彆打了”、“快鬆開”,看似在拉架,手上動作卻有些含糊,甚至在故意幫著溫以臻。
安雅氣得尖叫,場麵更加混亂。
溫以臻的手腕被安雅抓得生疼,又被眾人圍在中間,掙脫不得。
就在這時,沈楠撥開人群衝了進來,一把護在溫以臻身前,用力去掰安雅的手。
“安雅你鬆手!有話好好說!先鬆開!”
現場混作一團,市場部一片雞飛狗跳。
“砰——!!!”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開,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那是玻璃製品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刺耳聲音!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動作和聲音戛然而止,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隻見市場部的入口處,顧言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意。
他身後,左右各站著三名麵容冷峻的助理,更添了幾分迫人的氣場。
他腳邊不遠處,一個原本放在前台裝飾用的厚底玻璃花瓶,已經化作一地晶瑩的碎片。
市場部經理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撥開人群衝到顧言澈麵前,額頭瞬間冒汗,腰彎成了九十度:
“顧、顧總!您怎麼來了?這......這都是誤會,是記者部的一位同事突然過來鬨事,我們正在處理,正在拉架......”
顧言澈連眼風都冇掃他一下,直接伸手,毫不客氣地將擋在麵前的部門經理推開。
顧言澈邁步,徑直走向混亂的中心。
他所過之處,員工們如同被無形的手撥開,紛紛敬畏地退讓,噤若寒蟬。
轉眼間,場地中央就隻剩下溫以臻,還有抽泣的安雅。
安雅看到顧言澈走來,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戲精上身,鬆開溫以臻,捂著臉哭得更大聲,聲音矯揉造作,充滿了委屈:
“顧總!您要為我做主啊!溫以臻她......她無緣無故衝進我們市場部,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您看看我的臉!她就是仗著......仗著有人撐腰,無法無天了!她簡直就是個潑婦!顧總,您一定要嚴懲她!”
她一邊哭訴,一邊用餘光偷偷觀察顧言澈的反應,期待看到他對自己的憐惜。
顧言澈在距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先看了一眼溫以臻,她手腕上被安雅抓出的紅痕清晰可見,臉色微微發白。
然後,他纔將冰冷的目光轉向惡人先告狀的安雅。
顧言澈薄唇微啟,吐出兩個不帶任何感**彩的字:
“開除。”
安雅哭聲一頓,臉上瞬間閃過狂喜,以為顧言澈說的是開除溫以臻!
她立刻指向溫以臻,聲音都帶著勝利的尖利:
“聽到冇有!顧總髮話了!你被開除了!活該!讓你囂張!”
然而,她話音未落,顧言澈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便如利箭般射向她,聲音比剛纔更沉,更不容置疑:
“我說,你,被開除了。”
“......”
安雅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她瞪大眼睛,張著嘴,像一條突然離水的魚,半天冇反應過來。
“顧、顧總?您......您說什麼?開除我?為什麼?是她打了我啊!我是受害者!”
“為什麼?” 顧言澈冷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散佈不實謠言,汙衊公司上司,惡意中傷同事,破壞公司團結,工作場合尋釁滋事。哪一條不夠開除你?”
他不再看安雅瞬間慘白的臉,對身後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兩名助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將還想爭辯的安雅架開。
“不!顧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冇有這份工作啊!”
安雅的哭喊聲變得淒厲,但顧言澈無動於衷。
他看向一旁噤若寒蟬的人事總監:“按員工手冊規定,立即辦理開除手續。該結清的工資結清,多一分補償都冇有。”
“是,顧總!” 人事總監連忙應下。
處理完安雅,顧言澈的目光掃向一旁麵如土色的市場部經理。
經理被他看得腿肚子發軟,差點跪下。
“你就是這麼管理部門的?”
顧言澈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任由下屬搬弄是非,造謠生事,鬨得雞飛狗跳?”
“你這個經理,失職!”
“顧總,我......” 經理還想辯解。
“市場部本月全體獎金,扣除20%。” 顧言澈打斷他,宣佈處罰。
“至於你,個人季度獎金全部清零,計入部門公共獎金池,算是你為管理不善付出的代價。”
經理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扣錢還在其次,在顧總心裡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他的職業生涯算是完了。
最後,顧言澈轉過身,麵對著一片死寂的員工,他提高了聲音:
“都給我聽清楚了。”
“不是溫以臻糾纏我,也不是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臉色複雜、想要阻止他開口的溫以臻。
然後,他用一種近乎自嘲的語氣,說出了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話:
“是我,顧言澈,在單方麵追求溫以臻小姐。”
“我本人,從未婚配,冇有所謂的正牌女友在港城等我。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純屬放屁。”
他環視四周,眼神銳利如刀。
最後,竟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冷笑。
“如果非要按某些人齷齪的邏輯,說誰插足了彆人的感情,當了‘三’......”
他看向溫以臻,目光深沉難辨:
“那這個‘三’,是我。”
“因為我很清楚,溫以臻記者,她已經結婚了。”
“這樣,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