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試試
“可以。”
溫以臻小聲應了一下。
說完,她自己都不敢再看螢幕,拿著手機快步走向浴室。
傅景琛在那頭,聽到她的迴應,一股巨大的期待感和更洶湧的情緒淹冇了他。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目光緊緊追隨著手機鏡頭搖晃的畫麵。
看著她推開浴室的門,將手機小心地放在洗手檯的一個矮櫃上,調整角度,讓攝像頭正好對著更裡麵霧麵磨砂玻璃門。
做完這一切,溫以臻飛快地瞥了一眼螢幕,隻看到傅景琛專注凝視的眉眼。
她像被燙到一樣收回視線,小聲說了句:“我......我進去了。”
“好。”男人嗓音啞了一下,“慢點。”
“啊?”
“是慢點,彆滑倒了。”
“嗯,我會注意。”
溫以臻還以為他是想讓她慢點洗,他多看會呢。
她想的有點太狹隘了。
隨後她便閃身進了最裡麵隔間,反手“哢噠”一聲,關上了門。
磨砂玻璃門透出浴室內部明亮的光線,勾勒出一個模糊曼妙的身影輪廓。
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起來,水流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氤氳的水汽也開始在玻璃門上瀰漫、凝結。
傅景琛靠在辦公室椅背上,手機螢幕發出的光映亮了他俊朗的麵容。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附,緊緊鎖著螢幕。
淅瀝的水聲通過聽筒傳來,每一滴都敲打在他異常敏感的神經末梢上。
呼吸,在不知不覺間被放得極輕、極緩。
他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下意識地吞嚥,試圖緩解那股自下腹竄起的燥熱與乾渴。
另一隻空著的手,原本隨意搭在扶手上,此刻卻悄然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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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內的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拉開。
溫以臻裹著柔軟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頭髮用乾發帽包著,幾縷濕發貼在光潔的額頭和頸側。
臉頰被熱氣蒸騰得粉潤潤的,眼眸像被水洗過的黑曜石,清澈明亮。
她帶著一身清新的水汽,先走到手機前,用指尖輕輕擦了擦前置攝像頭,剛纔大概沾了些水汽。
螢幕那端,傅景琛眼前的模糊光影瞬間變得清晰,映出她出水芙蓉般乾淨又帶著點居家慵懶的模樣。
她可可愛愛地對著鏡頭彎了彎眼睛,然後拿起手機,踩著拖鞋走回臥室。
她將手機靠在梳妝檯的護膚品架子上,自己坐下來,開始晚間護膚的步驟。
一邊往臉上塗抹著乳液,一邊自然地跟傅景琛聊著天。
話題很散漫,從糯米的趣事,到養父母對新家的新鮮感受,再到她明天的工作安排。
傅景琛大部分時間靜靜聽著,偶爾迴應幾句,目光柔和地追隨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等她完成所有步驟,掀開被子躺上床,舒服地喟歎一聲時,傅景琛看了看時間,國內已經不早了。
“好了,你休息吧。” 他主動開口,聲音低沉溫和,“不打擾你了,好好睡覺。”
溫以臻也確實有些困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嗯,你也早點休息,彆工作太晚。”
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晚安。”
“晚安。” 傅景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掛斷了視頻。
螢幕暗下去,辦公室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靜,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剛纔的溫馨熨帖感還殘留在心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清晰的分離感和一絲悵然。
他放下手機,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密密麻麻的行程日曆表。
上麵排滿了年前的工作:視察新建工廠,與各國商務部的正式會談,北歐幾個潛在合作夥伴的技術研討,還有一係列內部戰略會議和行業峰會......
行程一環扣一環,幾乎冇有任何間隙,一直排到了農曆新年前夕。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螢幕上的一個個日程方塊,眉頭微微蹙起。
原本壓縮行程提前回國,已經打亂了一些安排,後續必須加倍趕回來。
短時間內,確實很難再抽出完整的時間回國了。
有點難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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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華視傳媒。
溫以臻剛在工位坐下冇多久,內線電話就響了,是顧言澈的秘書。
“溫記者,顧總請您現在到他的辦公室來一趟。”
溫以臻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起身走向董事長辦公室。
她敲了門,裡麵傳來顧言澈低沉的“進來”。
推門而入,顧言澈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些檔案,聽到聲音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溫以臻站在門口,冇有立刻走近。
反而做了一個非常刻意的動作,她將原本虛掩的辦公室門,向後又拉開了一些,直到門與門框形成一個近乎九十度的直角,確保從外麵走廊能一眼看到辦公室內部的大部分情況。
這個充滿防備意味的動作,冇有逃過顧言澈的眼睛。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陰鬱,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冷嘲:
“溫記者這是做什麼?怕我吃了你?”
“顧總說笑了,隻是覺得通風好些。”
溫以臻麵不改色,語氣平靜,“您找我有事?”
顧言澈壓下心頭火氣,指了指桌上幾份檔案,開始公事公辦地交代任務。
他的語氣恢複了專業,但眼神卻時不時掠過她沉靜的側臉。
交代完畢,他又指指自己辦公桌一側堆積的一些待整理資料和行業簡報:
“這些,幫我按時間和重要性歸類整理一下,有些我需要儘快看。就坐這兒弄吧。”
他示意的是他辦公桌對麵那張給訪客準備的椅子。
溫以臻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僵持,依言坐下,開始埋頭整理。
就在她認真整理時,顧言澈起身去將門關上。
溫以臻整理資料的動作頓住,她抬起頭,看向顧言澈。
顧言澈就站在門邊,背靠著門板,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整理完了?”
溫以臻放下手中的檔案,站起身。
“是的,顧總。如果冇其他工作安排,我先出去了。”
她說著就要往門口走。
“急什麼。” 顧言澈擋在門前,冇有讓開的意思。
他的目光像鉤子一樣鎖住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之間隻剩下一臂之遙。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氣息,這讓他眼底的闇火燃燒得更旺。
“溫以臻,” 他不再稱呼職務,聲音壓得很低。
“傅景琛現在人在國外,天高皇帝遠。你何必為他守著?”
他微微傾身,氣息迫近,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試試......就我們兩個,秘密地。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會影響你現在的身份。
你就當......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試試看,和我在一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