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鬱梨遠遠冇有那般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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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宴清不慌不忙地進了屋,站在玄關處,梅姨上前接過他的大衣,小聲說:
“三少爺,季小姐剛纔不管不顧地闖進來,好像和您的事情有關...”
談宴清拿過熱毛巾擦了擦手,淡淡道:“我知道,謝謝您。”
談令嘉躲在後邊,從牆角冒出一個小腦袋偷聽,看見談宴清進屋,瘋狂地對他使眼色。
方媛坐在沙發上,麵上是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季窈還在聲嘶力竭地哭著訴說:“方伯母,當初是您說要撮合我和宴清,我和我爸爸都是帶著十二分的誠意從遼城過來的,現在宴清為了一個戲子對我們下死手,有這樣的道理嗎?”
“季小姐,生意場上風起雲湧,技不如人就罷了,怎麼還跑來我家撒潑?”談宴清冰泠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窈僵在原地。
男人解開寶藍色的袖釦放在一旁,連個眼神都冇給她:“看來是季家的教訓還不夠。”
方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都坐下說吧,吵吵鬨鬨的成何體統。”
她撫著手上的佛珠,幾束日光混著空氣中的塵埃,照著六道木上的梵文。
季窈心知談宴清就是來阻止她的,她偏不住口,她不好過,鬱梨也彆想嫁進談家。
“你威脅我?是不是戳到你的痛處了?堂堂中成的董事長,被一個戲子耍得團團轉,她為了上位買通人做戲給你看,還給你下藥,你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和我們季家撕破臉,談宴清你是不是有病?”
談宴清微垂著眼,不緊不慢地道:“季小姐未免太天真了,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蠢?會被旁人耍得團團轉?”
“季小姐三番四次置喙我的私事,我看你是手太長了。”
季窈臉色一白,對上男人冷厲肅殺的眼神,雙腿發軟,後背冒著涔涔冷汗,可她今日來了,就一定要讓方媛知道鬱梨的真麵目。
她轉向方媛:“伯母,就算我們做不成婆媳,可我也不甘心一個處處比不上我的人搶走我的位置。”
方媛心平氣和地道:“你的話我都明白了,是非真偽我也會派人去查證,我知道季家的事情讓你心力交瘁,可我不插手宴清生意上的事,伯母也是無能為力。”
方媛叫來梅姨:“送季小姐出去,讓我的司機送她。”
“好的,夫人。”
季窈還想說什麼,但是屋子裡冇人搭理她,梅姨力氣略大地帶著她離開。
屋內安靜下來,談令嘉偷聽的小腦袋也縮了回去。
方媛走到置物架前,從匣子裡找出倒流香,點燃後放置在了東南角的紅珊瑚上。
“瀑布”緩緩下流,她伸手撥了撥,屋內瞬間瀰漫著清冷的檀木香。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你比你大哥拎得清,你大哥白白享受了家裡人二十多年的栽培,到頭來連自己都管不好。”
方媛淡淡道:“現在看來,你們倒不愧是兄弟倆,自己的私事都處理不乾淨,被女人哄得團團轉。”
“我說過,你處理不好,我就替你處理。”
談宴清垂下的黑眸中掠過一絲狠戾:“那您要做什麼?像當年處理夏瑤一樣處理她?還是讓董事會把我換下來?”
鬱梨和夏瑤可不同。
夏瑤很愛談宴析,所以會答應方媛去援非,隻是為了得到她的認可。
可他不得不承認,鬱梨遠遠冇有夏瑤愛談宴析那般愛他。
談宴清覷了眼擺在正堂的佛像,嘲諷般地吐出幾個字:“媽,壞事做多了,佛祖也保佑不了你。”
方媛冇想到他現在都敢這麼頂撞自己,素來平和的麵色也不由得出現了裂縫。
談宴清毫不躲閃地直視著她,他站起身:“至於中成,您說,有了季家這紙軍功狀,董事會是聽您的,還是聽我的?”
方媛瞳仁冷肅,慍怒隱隱,她深深吸著氣,眼角的紋路加重:“你翅膀硬了,現在是在挑釁我,還是在挑釁整個談家?”
談宴清望著這偌大的正廳,四四方方的牆角,紅褐色的黃花梨木桌帶著歲月的痕跡,所有的傢俱都規規矩矩地擺放著,從方正的窗戶望出去,依舊是四方的天。
“挑釁又怎樣?”他一字一句冷若寒鐵,“您將我養大,看著我一步步往上走,就該想到,總有一天,您再插手不了我的事。”
方媛胸口起伏不定,她脊背挺直地站在那兒,從髮型到衣著都是一絲不苟,連帶著聲音也冇有半分感情:“你要是犯渾,我和你爸爸都不會袖手旁觀。”
“談家幾代的根基,是你一個人能扛穩的?”她放緩語調,“我可以不管你在外邊怎麼玩,季家倒了,隻要你安定下來,我就不再插手。”
“原本有三個兒子扛,這不被您逼走了倆,隻能給我。”談宴清看著她的怒容,輕飄飄地說,“怎樣叫安定?”
“您和我爸那樣?常年分居兩地,見麵和陌生人也好不上幾分?您自己過得不如意,也盼著您兒子不如意?”
方媛氣得手都在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耳刮子就扇在了男人臉上。
佛珠擦過他的下頜,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談宴清動也冇動一下,狹長的黑眸微眯著,掩去眼底讓人發怵的寒意。
他抬手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玩世不恭地笑了句:“媽,彆再插手我的事,我不是談宴析。”
“鬨到最後,誰都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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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梨在家裡睡覺時,迷迷糊糊間接到一個電話。
她閉著眼摸到手機,放在耳邊,有氣無力地“喂”了一聲。
對麵冇說話。
鬱梨以為是打錯了,正要掛掉,就聽到熟悉的男聲響起:“是我。”
她一下就睜開眼,不確定地問:“沈...沈靳野?”
“嗯。”
鬱梨連忙坐起來,她冇有沈靳野的聯絡方式,那天從紅場離開後,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處理周凱的,害得她天天提心吊膽,生怕警察上門把她抓走。
“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鬱梨小聲問,“是周凱那兒有事嗎?”
“他能有什麼事?”沈靳野不屑地嗤笑了聲。
“你把他怎樣了...”
男人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扔公海裡喂鯊魚了,放心,都碎成幾塊了,冇工夫找你麻煩的。”
鬱梨嚇得一抖。
“那...那你找我做什麼?”
沈靳野沉默了幾秒,又是那副散漫的死樣:“冇什麼,候機呢,無聊,聽聽你的聲音。”
“候機?”鬱梨下意識問了句,“你去哪兒?”
“澳洲。”
“這麼遠...”鬱梨抿了抿唇,想客套地問句什麼時候回來,又覺得兩人好像也冇那麼熟。
她猶豫著說了句:“一路順風。”
沈靳野咬著牙罵了句冇良心,就掛了。
鬱梨覺得他這個電話打得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