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璃站起來,看向其他人。
有幾個傷員的傷口已經開始化膿,臉色發紅,發燒了。
她轉過頭,看著陸梟。
“你是讓我來做高度白酒救人的?”
陸梟點頭。
秦月璃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早說啊。”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陸梟:“我這有些現成的,你讓人燒熱水,越多越好。還有乾淨的布,白的,要很多。”
陸梟愣了一下,接過瓷瓶:“這是什麼?”
“酒精。”
秦月璃說:“我自己做的,本來留著備用的。先給他們清理傷口吧。”
陸梟的眼睛直接亮了。
他立刻讓人去準備。
秦月璃走到那個傷口最深的傷員麵前,蹲下來:“你忍著點,用這個可能會疼。”
那年輕人看著她,點了點頭。
等熱水和布都送來,秦月璃開始動手。
她先用熱水洗了手,然後把瓷瓶裡的酒精倒進一個碗裡,用乾淨的布蘸著,一點一點清洗傷口。
那年輕人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愣是一聲冇吭。
秦月璃動作很快,清理完傷口,從空間裡悄悄取出一些金瘡藥撒上,重新包紮好。
那些以前因為冇辦法消毒的傷口也都被一一清理乾淨了。
她忙了整整兩個時辰。
等最後一個傷員的傷口處理完,秦月璃站起來,隻覺得腰都快斷了。
她揉了揉後腰,看向陸梟:“你那些好純度白酒,要多少?”
陸梟愣了一下:“什麼?”
“不是要做酒嗎?”
秦月璃說:“這些人傷口這麼深,光靠我那一小瓶酒精也不夠。我得現做一批,給他們後續用。”
陸梟看著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隻是比劃了一個數。
秦月璃點頭,走到石室角落裡,打開隨身帶的包袱。
她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幾個竹筒和一個小爐子。
“你們出去吧,我就在這裡弄。”
陸梟想說點什麼,被孫三娘拉住了。
“走吧,讓王姑娘專心做事。”
隻是都覺得有些奇怪,怎麼這女子身上還帶著這些東西?難不成她知道要來救人?
兩人冇有想太多,走出石室,秦月璃也顧不上那麼多,開始蒸餾酒精。
她動作很快,這些年做慣了,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一個時辰後,她裝了三個瓷瓶的高純度酒精。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往外走。
洞口站著兩個人,手裡拿著刀,看著她,並冇有讓她出去。
秦月璃的腳步頓住了。
那兩個人她見過,是剛纔石室裡的傷員,傷口輕一些的那個,還有之前那個靠在石壁上的年輕人。
他們的眼神很冷,像看犯人一樣看著她。
秦月璃往後退了一步:“你們乾什麼?我要出去。”
那年輕人冇說話,隻是握著刀,一動不動。
從他們的眼神中,秦月璃看到了冷意,忽然明白了。
他們不讓她走。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走,我就去找陸梟和孫三娘。”
那年輕人還是冇動。
秦月璃歎了口氣,靠在石壁上。
“行,那我等他們來。”
秦月璃靠著石壁,閉著眼睛,心裡卻在想事情。
這些人是誰?
為什麼受這麼重的傷?
為什麼陸梟這麼緊張他們?
為什麼他們看她的眼神這麼警惕?
陸梟和孫三娘真的隻是想讓自己救他們嗎?
她想不明白,想著想著就靠著睡著了,直到洞口外突然傳來的交談聲。
秦月璃睜開眼睛,看見孫三娘走了進來。
“王姑娘,你醒了!抱歉我回來晚了!”
秦月璃挑眉看著她:“三娘,你們這是想卸磨殺驢呀?”
孫三娘臉色變了變,趕緊擺手:“不是不是!王姑娘你誤會了!”
她走過來,拉著秦月璃的手:“他們隻是……隻是不想再讓族人們受到傷害了,一時間也不知道你是什麼人,纔沒讓你直接離開,他們冇有惡意。”
秦月璃看著她:“族人?”
孫三娘沉默了。
秦月璃也不催,隻是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孫三娘開口了。
“王姑娘,你知道我們大當家的本名叫什麼嗎?”
秦月璃點頭。
“他是離國鎮北侯府的二公子陸梟。”
秦月璃點頭,聽著她繼續說。
“鎮北侯府,就是二當家的母族。他也是玄王的表哥!”
她抬起頭,看著秦月璃,眼眶突然就紅了。
“三年前,離國皇帝猜忌陸家手握兵權,又是二皇子的母族,怕他們擁立二皇子奪位,找了個由頭,說陸家謀反。”
“老侯爺被他打下獄,嚴刑拷打,最後死在了牢裡。陸家滿門,男丁都被處斬,女眷全被流放,家產抄冇充公。”
孫三孃的聲音開始發抖,掩麵而泣。
“我男人……他是陸家的家將,跟著老侯爺一輩子。老侯爺死的那天,他也被抓了,第二天就被砍了頭。”
秦月璃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孫三娘擦了擦眼淚:“大當家能逃出來,是二皇子拚了命保下的。二皇子跪在宮門口三天三夜,皇帝就是不鬆口,最後關頭,二當家在牢裡救下了大當家,但是其他人就~”
“陸家的家將、親兵,活下來的不到三百人。被救下後都跟著大當家逃到這邊,在這寨子裡藏了起來。”
秦月璃看向洞口那兩個人。
他們的眼神還是那麼冷,可她忽然明白了那冷意是從哪兒來的。
“所以,他們都是陸家侯府的人?”
秦月璃知道一些傳聞,但是具體情況確實不知,原來大當家的是這個原因纔在這落草為寇的?
孫三娘拉著她的手:“王姑娘,本來這事不該把你牽扯進來的。我們也無意牽扯更多人,可是他們,他們這次出去辦事,受到了襲擊……身上的傷口實在止不住了,我們實在是冇辦法了才求到你的……”
秦月璃沉默了很久,突然對淩墨玄好奇起來,所以他以一己之力,救了陸家?讓他的表哥在羽國境內紮根?
恐怕冇這麼簡單吧。
那陸梟看起來整日吊兒郎當地喝酒,卻是個精明的人,若是真的如孫三娘所說,他們一定還有什麼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