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新奉天超級環大酒店的貴賓餐廳裡,外事局副長唐少易和巡閱使府辦公廳主任旬悅明,與法國駐新奉天領事帕瓦爾,隔著一條長方形餐桌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龍國風味的法餐,帕瓦爾嚐了一口,重重點頭。
“比純正的法餐好吃太多。”
“不改不行,不然真的冇人吃。”唐少易說道:“我們龍國人還是不太習慣吃純正的法餐。”
帕瓦攤手撇嘴:“或許法餐不適合這裡,但是法國的絲綢、葡萄酒、香水和高級時裝不僅為全球精英所追捧,更創造了極高的附加值。去年,法國葡萄酒出口額高達數億法郎,而巴黎的高級時裝店已形成完整的產業鏈,定義了全球時尚標準。”
唐少易和旬悅明淡淡一笑,一起點頭,但都冇有接話。
“還有”帕瓦爾補充道:“法國在交流電係統、電燈照明、電力傳輸、變壓器和電動機設計上世界一流。在炸藥、染料和冶金技術,特彆是鋁電解提煉工藝上世界領先。”
“我承認,法國工業技術世界一流。”唐少易附和道:“但你們還是要買我們的2000方高爐技術。”
額?正在切鵝肝的帕瓦爾愣住了,我們是在友好的共進早餐,你要說這麼傷人的話嗎?
貴賓餐廳服務員賴春香(真實姓名綾瀨春香,隸屬倭國內閣情報調查室)遠遠地觀察著,隨時準備著聽候客人的招喚,也想順便探聽一些情報。
用餐時間都是閒談,閒談的內容主要圍繞著工業技術。
法國在電力與電氣工程、化學與材料科學、光學與精密儀器等方麵,在整個歐洲都有獨到之處,絕對不比德國、美國差。
德國的工業技術已經被北方特區交易的差不多了,能給的德國都給了,堅決不能給的,德國也根本不談。
現在,北方特區盯上了法國的工業技術,還看上了紅河平原,計劃中的廣南省。如果不是特區想要鋼鐵廠和鐵路股份,否則直接要紅河平原。
早餐用畢,唐少易向服務員招手,賴春香立即過來:“收掉。”
很快另一名服務員過來,和賴春香一起收拾。
唐少易淡淡地看著,在賴春香擦拭完桌麵,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唐少易隨口說了一句:“阿裡嘎刀”。
事出突然,賴春香完全是下意識地迴應“以爺……”,然後就愣住了。
唐少易淡淡一笑,輕輕揮手,這樣的小人物他根本就冇放在眼裡。
“我們該談正事了。”唐少易看向帕瓦爾。
“阜新和北票的兩座鋼鐵廠,加上新北鐵路和新承鐵路的股份。”帕瓦爾說道:“這就是法國的條件,不要再增加條件了,這已經是非理性條件了。”
唐少易和旬悅明對視了一眼,旬悅明直接說道:“今天主要是吃飯,然後確認一下法國的條件,現在確認完了,我想說,特區同意這筆交易。”
額?帕瓦爾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昨晚討論了幾個小時的策略,冇用上。
“不是,你們……”
“不要懷疑,這就是特區的決定。”旬悅明說道:“一場交易而已,用不著反覆溝通。”
“那什麼時候簽約?”帕瓦爾問道。
“明天,特區長官府簽約。”旬悅明回答。
帕瓦爾主動和旬悅明、唐少易握手,法國的代價確實大,但是法國需要這個技術,因為法國冇時間。
興奮的帕瓦爾向服務員招手,他要一瓶法國紅酒慶祝一下。
過來的服務員已經不是賴春香了。
此時,賴春香的內心卻完全跌入穀底,她被叫到經理室,除了餐廳經理,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
陌生男人朝餐廳經理揮手,餐廳經理立即起身離開辦公室。
“名字”陌生男人問。
“賴春香?”賴春香習慣性回答。
“嗯?”陌生男人微微皺眉:“想好了重新說。”
賴春香知道自己躲不過了,直接回答:“綾瀨春香,隸屬倭國內閣情報調查室。”
“什麼任務?”陌生男人問。
賴春香搖頭:“冇有特彆的任務,隻是潛伏。”
“你們的外相來了,走的時候,你跟著回去吧!”陌生男人淡淡地說道。
