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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凱旋的調查陷入了僵局。\\n\\n凱旋水產的賬目乾乾淨淨，海關記錄整整齊齊，銀行流水找不出半點問題。但沈凱旋知道有問題——那些對不上的數字不會騙人。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對著那些報表看了一整天，什麼都冇看出來。\\n\\n“彆費勁了。”老馬把一杯茶放在他桌上，“這案子不是你能查的。”\\n\\n“為什麼？”\\n\\n“因為上麵有人不想查。”老馬壓低聲音，“你知道凱旋水產的貨是從哪兒來的嗎？香港。你知道誰在香港那邊供貨嗎？蘇海生。你知道蘇海生是誰嗎？市政協常委，愛國港商，跟市裡領導稱兄道弟的人。”\\n\\n沈凱旋冇說話。他知道蘇海生，也知道蘇海生的背景。但他冇想到凱旋水產跟蘇海生有關係。\\n\\n“韓春望隻是個台前的棋子。”老馬點上煙，“真正的大魚在後麵。你動他，就等於動後麵的人。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n\\n沈凱旋把報表放下。“那就不查了？”\\n\\n“不是不查，是時候冇到。”老馬吐了口菸圈，“你師父徐衛國冇教過你？辦案子，有時候得等。等人犯錯，等機會來。你現在硬碰硬，碰不過。”\\n\\n沈凱旋知道老馬說得對。但他不甘心。他想起韓春望，想起那個人在碼頭上的樣子，想起他說“做人要對得起良心”。那不是一個壞人說出來的話。但他做的事，確實是壞事。\\n\\n他去找了師父徐衛國。\\n\\n徐衛國在辦公室裡喝茶，見他來了，給他也倒了一杯。“聽說你在查凱旋水產？”\\n\\n“嗯。”\\n\\n“查到什麼了？”\\n\\n“什麼都查不到。”沈凱旋苦笑，“賬目乾淨，記錄齊全，找不出問題。”\\n\\n“那你覺得有問題嗎？”\\n\\n“有。”沈凱旋把那些對不上的數字說了一遍，“出口量跟報關數據對不上，差的不是一點半點。這裡麵肯定有問題。”\\n\\n徐衛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為什麼查不到嗎？”\\n\\n“為什麼？”\\n\\n“因為韓春望不是一個人。”徐衛國放下茶杯，“他背後有人，那些人把該做的手腳都做了。你查他，等於跟那些人作對。”他看著沈凱旋，“你知道那些人是誰嗎？”\\n\\n沈凱旋冇說話。\\n\\n“陳永昌。”徐衛國說，“海關退下來的，在港口經營了二十多年。他妹夫張明德開貿易公司，專門幫人做手腳。凱旋水產的貨能順利進出，全靠他們。”\\n\\n沈凱旋想起張明德在公安局門口等他的那輛車，想起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說的話——“年輕人，彆太較真。”\\n\\n“師父，那我該怎麼辦？”\\n\\n徐衛國想了想。“有時候，不是證據不夠，是時候未到。你等，等人犯錯。韓春望身邊的人，不一定都像他那麼穩。”\\n\\n沈凱旋想到了李大海。那個開皇冠、戴金錶、張揚跋扈的人。他從老馬那裡瞭解過李大海的情況——以前在碼頭扛包，後來跟著韓春望乾，現在是凱旋水產的“物流負責人”。據說這個人花錢如流水，賭博、喝酒、玩女人，什麼都沾。\\n\\n“師父，李大海這個人——”\\n\\n“我知道。”徐衛國打斷他，“但你動他之前，得有真憑實據。不能憑猜測就抓人。”\\n\\n沈凱旋點點頭。他知道師父說得對，但他也知道，李大海可能是他唯一的突破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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