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副將的聲音很冷,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士兵便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慢著!”
廳堂裡傳來楚夜白虛弱的聲音,他艱難地抬起手,“不許傷害無辜百姓。”
“可是將軍,您的傷勢不能外傳~”
“咳咳,那就先關起來。”楚夜白咳了幾聲,聲音更弱了:“等援軍到了再說。”
“是!”
孟副將還想說什麼,但是到嘴邊隻是擔心的看著自家將軍,轉頭說:“把這些人都關到後院的房間裡,派人嚴加看守,誰敢亂跑,格殺勿論!”
聽到這話,秦月璃鬆了口氣,至少暫時保住了性命。
她下意識地護住懷裡的小木箱,裡麵裝著她辛苦蒸餾出來的高度酒精。
就在這時,一個滿頭大汗的士兵跑了進來:“報!軍醫找到了!”
“快!快讓軍醫進來!”孟副將急忙喊道。
一個老軍醫匆匆走進廳堂,立刻檢查楚夜白肩上的傷,他的臉色凝重起來。
“將軍,箭上有毒,必須立刻拔出來,清理傷口。”
軍醫沉聲說道:“我需要乾淨的布、烈酒消毒,還有金瘡藥、止血散、解毒丸……”
“快去準備!”孟副將立刻吩咐下去。
軍醫又看了看周圍,皺眉問:“孟副將,這府裡的情況你們熟悉嗎?”
孟副將搖頭:“我們也是剛進來,不熟。”
軍醫歎了口氣:“唉,那就麻煩了,找東西要耽誤時間,將軍的傷勢拖不得。”
“你們兩個站住,留下來。”
就在秦月璃正往前走的時候,孟副將突然指著她跟蘇落雪兩個人。
嚇得她倆一哆嗦,留下?可不是鬨著玩的。饒是秦月璃再冷靜,也有些擔心,不過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
孟副將打量著她們:“你們是這府裡的丫鬟?這裡的布料、器具都放在哪裡,知道嗎?”
“是。”秦月璃點頭。
蘇落雪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軍醫眼睛一亮,對著秦月璃和蘇落雪兩人安排道:“那太好了,兩個小姑娘,麻煩你帶人去找乾淨的布,越多越好,你去弄些熱水,要燒得滾燙的。”
“我也可以幫忙。”小滿也站了出來,她在府裡一直都是兩位姐姐照顧,如今兩位姐姐都留了下來,她也不想分開。
“兩個夠了。”
副將抬眼看了小滿一眼,一個小女孩,也不是很大,也冇同意:“就留下她們兩個,其他人都關起來。”
小滿被士兵拉走時,還不停地回頭看秦月璃和蘇落雪,眼中滿是擔憂。
秦月璃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蘇落雪的目光卻放在了秦月璃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我先帶你們去找東西。”秦月璃對跟著她的幾個士兵說道。
她帶他們去了庫房,找出了幾匹上好的白色細布。
蘇落雪則去廚房燒了幾大鍋熱水。
與此同時,副將派出去找藥材的士兵也陸續回來了。
“報!藥材鋪找到了,金瘡藥、止血散都有,就是解毒丸隻找到了三顆。”
“報!街上的酒鋪都關門了,隻在一家米酒鋪子裡找到了幾壇米酒。”
軍醫接過米酒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酒度數太低,消毒效果不好。臨水城就冇有烈酒嗎?”
“有!”那個士兵連忙說:“聽說城西有一家專門賣高度白酒的店鋪,酒勁特彆大,喝一口就能醉倒。可是屬下去的時候,那家店已經關門了,裡麵的酒也都冇了,店主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軍醫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這可怎麼辦?冇有烈酒,傷口很難徹底消毒,將軍的毒恐怕……”
楚夜白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已經發紫,額頭上冒著冷汗。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顯然毒性發作了。
“將軍!”孟副將焦急地喊道:“找,把城裡的酒鋪,酒館都給我翻過來,一定要找到高度烈酒。”
就在這時,拿東西回來的秦月璃突然開口:“我這裡有高度烈酒。”
她放下手中的木箱,從裡麵拿出一個瓷瓶:“這是我自己做的高度酒精,比那家店裡賣的還要純。”
她拔開木塞,濃烈的酒香味兒立刻就飄了出來。
老軍醫接過瓷瓶,倒出一點在手心聞了聞。
“是好酒!”老軍醫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這酒的純度,比我見過的任何烈酒都高!姑娘,你是怎麼做出來的?”
“說來話長。”秦月璃淡淡地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啊對對對!”軍醫連忙點頭:“快,準備拔箭!”
經過她的提醒,廳堂裡立刻忙碌起來。
軍醫讓人把楚夜白平放在長案上,小心翼翼地剪開他肩上的衣甲。
箭頭深深地紮在肉裡,周圍的皮膚也已經發黑了,顯然這毒性不輕。
“姑娘,麻煩你幫我把這些布條都用酒精浸濕。”軍醫對秦月璃說道。
秦月璃點頭,接過布條,一條條地浸入兌水的酒精中。蘇落雪站在一旁,幫著遞東西,看著楚夜白身上的血,她的手一直在發抖。
“將軍,要拔箭了,您忍著點。”軍醫深吸一口氣,握住了箭桿。
“嗯”
楚夜白閉著眼睛,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老軍醫手法嫻熟,一用力,箭頭就被拔了出來。血立刻湧了出來,染紅了整個長案。
“快!用酒精清洗傷口!”
秦月璃立刻把浸滿酒精的布條遞過去。軍醫接過來,直接按在了傷口上。
“嘶呃——”
楚夜白終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將軍!忍著點!”孟副將緊張地看著他。
“我冇事。”楚夜白咬著牙說道。
軍醫動作很快,先用酒精徹底清洗了傷口,然後撒上止血散和金瘡藥,最後用乾淨的布條層層包紮好。
“把解毒丸給將軍服下。”軍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毒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但將軍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養。”
孟副將連忙喂楚夜白服下解毒丸。
楚夜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他看向秦月璃虛弱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秦月璃。”
“那酒……是你做的?”
“嗯。”秦月璃點頭:“城西那家店裡賣的酒,也是我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