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知遠 第15章
那些原本被他壓製的老臣,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不敢明著對我怎麼樣,卻在暗地裡,給我使各種絆子。
女學的一個女先生,被誣陷與人私通,沉了塘。
我查了許久,才發現是王尚書在背後搞鬼。
我拿著證據,去找皇帝。
皇帝卻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此事交由大理寺詳查,讓我不要插手。
我明白,裴瑾一走,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輕了。
冇有了裴瑾的製衡,他開始忌憚我,這個唯一能參與朝政的女人。
他想削弱我的勢力,讓我變回那個,隻能依附於他的,安國郡主。
我心冷如鐵。
男人,無論是君王還是販夫走卒,骨子裡的那點掌控欲,從未變過。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開始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女學畢業的學生,是我最好的助力。
她們遍佈京城各行各業,就像一張細密的網。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還聯絡了軍中一些,曾受過裴瑾恩惠的將領。
他們感念裴瑾的知遇之恩,願意聽我調遣。
我做的這一切,都極為隱秘。
我知道,我必須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才能等到裴瑾回來。
也才能,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18半年後,北狄傳來訊息。
裴瑾平定了內亂,扶持他年幼的侄子,登上了王位。
他自己,則繼續以攝政王的身份,輔佐朝政。
北狄的局勢,穩定了下來。
可他,卻冇有要回來的意思。
京城裡,流言四起。
有人說,裴瑾樂不思蜀,早就忘了大周,忘了我這個郡主。
還有人說,他這是在積蓄力量,準備有朝一日,揮兵南下。
皇帝的猜忌,達到了頂點。
他收回了我參政的權力,解散了女學,將我軟禁在了郡主府。
美其名曰,讓我安心養胎。
可笑,我何曾有過身孕?
郡主府外,重兵把守。
我成了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母親來看我,哭成了淚人。
“晞兒,你跟陛下服個軟吧。”
“你鬥不過他的。”
我隻是笑了笑。
“娘,你回去吧。
我自有分寸。”
我寫了一封信,讓我的心腹,想辦法送出城,送到北狄。
信上,隻有一個字。
“歸。”
19我等了三個月。
裴瑾,還是冇有回來。
送出去的信,也石沉大海。
我開始有些慌了。
難道,他真的變了?
難道,權力的滋味,真的那麼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