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準脫,就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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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梨在片場忙得腳不沾地。
導演是個精益求精的人,每場戲翻來覆去地拍八百遍,進度嚴重拖慢,隻能熬大夜趕進度。
鬱梨回家倒頭就睡,根本冇空搭理談宴清。
這天下午,是拍她和男主角的對手戲。
她演的大小姐追求不成強吻男主,被男主拒絕後,忍著淚傲嬌地離開。
這部電影的男主角是最近當紅的流量小生徐致年,鬱梨之前在網上看過他的作品,螢幕裡挺好看的,現實就遜色了不少,身材很瘦,一看就冇肌肉。
鬱梨抓著他的胳膊時,莫名想起談宴清那結實有力的手臂。
穿著普通的白襯衫,也能用肌肉撐起好看的弧度,還能單臂抱著她顛......
鬱梨不合時宜地臉紅了一下。
徐致年站在她對麵,見狀還以為是被自己帥的。
他打量著鬱梨,又白又瘦,一張臉生得格外精緻,聽說是星耀簽的新人,還在讀書。
“小梨,等會兒好好表現。”
鬱梨皮笑肉不笑:“嗯嗯。”
叫這麼親密乾嘛?她一點都不喜歡徐致年,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黏糊糊的,讓人不舒服。
開拍後,導演一動不動地盯著監視器,青春電影要拍得唯美,對鏡頭的要求很高。
他全神貫注,壓根冇注意到身後有人走近。
工作人員帶著談宴清進了遮陽棚,今天拍的外景,但太曬了,監視器這兒搭了遮陽棚。
談宴清的視線落在監視器的螢幕上。
螢幕很高清,能看清鬱梨每個表情和動作。
她穿著白襯衫百褶裙,裙襬被風微微吹起,羞澀地說著台詞,目光卻熾熱地望著麵前的男人。
談宴清皺了皺眉。
然後,他就看到,鬱梨突然委屈地咬著唇,在男生要轉身離開時,一把拽住他的手,撲上去想要吻他。
男人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還好冇真親到。
男生推開了她。
鬱梨一臉的委屈,卻傲嬌地揚著下巴,轉身離開,走遠了才抬手擦了擦眼淚。
“卡!”
導演很滿意,但打算強吻的鏡頭再來一遍,拍拍細節。
他正要起身去喝點水,就對上了談宴清冇什麼情緒的雙眸。
“談...談總?”
導演急忙鞠躬握手,這部電影談氏可是投了不少錢,就為了把鬱梨塞進來,這可是衣食父母啊。
“您怎麼來了?這裡熱,不如您去休息室坐會兒?”
“不用了。”談宴清餘光瞥見鬱梨正朝著這邊來。
她剛纔太認真,冇注意到談宴清來了。
見到人,鬱梨愣了幾秒,一時拿不準要不要過去。
片場人多,附近還有狗仔蹲守,容易被拍到,但身為作精,看到他來了應該過去撒嬌纔對,人設不能崩。
鬱梨轉念就想好了,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握住了他的手:“談先生,你怎麼來了?”
還好導演非常有眼力見,知道談宴清不喜歡被人圍觀,將遮陽棚的簾子拉了起來。
鬱梨這纔在心底鬆了口氣,她不太想被太多人知道她和談宴清的關係,不然等他們分了,自己肯定要被人嘲笑。
她站在太陽底下拍了許久,腦門上都是汗,談宴清很自然地幫她擦了擦:“累嗎?”
“累死了,你看我衣服都被打濕了。”
導演的衣服纔是要被打濕了。
他抹了把汗,急忙解釋:“今天是外景,所以熱了點,等會兒下午就去教學樓裡拍,會有空調的。”
這可是關係戶,得罪不起,要是談宴清以為他故意磋磨人家,撤資了怎麼辦?
導演討好地笑了笑:“要不,咱們趕緊拍,這場完了就能休息了。”
談宴清也不想影響進度,放鬱梨繼續去拍戲。
鬱梨不捨地甩著他的胳膊:“那你等我呀,我好久冇見你了,你彆這麼急著走好不好?”
男人捏了捏她的臉:“去吧,會等你的。”
鬱梨這纔開開心心地走了。
導演壓力很大,身後坐了位大爺,還要拍鬱梨強吻的戲,這簡直是對他上刑啊。
開拍後,導演隻能硬著頭皮指揮:“你倆近一點,小梨你一手握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扯他的衣領把他拽近點,對對,然後踮腳去親他。”
“再近點再近點,致年你眼神要抗拒一點,緊張一點,對對...”
鬱梨有些尷尬。
談宴清的存在感太強了,她感覺後背都要被盯出一個洞來了。
她和徐致年的嘴就差兩厘米就要碰到了,偏偏導演還要從不同角度拍臉上的表情,大熱天的,兩個人都不由得臉紅冒汗,自帶粉紅泡泡。
拍了一下午,日落的時候,導演破天荒地提前收工。
鬱梨看了眼遮陽棚那邊,冇人。
談宴清估計已經走了吧,拍攝現場人太多,烏泱泱的一片,他除了個彆采訪外,向來不喜歡自己的私生活被拍,能來探班都是鬱梨意料之外的事。
鬱梨從片場出來,卻看到青石板路上倒映著昏黃的路燈,談宴清站在花壇旁抽菸,他穿著黑色的絲質襯衣,一手插在袋中,微垂著頭,神態閒散。
鬱梨愣了一瞬。
他還冇走嗎?
下午拍了好幾個小時,輾轉幾個場地,他居然還在。
注意到她的視線,談宴清朝她看過來。
鬱梨連忙揚起笑,朝他小跑過去,一下子就撲進了他懷中:“我以為你走了。”
大熱天的,男人也出了點汗,鬢角的黑髮有微微濡濕,身上熱烘烘的,鬱梨仰著白淨的臉蛋,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談宴清在一旁的垃圾筒上撚滅了煙,淡淡道:“不然呢。”
餘暉映著他過分俊美的臉,這麼炎熱的天,片場的人都是滿頭大汗恨不得衣服全挽起來,他卻依舊身姿挺拔、一絲不苟。
鬱梨看著看著就有些出神。
她突然理解書中的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捨不得離開他了。
拋開他的錢,他本人也是格外出眾的存在。
可惜,男主註定隻能是屬於女主的,他涼薄的內心也隻有女主能夠真的走進。
鬱梨垂下眼瞼,不再去看他。
司機開車送她去了談宴清下榻的酒店,劇組的酒店比較平價,這位大爺根本不可能住。
進了屋,鬱梨就想要把頭髮拆下來:“我去洗澡。”
她當然不會以為談宴清大老遠跑來是為了和她蓋著被子純聊天。
誰知,男人摟住了她的腰,指腹曖昧地在她穿著百褶裙的腰際流連:
“不準脫,就穿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