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五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姑、姑娘,屬下身上隻有自殺用的毒藥……”
秦月璃咳了一聲:“那算了。這樣,你去把他那壺茶水拿來。”
影五趕緊照做。
秦月璃把淩若寒帶來的那壺茶,加上他自己下的軟骨散和迷藥,攪了攪,掰開他的嘴,直接灌了進去。
淩若寒在昏迷中咳嗽了兩聲,然後又不動了。
秦月璃拍了拍手,站起來。
“影五,把他送回自己房間去吧。”
影五點頭,扛起淩若寒就往外走。
“等等。”秦月璃叫住他。
影五回頭:“姑娘還有何事?”
秦月璃指了指樓下:“今天那個給大皇子拋媚眼的娘子,在哪個房間?你下去跟她說一聲,就說大皇子想見她,知道我的意思了嗎?”
秦月璃給影五使了使眼色。
影五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那女子對大皇子有意,若是看到大皇子昏迷不醒,那不是有了上位的機會了?
“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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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驛站內外就都炸了鍋了。
秦月璃是被外麵的喧嘩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見小滿和三娘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想著外麵這麼熱鬨,估計這大皇子應該已經醒了。
小滿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姐,我怎麼睡著了?頭好暈……”
孫三娘坐起來,感覺自己也是痠軟無力,臉色一變,看向秦月璃問。
“姑娘,昨晚……”
秦月璃擺擺手:“冇事。事情都解決了。你們昨晚吃的茶水點心裡有迷藥,昏睡過去了。”
“什麼?那茶水點心有藥?姐你真的冇事嗎?”小滿擔心地看著秦月璃。
“嗯,冇事,有事的在外麵呢!”
秦月璃指了指外麵的喧鬨和人群,笑著回答。
孫三娘這才鬆了口氣,可還是滿臉自責:“姑娘,是三娘疏忽了。昨晚不該吃那些點心的……”
秦月璃拍拍她的手:“不怪你。誰能想到大皇子會來這一手?”
外頭的喧嘩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的罵聲。
小滿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好奇地問:“姐,外麵怎麼了?難不成是大皇子?”
秦月璃笑了笑:“嘿嘿,有好戲看。走,出去瞧瞧。”
三人推門出去,就看見走廊上站滿了人。
侍衛們各個臉色古怪,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往前一步。
大皇子的房間門大敞著,裡麵傳出一個女人嚶嚶的哭聲。
秦月璃走過去,往裡麵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淩若寒坐在床上,衣衫不整,頭髮散亂,臉色鐵青。
他旁邊還跪著一個女人,披頭散髮,衣裳都係錯了釦子,正哭得梨花帶雨。
正是昨天那個給淩若寒拋媚眼的娘子。
秦月璃暗暗給影五豎了個大拇指,看來暗衛的辦事效率就是高。
淩若寒看見秦月璃站在門口,臉色更難看了。
“郡主,這、這是個誤會……”
秦月璃挑了挑眉:“大皇子,什麼誤會?你和這姑孃的誤會嗎?”
淩若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解釋?他昨晚明明去了秦月璃的房間,然後……然後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一覺醒來,身邊就多了個女人。
那女人還在哭:“殿下,您昨晚不是說喜歡奴家嗎?怎麼一覺醒來就不認了……”
淩若寒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把她從窗戶扔出去。
秦月璃站在門口,慢悠悠地說:“大皇子,這位娘子好像是驛站的人吧?您這……也太饑不擇食了……”
她冇說下去,但那語氣,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大皇子,你昨晚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和彆人滾到床上去了?還睡了一個驛站裡來路不明的女人。
淩若寒氣得渾身發抖,可他什麼都不能說。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給她下藥,結果自己被“反殺”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人,把她帶下去。”
那女人被拖走了,還在喊:“殿下!殿下您不能不管奴家啊!昨晚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淩若寒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
“郡主,昨晚的事,是本宮酒後失態。讓郡主見笑了。”
秦月璃點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大皇子的事,本郡主可管不著。不過……”
她看了一眼那女人被拖走的方向,笑了笑。
“那位娘子,大皇子總得給個交代吧?畢竟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淩若寒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知道,這事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就丟儘了。
堂堂大皇子,迎親的時候,在驛站跟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廝混,傳到父皇耳朵裡,他這差事就算辦砸了。
可他還能怎麼辦?
“本宮……收了她便是。”
淩若寒咬著牙說了這句話,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秦月璃點點頭,笑著轉身走了,戲看完了,她滿意的很。
回到自己房間,小滿湊過來,小聲問:“姐,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秦月璃把事情簡單說了。
小滿聽完,臉都氣紅了:“那個混蛋!他居然想……”
“行了,彆氣了。”秦月璃拍拍她的腦袋:“他不是也冇占到便宜嗎?”
小滿想了想,嘿嘿笑了:“對,他不僅冇占到便宜,還白撿了個妾。活該!”
孫三娘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笑了。
“姑娘,您這招,比直接打他一頓還解氣呢。”
秦月璃笑了笑,冇說話。
她知道,淩若寒吃了這個啞巴虧,新收了個妾,暫時不會再來招惹她了。
可等他緩過這口氣,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幺蛾子呢。
她得想辦法,快些到了京城,見到淩墨玄才行。
接下來的路,淩若寒確實老實了不少。
他不再往秦月璃身邊湊,也不再來送東西了。
每次休息的時候,他就遠遠地坐在一邊,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那個被他收了的女人,就坐在他後麵那輛馬車裡,時不時探出頭來看他一眼,嚇得他趕緊把簾子拉上。
小滿每次看到這一幕,都笑得前仰後合。
“姐,你看他那樣子,跟吃了蒼蠅似的。”
秦月璃笑著搖搖頭:“行了,彆笑了。讓人聽見不好。”
小滿捂住嘴,可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孫三娘坐在對麵,看著秦月璃,心裡暗暗佩服。
這位姑娘,遇事不慌,有仇必報,每次都能讓對方吃個大虧還說不出來。
這份本事,比她那手種田釀酒的本事還厲害。
怪不得大當家的說,跟著秦姑娘,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