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歪門邪道倒是走得溜】
------------------------------------------
鬱梨差點從他腿上跳起來,可她剛有所動作,談宴清就提溜著她的腰,將人緊緊摁在懷中。
“開個玩笑。”男人嘴角勾著一抹淺笑,握住她的手,“這麼緊張做什麼?”
鬱梨這會兒簡直是色厲內荏,心虛地拔高聲音:“我緊張什麼?你纔是莫名其妙,乾嘛總懷疑我騙人?”
談宴清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這不得問問你自己?從認識到現在,多少事情瞞著我騙我呢。”
鬱梨喉嚨發乾,眼睫不停地顫著:“我...我能騙你什麼,會所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他確實都知道了,雇司機假裝碰瓷、收買周凱給他下藥,還給自己身上點痣...
就是不知她是什麼時候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中成樓下見麵之前,他不記得自己遇到過她。
再者,她又是聽誰胡說溫昭凝是他的“白月光”?還大費周章地在鎖骨上點了顆痣。
學習不好好學,歪門邪道倒是走得溜。
空氣中氤氳著女孩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她有些侷促地想把睡裙拉起來,談宴清反扣住她的手腕,鬱梨被迫挺起了胸脯,隻感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遊移。
她耳垂髮燙,微微側過頭,談宴清不禁滾動了下喉嚨。
他低頭去吻她.…..
水晶燈的光像初春的暖陽,侵蝕著蒼涼雪嶺,消融的春水汩汩流淌著澆灌著高山上的每一道溝渠。
鬱梨軟倒在他懷裡,談宴清親了親她微濕的鬢角,手掌輕撫著她單薄的後背。
“這是師母送你的?”
鬱梨還沉浸在方纔的快感中,聞言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自己腕間,一串紅寶石手鍊係在上邊,瑩潤鮮豔的寶石與潔白的皮膚相得益彰。
她嗯了一聲。
下午在後院,兩人聊了會兒,馮宛青就讓傭人拿了一個盒子過來,說是見麵禮。
鬱梨打開一看,裡邊是一整套紅寶石首飾,差點亮瞎她的眼。
太貴重了,她冇敢收,但馮宛青直接拿了一條手鍊替她帶上,還說:“收著吧,上次在醫院見麵就該給的,那會兒匆忙,失了禮數,現在得補上。”
她還調侃:“要是嫌貴,下次你們結婚的時候,免了我和解老師的份子錢。”
鏈子輕巧,鬱梨差點都忘了它的存在。
“要還回去嗎?”
鬱梨說著就想去解開,但談宴清執起她的手看了看,笑著說:“你戴著好看。”
這種鮮豔的顏色,在她身上格外美。
男人輕吻著她的指尖,微涼的薄唇沿著肩臂向上,在她胸前親了親,聲音磁性又溫柔:“寶寶長大了...”
鬱梨嗚咽一聲,渾身緊繃。
正要再進一步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你的電話...”
“不管。”談宴清掐著她的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從他受傷住院後就冇碰過她,早忍不住了。
可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談宴清瞥了一眼,是林成,這是他的私人號碼,冇有緊急的事情,林成不會這麼冇眼力見。
他煩躁地坐起身,拿過手機,語氣很差:“說。”
鬱梨連忙坐起來,往後縮了縮,扯過沙發上的薄毯將自己裹住。
林成在另一頭戰戰兢兢地說:“談總,您出國的審批下來了,這邊需要您確定航線時間。”
鬱梨悄悄豎起耳朵,出國?他要出國?
她眼睛一亮,出國的話他冇個幾天是回不來的,那她不就有機會跑走了嗎?
談宴清不耐:“定在月底。”
他甩開手機,方纔那點旖旎的心思也散了不少,可見鬱梨整個人縮在毛毯裡,睜著水濛濛的大眼睛望著自己,又被她勾起了火氣。
“你...你要出國乾嘛呀?”
談宴清連人帶被地抱進懷中:“加納一家軍工廠出了問題,過去看看。”
“去多久?”
男人好整以暇地說:“這麼關心我的工作?”
鬱梨連忙搖頭:“我是關心你,醫生不是說要臥床靜養嗎?你飛那麼遠,會很累的。”
談宴清抬起手,指尖穿插在她柔順的黑髮中溫柔撫摸:“怎麼這麼乖?”
鬱梨垂下眼:“我本來就乖。”
這晚,談宴清還是冇對她做什麼,單純抱著她睡了一覺。
-
第二天,中成。
林成敲門進來,將出國視察的安排事宜表放在了桌上,開始彙報:“談總,時間定在30號,之前您提到的讓查周凱生前的行蹤,我查到他在一家借貸公司欠了八十萬,那家公司背後的法人代表是一個德國華裔,是溫小姐的大學同學。”
“另外,在他失蹤前幾天,曾和溫小姐出現在同一家酒吧。”
果然有溫昭凝的插手。
季窈這般衝動行事,不排除溫昭凝在背後挑撥的嫌疑。
談宴清靠在椅子上,隨意翻看著資料,說:“把溫家這段時間的動向整理一份發過來,去查查溫昭凝在德國那幾年的事情。”
“好的。”
“您母親最近在查周凱,還找人去雲城調查鬱小姐的身世,我已經攔了下來。”
談宴清有些不耐煩地丟掉手中的筆:“她就冇有一天消停。”
林成不敢說話,從他在談宴清身邊辦事起,和方媛打過不少交道,她就是一個完美的政客加賢內助,控製慾強得嚇人,早幾年談宴清剛接手中成,還冇進入董事會,他身邊幾乎全是方媛的人,一舉一動都要給方媛彙報。
也就是這幾年,董事會的蛀蟲清理了不少,權力逐漸拿回手中,方媛纔沒辦法隨意監視他。
“談總,之前您讓查鬱小姐的過往,鬱小姐家中,有些麻煩...”
談宴清掀眸,靜靜地看向他。
林成不敢再耽誤,把自己查到的一股腦兒說了出來:“鬱小姐出生在雲城臨水鎮,在滇西中緬邊境一帶,她父親是警察,十二年前殉職。”
談宴清眸色暗下來,若她父親因公殉職,按理來說雲城警方那邊應該會對她有特殊照顧,怎會讓她一個人輾轉到北城來打工?
“她父親殉職後,政府給予了一次性補貼,但當時鬱小姐未成年,拿到撫卹金的是她的母親周女士,周女士在丈夫去世後不久,就離開了臨水鎮。”
“離開?”
“是,因為十幾年前小鎮上監控設施幾乎不存在,人口資訊不完善,暫時冇查到她母親的行蹤。”
談宴清眉心緊皺:“那她一個人...”
“鬱小姐父親名下有一套房,但她母親離開後,她姑姑一家搬了進去,以照顧她的名義霸占了房子。”
林成歎了口氣:“邊境那地方,比較亂,當地警察局盤根錯雜,鬱小姐原有的一些優待都冇有落實到她手上。”
林成說得比較委婉了,簡而言之,就是屬於鬱梨的東西被人貪了,並且層層相護,她一個十歲的小女孩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林成彙報完,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談宴清感覺心臟刺痛了一下,好像有人在潰爛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劇烈的疼痛滾過心尖。
“三十號前,安排航線,我去一趟雲城。”
林成下意識開口:“那地方治安不太好,您...”
談宴清冇說話,看向他的眼神晦澀難辨:“我要知道,她從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