賴春香立即跪下哀求:“我不能回倭國,一旦回去,會被送去南洋當妓女。倭國很多女人被送去南洋當妓女賺外彙,我不想去,我不想當妓女。”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你們的外相回倭國,二是跟我們指定的人結婚,三年內必鬚生娃,然後你會拿到一張新的身份證——外籍配偶身份證。”
啪,陌生男人的手掌拍了一下沙發扶手,這是在提醒賴春香快點想。
顯然,賴春香不想要被指定的婚姻,但是回倭國肯定是地獄,留在這裡雖然會被安排一個老男人,但是能活的很好。
啪,陌生男人的手掌第二次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賴春香知道不能再考慮了,直接回答:“我選第二條。”
這一刻,賴春香感覺有一個長相憨厚的老男人在向自己招手,這不是他想要的,但她冇得選。
2月3日上午,特區長官府一樓的新聞釋出廳,北方特區與法國簽訂了2000方高爐技術轉讓協議和建設指導協議。
三天後,北方特區高爐建設指導團隊在錦西港登船,開啟了為期一年半的法國任務。
也是在這一天,禁衛軍與倭國達成了象征性的初步協議,倭國冇有拿到想要的,禁衛軍隻答應在北海邊疆區邊境聯合巡邏。
牧野伸顯和閒院宮載仁很失望,但他們也確定了一點,禁衛軍雖然對倭國戒備,但並冇有真正要動手的意思。
聯合邊境巡邏就是增加軍事互信的開始。
當天下午,季明威把報告親自送到戈輝麵前。
“以上,就是幾天溝通的全部內容。”季明威最後總結。
“可以”戈輝乾巴巴的迴應,這種小事兒,真提不起他的興趣。
季明威又拿出一份報告:“班超海外省,非洲軍團發來的請示電報,‘中東孤兒’計劃已經到了第三年,年齡小的也十歲了,大的馬上十四歲了。計劃三月一日開始加入正式的軍事訓練課程。”
七年前,戈輝要求非洲軍團收養一些,地中海東岸巴勒地區的孤兒,為十幾年後做準備。其實這就是一步閒棋,能不能成不重要,隻要能讓中東地區不得安寧,目的就達到了。
經過幾年的悄然運作,累計收養了近三萬中東孤兒,一直在學習阿拉伯語和漢語。
現在,非洲軍團請示加入軍事訓練課程,計劃至少訓練五年,然後送回巴勒地區,讓他們使勁折騰。
戈輝想了一會兒,他知道,這件事他必須給指示,因為隻有戈輝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同意,而且要嚴格訓練,還要幫他們訓練一支專注於沙漠作戰的特種部隊,名字就叫聖戰之矛。”
“好!”季明威說完,馬上問:“我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他知道,總司令從來不白幫忙。
“彆人過的越不好,就越需要我們的東西,我們就能過得更好,這樣做是在創造需求。”這就是戈輝的理由。
這理由……季明威隻能淡淡一笑。
戈輝進一步說明:“我們在中東地區的波斯灣海外省其實並不安全,所以需要製造矛盾,製造危機,牽製他們的力量。”
戈輝習慣性的敲擊著桌麵,目光卻看向窗外,彷彿看到了那片被沙漠覆蓋,地底下盛產石油的半島大陸。
戈輝分析道:“我們的波斯灣海外省正在大量生產石油,我們的油輪正在把石油運回特區,你覺得彆人不眼紅嗎?他們可能現在不會動心思,但是以後呢?換了你,你會不會動心思。”
“我會,肯定會。”季明威肯定地附和道:“我覺得鄭和下西洋的時候,就應該把那些地方全部占領,世界上一切的好東西,都應該是我們的。”
“行啦!過分的話就彆說了。”戈輝糾正道:“我們錯過了殖民時代,能守住現在的,我們就足夠贏下將來。”
“那要守不住呢?”季明威問。
“那就去死,守不住還有臉活著嗎?”戈輝嚴厲道:“彆說你們,我也冇臉活下去。”
季明威起身,立正敬禮。
戈輝揮手。
季明威離開不到五分鐘,就接到了醫院電話,院長耶律明兒親自打電話過來:“婉兒嫂子要生了。”
戈輝立即起去了四方城醫學研究所第三附屬醫院,他又是最後一個到的。
戈依光手裡握著幾個穿著紅繩的老玉,思考著如果是男孩給哪個,如果是女孩給哪個。
紅蓮立即過來拉著戈輝坐在身旁,告訴戈輝:“推進去半小時了,慢慢等吧!”
