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知遠 第2章
出細密的汗珠。
那三座城,是我朝的門戶,是無數將士用血骨築成的屏障。
絕不能丟。
可裴瑾名聲在外,聽聞他三歲能誦,七歲成章,是個不世出的奇才。
我雖有些虛名,但終究隻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不,少女。
我從未經曆過如此陣仗。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父親身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許愛卿,你這位麒麟兒,可有把握?”
父親“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都在抖。
“陛下,小兒年幼,恐難當此大任……”“朕不管!”
皇帝一拍龍椅,“三日後,就在這朝堂之上,朕要看許知遠為我朝揚威!”
“若是輸了,你們許家,就提頭來見!”
皇命如山。
回到府中,父親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他將一盞茶狠狠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到我腳邊。
“你平日裡的才學呢?
那些讓你名動京城的詩賦呢?”
“如今到了緊要關頭,怎麼就成了縮頭烏龜!”
我低著頭,攥緊了袖口。
我怕。
我怕的不是比試,不是那個裴瑾。
我怕的是,我這個謊言,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徹底戳穿。
那不僅是許家的滅頂之災,更是整個王朝的奇恥大辱。
母親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老爺,彆逼孩子了,她……”“閉嘴!”
父親怒喝,“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的血絲一根根迸出來。
“許知遠,你記住,你隻能贏,不能輸!”
03三日後,我穿著父親連夜請人趕製的朝服,踏入金鑾殿。
朝服寬大,卻壓得我喘不過氣。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他們的目光,或擔憂,或審視,或幸災樂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困在中央。
皇帝高坐龍椅,麵無表情。
父親站在我身後,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顫抖。
北狄使臣裴瑾,一身玄色勁裝,長身玉立在殿中。
他的眼神銳利,直直刺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心中警鈴大作。
第一場,比琴。
宮人搬來兩架古琴,我深吸一口氣,撥動琴絃。
一曲《高山流水》,是我最有把握的曲子。
琴音流淌,我試圖讓自己沉浸其中,忘卻周遭的一切。
可裴瑾的目光,始終黏在我身上,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審視。
我一曲終了,他撫掌而笑。
“許公子琴技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