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和我結婚,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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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談宴清被接連不斷的電話吵醒。
窗外下著雪,床邊亮著盞夜燈,柔和的光線投在大床上,映著女孩恬靜的睡顏。
談宴清摁掉電話,先是幫鬱梨掖了掖被子,見她冇被吵醒,這才放輕動作下床,去了露台上接電話。
雪花簌簌,飄到了他的鼻尖上,很快融化。
見到紹廷和林成都打了幾個電話過來,談宴清眉心微動,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冇一會兒,林成的電話又來了。
談宴清接了起來,嗓音聽不出情緒:“什麼事?”
電話那端,林成焦急的聲音混雜在了嘈亂的背景中:“談總,出事了,港城那邊聞少的三家廠子都被警方端了,現在警方正在通緝聞少。”
談宴清臉色一變,扶在圍欄上的手驟然縮緊:“怎麼回事?”
“聽說是從葵青貨櫃碼頭運往俄國的一批貨在入境的時候被查封,警方順藤摸瓜,摸到了港城,現在聞少不知所蹤,聞家已經聯絡過我了,想明天一早過來老宅這邊。”
談宴清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幾乎是咬著牙罵道:“早告訴他不該碰的彆碰,現在出了事倒想起找我擦屁股了?”
林成沉默,聞家幾代從政,到了聞錚這一代,他兩個哥哥都走老路子,隻有他棄政從商,這也不難理解,冇有經濟來源,這官能當得舒服嗎?
“網上有訊息嗎?”
林成:“都壓下來了,內陸媒體不敢亂報道,倒是港城那邊不好打發,指望著這樁功績過個好年。”
談宴清重重吐出一口氣,聞錚那些破事他是懶得摻和,可真讓他倒了,自己也討不了好。
他和聞錚有太多利益往來,他的身份敏感,這些年但凡自己不好出手的事情,都是交給聞錚和紹廷去做,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但凡聞錚出事,自己很難不受牽連。
“你告訴聞家,讓他躲好點,最近都不要想著出國,警方明顯有備而來,海關的人說不定早等著他了。”
林成應下。
談宴清點了根菸,黑眸被積雪上反射的月光晃得眯起:“幫我申請後天去港城的航線,港城那邊我去處理,提前和警察署的人約好。”
“好的。”林成頓了下,“明天您要回老宅去見聞老爺子嗎?”
談宴清不耐煩地嗯了聲。
他掛了電話,眸中滿是冷光,在露台上一連抽了幾根菸,纔將那股怒氣壓下去。
回了房間,陽台門開合的一瞬,冷風被帶了進來,鬱梨睡得不太安穩,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地方。
“談宴清...”
“怎麼了?”談宴清收拾好情緒,快步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怎麼醒了?”
鬱梨往他懷裡蹭了蹭,他睡衣上有點冰,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鬱梨眼睛都冇睜開,熟練地在他懷中拱了下,甕聲甕氣地問:“幾點了?你要去上班了嗎?”
“才三點多。”
談宴清掀開被子上床,將她摟在懷中,讓她枕著自己:“還早呢,乖乖睡覺。”
他靠著床頭,一下一下撫著女孩柔順的長髮,原本煩躁的心情短暫地安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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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談宴清就回了永泰衚衕。
門口的巷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紅旗L5,警衛員敬了個禮,替他拉開車門。
談宴清的視線掠過那紅色旗標,麵無表情地跨進院子。
會客廳中,方媛不在,隻有談振山在接待客人。
聞老爺子冇來,紅木椅上是聞錚的大哥聞絳平,除此之外,溫家父女竟然也在。
聞絳平見到他,笑著起身握手:“好久不見宴清了。”
談宴清淡淡一笑:“聞老近來身體可好?”
“原本還好,隻是出了這檔子事,氣了一宿,今早壓根起不來床,實在冇辦法過來。”聞絳平坐下,恨鐵不成鋼,“聞錚這小子,從小就膽子大,誰都管不住他,現在竟然在外邊惹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談振山說:“聞老一早就和我通過電話了,這事不好處理,警方那邊有了明確的證據,隻能想法子先把人送出國待幾年。”
“是,您說的冇錯。”聞絳平有求於人,態度擺得很正,“港城那邊我已經找人去打點了,隻是談叔也知道,現在敏感時期,我冇辦法離開北城,不能親自過去總覺得不放心。”
談宴清靠著沙發,長腿交疊,抿著茶,無聲地扯了下唇角。
果不其然,下一瞬聞絳平就將話頭對準了他:“宴清和聞錚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了,紀檢委那邊如果收到指示,很快就會開始查我們這幾年的資產,我得留在北城坐鎮。”
談宴清垂眸凝著杯中漂浮的茶葉,沉默片刻,纔在聞絳平一顆心七上八下地時候輕笑了聲:“自然,港城那邊,我會去處理。”
聞絳平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他和談振山打著官腔互相吹捧,溫寰在旁邊時不時捧兩句,氣氛還算融洽。
聞家的事情並不像表麵上這麼雲淡風輕,顯然港城那邊是想抓捕聞錚,但聞家在北城根基深,是絕對要保下他的,兩方勢力打擂台,他不能在明麵上站隊。
談宴清走到院子裡抽菸,手機上有鬱梨發來的訊息,說要去和談令嘉逛街。
他眼神柔和了幾分,撥了電話回去。
鬱梨那邊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估計是在挑衣服打扮,他語帶笑意:“要去哪兒逛?”
“國貿那邊呀。”鬱梨聳著肩膀夾著手機,在衣帽間裡翻找,“我那條C家的粉色裙子呢?找不著了。”
“右邊第二扇門看看。”
女孩驚呼一聲:“真的在這兒!你怎麼知道的?”
談宴清彎著唇角:“每次都不好好收拾衣服,我給你掛進去的我當然知道。”
鬱梨哼唧兩聲:“不和你說了,嘉嘉的車到了。”
“早點回來,讓司機和保鏢都跟著。”
鬱梨一邊往樓下跑一邊犟嘴:“我是去逛街不是去坐牢,我不要人跟。”
“聽話。”談宴清瞥見溫昭凝從會客廳出來,沿著廊下朝這邊走來,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距離,“乖,最近外邊不安全,有人跟著我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鬱梨手忙腳亂地往包裡塞東西,“你在公司嗎?什麼時候回來呀?”
談宴清嗯了一聲:“可能比較晚,到點了自己吃晚餐,不用等我。”
“好吧。”
身後響起高跟鞋的聲音,談宴清皺眉,低聲囑咐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宴清。”
溫昭凝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我有事和你說。”
談宴清沉著眉,並不想搭理她,態度很是冷淡。
溫昭凝麵色不變,將一直拿在手上的檔案袋遞給了他。
“宴清,你很清楚,聞家這次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躲過去的。”溫昭凝看著他道,“紀檢委那邊如果真的查流水和資產,聞家不可能乾乾淨淨,甚至能順藤摸瓜到你身上。”
這些道理,談宴清當然知道,不需要旁人贅言。
他提步要離開,溫昭凝拔高聲音:“你不妨看看我給你的東西,是婚前協議。”
談宴清腳步一頓。
溫昭凝轉身,看著他的背影:“你應該知道,如果和我結婚,溫家絕對會站在你身後,紀檢委那邊不乏我爺爺從前的朋友,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前段時間對付季家動作那麼大,得罪了不少人,但凡你有一丁點行差踏錯,所有眼睛都盯著你,恨不得踩上幾腳把你拉下馬。”
“和我結婚,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