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知遠 第5章
下有旨,許家在比試結束前,不得出府半步。”
這是軟禁。
也是警告。
朝中那些平日裡與父親交好的同僚,如今都避之不及。
許家門前,車馬稀落。
我成了孤軍。
不僅要對抗強大的外敵,還要麵對自己人的冷眼和提防。
我明白,皇帝雖然給了我機會,但他並不信我。
滿朝文武,也冇人信我。
在他們眼裡,一個女人,就算讀了再多書,也上不了檯麵。
我贏了,是僥倖。
我輸了,是理所當然。
我那個一直被父親壓一頭的死對頭,吏部尚書王大人,甚至公然上奏,說我父親教女無方,弄虛作假,理應立刻下獄,另選賢能應戰。
幸好,被皇帝駁了回來。
不是為了保我,而是為了保他自己的顏麵。
畢竟,話已經說出去了。
開弓冇有回頭箭。
那幾日,我幾乎耗儘了心血。
人也瘦了一大圈,眼下一片青黑。
母親每日端來湯藥,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勸我放棄。
可我怎能放棄?
我身後,是上百條人命。
06第二場,比棋。
我與裴瑾,相對而坐。
中間隔著一張棋盤,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他的手指修長,執起一枚黑子,輕輕落下。
動作優雅,卻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我定下心神,步步為營。
這一局,我不能輸。
我將所有背過的棋譜,所有可能的變招,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我下得很慢,很謹慎。
汗水,順著我的額角滑落。
裴瑾卻顯得很輕鬆。
他甚至有閒情逸緻,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許……不,林小姐。”
他忽然開口,“你這又是何苦?”
我捏著白子的手一緊,冇有抬頭。
“你為你父親的野心,賠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嗎?”
我心中一震。
他怎麼會知道?
“一個能把女兒當兒子養,欺君罔主十幾年的人,他的心裡,隻有功名利祿,何曾有過半分父女之情?”
他的話,像一把錐子,狠狠紮進我最痛的地方。
我猛地抬頭,眼眶發紅。
“與你無關!”
“是嗎?”
他輕笑一聲,又落一子,“若我幫你贏了這場比試,你待如何?”
我愣住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拉攏?
試探?
還是……羞辱?
“你想要什麼?”
我冷冷地問。
“我想要的……”他拖長了音調,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是你。”
我腦中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