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謎案初現------------------------------------------,他還戀戀不捨地抹著鍋底,嘴邊的油光和眼底的警惕從未斷過。官道儘頭,風帶著點破土的寒意把人的心思吹得緊縮。幾人氣喘籲籲地蹲伏在麥田邊,彼此靠得緊,隻怕一鬆,就會被巡捕摸過來的腳步聲給扯散。:“唉,世上冤枉事十之**,多我們這‘六賊’,不多不少,剛好全占。”說完還不忘悄悄掃一眼魚小瑾,彷彿在等她一嘴損話反擊。,隻是抿緊唇角,視線盯著遠處漸低的喊殺聲。她一雙黑眸閃過一絲異樣,“那些巡捕,不像是隻為個小偷案追得這麼囂張。他們後頭,還有哪隻大老虎在吊我們的命?”,摟緊懷裡酒罈子:“我說瑾姐,咱就吃點饅頭燒雞能惹什麼事,至於這一路跟狗嗅骨頭似的麼?”:“狗嗅骨頭?胡大哥你這骨頭都啃兩頓了,巡捕要是攤上你,彆說骨頭,油漬都讓你舔個乾淨,可惜他們找的可不是這個。”,剛要開口,卻見宋風眼珠一轉,忽然伸出腳踹了下朱雙喜:“少嬉皮,雙喜,你那雙賊兮兮的耗子眼,前頭不是偷聽到那些捕快說什麼‘賬冊在手,證據齊全’麼?什麼賬冊,咱眾人誰見過?”:“我雖然機靈,但可冇夜視眼。那幫官差不過是在胡吹大氣罷了,‘賬冊’、‘賬冊’——成日做夢要發財唄。”,定定道:“莫開混賬玩笑。昨兒夜裡,鎮東的王老財家失竊,被偷的就是一隻黑漆賬箱。說來巧了,王老財可是八方通借號的管賬‘大人物’。”言罷,意味深長地盯向白勿休。,卻和局中人一般眼神流轉,一字一句道:“王老財不是等閒之輩。賬箱雖不顯貴,卻藏著不少人的命與債。能讓這一行人不惜一切代價圍堵通緝,不是為幾兩銀,而該另有隱情。”,一拍胡三胖的肩:“來來來,胖哥,除了饅頭,你這路上還順了啥好東西?”“我哪兒敢!”胡三胖把酒罈藏進袖裡,唯恐彆人多看一眼。他憨直地揉揉髮梢,“甭說箱子,就算有,三胖這兩膀子也扛不動啊!”,忽然魚小瑾猛然攥住腰間匕首,厲聲低喝:“噓,有人!”,麥浪微微翻動,夜色纏住一抹急促的人影。是個瘦小漢子,抱頭蹲在田壟間,顯然早聽見了幾人;見勢不妙,正欲轉身溜之大吉。,一個虎撲將人按倒在地,笑得燦爛如同鄰家大哥:“哎呀兄台,迷路了?還是‘賬冊’不小心掉麥田了?”:“六……六位大俠,小的啥都不知道哪!小的就是來尋夜草割麥的,冇得罪各位,冇……冇……”
朱雙喜早湊了上前,伸手掏了掏那人的懷兜,拎出一隻破舊布包。打開,果真不是銀子,而是一封隻封皮標著“王”字的信件。白勿休眉頭一挑,抽出信紙細看。
宋風彎下腰:“彆是糟糠家書,又替誰傳情?”
白勿休眼中亮了一下,將信展開,露出一串晦澀難明的字眼:“鎮東賬冊失落,人在水巷,三夜後‘遊龍客棧’交割,誤者不候。”信末,一枚極淡的火漆印章隱現,竟是京城‘清風堂’獨有章法。
眾人心頭俱是一緊,胡三胖倒抽冷氣:“這下……這下連京裡的角兒都要扯上了?”
魚小瑾更是握緊了拳:“要麼我們被算計,要麼賬冊真在我們這身邊。但既然有人敢用我們的名號做局,背地裡又安什麼心?”
宋風站起身,眯眼笑:“若真如此,這案子就是栽贓頂罪、嫁禍奪財。有人引眾人追我們,不是要抓我們,是要我們替他背黑鍋。”
白勿休合上信,嘴角浮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神色卻愈發坦然:“既然已捲入這層風浪,不查個水落石出,恐怕咱‘六賊’要真脫不了身。”
胡三胖搓手道:“查就查!”
魚小瑾利索地拉過身上的鬥篷,看著同伴們,眼神透著罕見的堅定與溫柔:“既然禍水已浸濕鞋腳,乾脆一腳踩到底——今晚,我們就去‘遊龍客棧’。”
冷風將麥浪吹得低伏,星光下,幾個小小身影並肩行走,泥濘間卻踏出比白晝更沉穩的腳步聲。
江湖雖遠,路卻在腳下,而謎案的帷幕,也在這皎潔夜色中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