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先搖頭，隨即又點頭。
李氏和林溪孟安兩妯娌倒是迷糊了。
“今兒主要是說素姐兒的事。”秦如茵也沒讓她們疑惑太久。
“素姐兒？素姐兒那丫頭可是做了什麼……”林溪當即臉色就嚴肅了起來。
“素姐兒那丫頭……都被你長兄給慣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還喜歡扮男裝往軍營裡跑……”
林溪說起來有些氣。
當然，在外麵她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素姐兒那可是她的親閨女！
不管她怎麼樣，做母親的在外人麵前都得護著。
這也是就在孩子的親姑姑麵前。
秦如茵忙安撫她：“長嫂，咱們素姐兒好的很！女孩子不愛紅裝愛軍裝也很好啊！”
“哎喲，茵茵吶，你就別替那丫頭說話了，她小的時候還好……如今都及笄了，我這心裏替她愁死了！”
“就算咱們大應朝如今和以往不同了，對女子也比從前寬容了許多……
可這姑孃家家的也不能真的如男子一般去軍中歷練，建功立業吧？”
“唉，長嫂就是擔心素姐兒嫁不出去……”孟安拉著秦如茵的手，卻是替素姐兒說話。
“照我說，咱們家素姐兒哪哪都好！每日裏頭，家裏的男娃子們都不如她有精神！”
“我就喜歡咱們家素姐兒！每每和她一起用膳，我都能多用半碗飯！”
“這樣的女娃兒，有眼光的當家主母應該搶著來咱們家提親纔是！”
又道：“這也就是我孃家侄子們沒一個能配得上素姐兒的，否則啊……”
孟安不是說場麵話。
她說的也是事實。
秦家大房自從和秦家二房鬧翻分宗了後，秦家大房這邊就蒸蒸日上。
可她孃家孟家這些年因家中子弟前程也都一般，已經落後秦家太多。
即便秦家不在意孟家子弟的出身，孟家那邊也不會沒臉沒皮的要人家秦家貴女嫁到他們孟家為媳。
孟安也不是自己貶低自己孃家。
而是事實如此，她便也落落大方的承認。
也不會那麼蠢的想要替孃家侄子求一求。
倒是李氏怕她尷尬，趕緊轉了話題。
“茵茵吶，難不成素姐兒的親事有著落了？”
秦如茵心想，薑還是老的辣！
忙笑著和李氏還有兩位嫂子說了成儀公主來信之事。
待她說完，林溪已經捏著帕子捂唇了。
“怎麼會？成儀公主殿下的二公子……”
孟安倒是接受良好，笑著挽著林溪的胳膊，對她說：
“怎麼長嫂？我就說咱們家素姐兒的好那些有眼光的當家主母會看到吧？”
“你看，這連成儀公主殿下都喜歡咱們家素姐兒！”
秦如茵輕輕咳嗽了兩聲。
“啊，忘了說了，其實是成儀公主家那位二公子在軍營中見了我們素姐兒後，就惦記上了。”
林溪驚了。
“竟是這樣麼？”
秦如茵又笑著和她們說：“成儀公主家的那位二公子也喜武，這點愛好倒是和我們素姐兒合上了。”
“那位公子年紀要比素姐兒大上兩歲……我見過，長得很好看，身量也高挑，比長兄還要高半個頭。”
李氏當即道：“那是不矮！那位二公子今年才十七呢，往後還能再長一長！”
孟安也跟著說：“他既然也喜武，很大可能就不會嫌棄咱們家素姐兒喜武……”
林溪眉眼籠罩著輕愁，輕聲道：“我自是不敢嫌棄成儀公主殿下的門楣的……
隻是我是做母親的，真心不想讓自己捧在掌心長大的姑娘嫁去天潢貴胄家的門楣。”
“素姐兒也是個不喜被約束的性子，她散漫慣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寧願她低嫁，也不要……”
秦如茵含笑打斷了她。
“長嫂，我從前也覺得若真是愛護自家女兒的人家，若是女兒性子不算好也好，或者有其他的缺點也好，寧願低嫁些……”
“可這些年我見到的越來越多，看下來，咱們這樣人家的閨女，若高嫁是受罪，那麼低嫁往往受更多的罪！”
“成儀公主殿下一家子和從前也不一樣了，被先帝懲罰時，他們受盡了人情冷暖……
他們一家子能有如今，我是幫了大忙的，薑九霄他也暗中拉拔了幾次。”
“這些，成儀公主夫妻心中很明白。”
“何況，他們家孩子們的親事也難辦……倒是因我和太子殿下勝似姐弟……
他們兩口子想來也覺得成全他們家二公子的心意反而是一樁美事。”
李氏當即點頭：“這樣說，我就明白了！”
“將來總歸是太子殿下登基為帝，成儀公主兩口子也是聰明，這是寧願和我們秦家結親，也不想和薑家結親。”
“那是當然，他們一家子若想一直在東北過天高皇帝遠的快活日子，自是要想辦法讓後麵的皇帝不忌憚……”
見自家長嫂還是一臉輕愁，秦如茵笑著安慰她：“長嫂，你也不用擔心！
請你們過來是說素姐兒的事，卻也不是說素姐兒必須得嫁給成儀公主家的二公子。”
“就算是成儀公主，也隻是先寫信來探我們的話頭，不敢強逼素姐兒的。”
李氏也跟著勸：“溪娘你就安心罷！你還不知道茵茵的性子？
她當年都明言要家裏不要逼燕娘和鶴孃的親事，何況咱們的素姐兒呢！”
林溪忙道：“母親，兒媳知道的，就是擔心若素姐兒看不上公主家的公子，咱們秦家會不會要吃掛落？”
秦如茵笑道：“那不會！”
“莫說如今成儀公主也長進了，就算還是從前那樣的性子，有駙馬在，這件事也不會鬧的太難看。”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何況，成儀公主家的幾位公子性子都像駙馬……”
她話還未說完，林溪倒是臉色變了變。
成儀公主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招了一個好駙馬！
京都誰人不知？
駙馬家的家風也是極好的。
也算有口皆碑。
不說駙馬，駙馬家族的兄弟們和子侄們也少見不靠譜的。
最起碼，都算安生過日子的。
想了想，林溪抬頭。
“茵茵，若是……若是素姐兒也看上了成儀公主家的二公子，那聖上那邊可否會忌憚公主殿下和咱們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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