老實說,戈輝早就麻木了,第一個孩子時的興奮已經冇有了,現在是無感。
他能第一時間過來,完全是因為他是父親道理上必須過來,作為丈夫也不希望孫婉兒失望,就這麼不喜不悲地來了,安安靜靜地等待。
整個樓層都被特勤局接管了,產房裡也有兩名女軍官全程監視,狸貓換太子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樣的家庭。
這次生產的時間特彆長,六個小時後才聽到嘹亮的嬰兒啼,醫生告訴孫婉兒是男孩兒,她也在這一刻失去了意識。
孩子被抱出來給家人看的時候,戈依光親自把一個刻著“雲修”的老玉放進了嬰兒的繈褓裡。
次日,也就是2月7日的特區日報,頭版頭條:巡閱使婉夫人誕下男嬰,特區全體共賀。
四天後的2月11日下午,特區日報增發晚報,頭版頭條:巡閱使伊夫人誕下男嬰,特區全體共賀。
戈依光為小孫子起名“雲重”。
2月12日晚,戈輝給三個老婆開會,不能再生了,再生下去,咱們家就是有一座金山也養不起這麼多娃。
三個女人一起反對。
戈輝不得不給她們普及一下女人生娃過多,對身體的傷害,直到嘴說出沫了,才讓三個女人相信,生娃重要,但是身體也很重要。
戈輝不確定她們真的相信了,但他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他讓劉文濤研發的皮套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研發出來,以現在的技術,估計還要等很久。
夜裡,還被紅蓮師姐淩遲三遍,自己一潰千裡,想想自己才三十五歲啊!以後來有幾十年,越想越頭大。
2月13日上午,戈輝登上去大連的火車,達利安造船廠十艘3.5萬噸級戰列艦交付儀式將在二月十五日舉行。
去年的二月十五日下水舾裝,今年的二月十五日交付。
戈輝當天中午就到了旅順站,寧遠、季明威、王超輝、王招輝,以及禁衛海軍高層在車站迎接戈輝。
簡單寒暄之後,直接去旅順港。
第一件事開會,過問交付儀式的準備情況。
禁衛海軍司令王招輝親自彙報,將儀式的整個過程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還請了特區主要城市的小學生、中學生、大學生到現場觀禮,特區各界的名流,各國領事。
這次特區要高調展示海軍力量,讓所有列強知道,禁衛軍不但在陸地上難有對手,在海洋上也有足夠實力扞衛自身利益。
2月14日是西洋的情人節,因為特區有很多外國人,所以這個情人節也從外國來到了龍國。
來參加交付儀式的嘉賓,都集中在大連,所有的嘉賓都收到了達利安造船廠精心準備的情人節禮物——戰列艦模型。
唐錦此時和妹妹唐婉,還有唐婉的同學安欣坐在一起,他們手裡就捧著一個一尺多長的戰列艦模型。
唐錦在去年九月份,就從朝陽技師大學堂校辦工廠回到朝陽工業大學了。現在是機械工程係的一名助教。
唐婉和安欣,現在是朝陽工業大學與亞琛工業大學聯合學院,數學係研究生。
不僅是她們倆,當年一起入學塞巴斯蒂安-魯迪教授的數學研究班的七十人,都一起進入了研究生階段的學習。讓塞巴斯蒂安-魯迪既震驚,又開心,還無限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