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虛與委蛇------------------------------------------，而是去了為了成績告發李知儀的好友家，沈府。，竹月細心的替她擦拭著臉上的血漬，“阿泠，下次這種事情我來就行了，何必臟了自己的手，況且，現在盯著您的人可多了，還是要小心謹慎。”“無礙，殺他泄憤，雲溪城一無所獲，線索如今變得更加渺茫了。”，手裡捏著帕子，“阿泠，隻要老天有眼，就不會讓那些人永遠藏在陰暗裡。”，緊鎖眉頭，“對了，國子監的夫子們月銀很多嗎？”，“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聽那些百姓們說趙德隻要一休沐就跑去煙雨樓尋歡作樂，煙雨樓的花銷可大了，去一次最低都得花一兩銀子，不過，他一個九品小官，每月大概隻有不到三兩的收入，難不成是他前半輩子存下的。”，一個小小的夫子，能在煙雨樓整日尋歡作樂，就算是他前半輩子存下的，也不夠去幾次煙雨樓，莫非……“郡主，到了。”馬車外的侍衛提醒道。，放在馬車裡，現如今她也還隻是個嬌蠻傲氣會點三腳貓功夫的郡主，如此張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按理說，應該隻需兩人通風報信的即可，看來，這知府有事要發生啊。，左右各三棵，尋常梅樹不過尋常景緻，這幾棵倒是枝乾蒼古如鐵，進門時就能聞到花香，有市無價的珍品，看來這知府的確不簡單啊。，壓低聲音道：“阿泠，要不要我…”，竹月便從右邊的道路離開，帶路的侍從神色頓時變得有些緊張，想去追趕，卻又顧忌著她。“郡主，這…”，眉梢輕挑，丹鳳眼裡皆是寒涼，輕笑道：“怎麼，知府不歡迎本郡主的到來嗎？還是說知府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侍從麵色蒼白，趕忙跪在地上求饒著：“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小的絕無此意！”
知府沈子明一身青色襽衫，大步走來，拱手微微彎腰，垂眸低笑：“清宴郡主大駕，有失遠迎，妄郡主不要怪罪，還不下去，在這裡礙郡主的眼。”說完，瞪了一眼侍從。
“是，小的這就下去，多謝郡主饒命。”侍從說完後也往右邊的路離開。
扶笙泠見狀隻是唇角微揚，讓人不知深意，“沈知府好雅興，這滿園香可真令人陶醉，這重瓣綠萼最是清絕，冰肌玉骨，不染塵俗，敢問沈知府，花了多少銀錢啊，本郡主也準備給府裡添幾棵。”
沈子明略顯緊張和驚訝，冇想到這草包郡主也知曉這些，著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難道她是察覺出什麼了，趕忙陪笑道：“郡主好慧眼，這些都是…都是百姓們為了報答微臣而去尋得的野梅，不足掛齒，剛開春，天還有些涼，郡主不如到堂屋裡坐。”
扶笙泠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了聲好啊，“本郡主也站累了，來品一品沈知府的茶。”
在扶笙泠看不見的角落，沈子明揮手招了一名仆從用極小的嗓音道：“把茶換了。”
庭院並不算鋪張，卻透著官宦人家的精緻體麵，青石板一層不染，扶笙泠踏上去，表情一瞬間的微妙，很快便恢複自然，恰巧沈子明回頭對著她尷尬的笑，她不語，隻是眼眸彎彎，嘴角微揚。
沈子明一頓心驚膽戰，她倒是越來越像宮裡的那位，也像她早已死了多年的父親。
扶笙泠漫步到堂門外，廊下宮燈端正，隻不過兩根柱子顏色相差甚大，左邊看著些許陳舊，右邊的卻像是前不久剛刷的油漆，她抬手摸了摸，果然如此，剛開春，空氣還很潮濕，油漆冇那麼快就容易乾。
這沈府，果真不簡單。
剛踏進去，裡麵的仆從便端出一盤東西，用布蓋著，看不真切。
扶笙泠看了一眼，出手攔住仆從，“等等。”
仆從心下一慌，抬眸先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便低下眼去。
一旁的沈子明連忙出聲，“郡主，是否有事要吩咐？微臣另找人去。”
扶笙泠抬手掀開布，木盤子上放著破碎的茶盞和茶壺，大意了。
“你這廢物！若不是郡主掀開布，你還想瞞天過海不成！下去自己領罰去。”
扶笙泠隨手將白布丟在木盤子裡，唇角微勾，語氣意有所指道：“領罰倒也不必了，這點銀子本郡主來替他賠了便可，隻不過，日後若還發生這種事，便不必用這麼明顯的手段了，你說是吧，沈知府。”
沈知府頓了幾秒，嘴角的笑容略顯尷尬和侷促，“是是是，郡主說的對，還不快多謝郡主。”
仆從強忍著手抖，跪下連聲道謝。
扶笙泠的鼻子動了動。
“郡主，請。”
扶笙泠坐在靠右的主位，陳設皆是上等木料，案幾瓷瓶擺得分毫不差，連院內的綠萼梅都修剪得疏朗有致，暗香幽幽，顯見是花了大心思。
可就是這般無可挑剔的華貴，偏叫人心裡發沉，偌大一座府邸，不聞半點笑語，空氣裡似凝著一層無形的冷。
扶笙泠發問道：“沈府一直都這麼冷清嗎，沈大人就冇想要娶個續絃夫人。”
沈子明不知她為何這樣問，硬著頭皮答道：“微臣對髮妻念念不忘，不急於娶妻，都一把老骨頭了，怕被人笑話。”
“笑話？”扶笙泠不禁笑了一聲，“人人可都知沈夫人是因為沈大人的外室懷了一子上門挑釁而氣死的，本郡主雖長在宮中，但宮外的事也都略知一二。”
“郡主可能誤會了，外人之言不可信，那是微臣的侍妾。”沈子明臉上已然掛不住笑，瞧著僵硬又可笑。
跟傳聞一樣，寵妾滅妻的廢物。
扶笙泠喝了一口茶，“好茶，可惜跟鬆蘿茶相比差了些。”
沈子明喝茶的手一頓，幸好長袖遮住了此刻驚詫的表情，這清宴郡主，可並不草包啊，“敢問郡主來沈府所為何事啊？或者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哦，對了，沈大人不說，本郡主都差點忘了，聽聞沈大姑娘也在國子監上課讀書，本郡主遇到了一難題，想請教沈大姑娘一番，不知可方便？”
沈子明麵色猶豫，就聽著扶笙泠繼而道：“若是不方便，本郡主明日再來，明日不方便就後日，總會有方便的時候。”
此話勝似威脅，沈子明不得不從，心裡隻想著趕緊打發走這位大爺，他還有大事要辦呢。
隻等了一息之間，門外那少女一身月白襦裙，瞧著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容貌生得清秀溫婉，一看便是養在深宅，規訓得極好的管家女子。
可這女子，為何要做出告發自己好友秘密的人，果真是，人心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