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的下午,袁世凱帶著楊成讚在京城西郊的軍營裡,檢閱了三百名特種兵。
吳佩孚介紹道:“這是選出來的第一批特彆護衛,射擊、格鬥、駕駛,無一不精。”
袁世凱讓貼身保鏢測試一這些人,隨意的抽選幾人,與袁世凱的幾名保鏢對戰。
結果,袁世凱的幾個保鏢,僅有保鏢隊長一人多堅持了幾個回合,剩下的都在幾個回合內被收拾了。如果不是特意留手,否則這幾名保鏢可能都會受很重的傷。
袁世凱非常滿意,覺得這些人更靠譜,眼神看起來更清澈。
在袁世凱確定“特彆護衛”的時候,戈輝坐在辦公室裡看禁衛情報局送過來的最新情報。
蘭芳共和國的野獸雇傭兵團十人戰術小隊,在東亞課的情報支援下,在英國沙撈越殖民地的古晉,追上了吳橫一行,成功解救了楊士琦。但也冇抓吳橫,直接放走了。
他們冇有驚動英國沙撈越殖民地治安警察,直接帶人離開了。帶回了坤甸,直交給了北義號艦長謝寶章。
楊士琦全身上下就冇有一塊好地方,估計治好了,也得破相,能讓楊士琦堅持到現在冇死,完全是因為恨。他要報複,總有一天,他要將吳橫全家斬儘殺絕。因為心理扭曲,他連北方特區和蘭芳共和國都恨上了,如果冇有北方特區,蘭芳共和國根本不能複國,蘭芳不複國,我也不會來,也就不會遭這大的罪。
複仇,成為椅士琦活下來的最大動力。
顯然,這件事兒到此還冇有真正結束。
戈輝放下報告,淡淡一笑,評價道:“野獸堪用了,但是野獸不是自家的。”
砰砰,兩聲敲門聲後,高見推門而入,快步上前,將一份報告送到戈輝麵前,說道:“朝陽工業大學的特斯拉教授,邀請請司令去一趟學校。”
特斯拉教授請我去學校?戈輝立即想起了彩色電視,看來他的三槍三束彩色顯像管搞定了。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蚩尤腕錶,說道:“今天去不了了,我們明天去朝陽。”
次日處理完手頭的事情,中午前才離和巡閱使府,午餐還是在火車上吃的。
等戈輝趕到朝陽工業大學特斯拉實驗室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見到特斯拉,立即問道:“教授,彩色顯像管搞定了是嗎?”
特斯拉笑著點頭,肯定地說道:“搞定了,14寸、17寸、21寸(不是英寸,是32毫米的特區標準寸)的都搞定了。”
愛因斯坦教授也在,他說道:“我的單槍三束顯像管還在研發,有一個叫梅梢的女學生很有意思,想法很特彆,雖然不切實際,但是很敢想。”
“成不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培養堪用的研發人才。”戈輝說道。
孫勉附和道:“我這邊的生產線也搞定了,因為是和特斯拉教授同步研發的。錦西機床廠明天開始製造生產線,等五個新電視機廠建成,就可以安裝調試。”
特區廣播電視台台長王春妮(她是軍人),走上前敬禮道:“司令好!朝陽絕色膠片廠也基本完成了彩色膠片的研發,目前正在抓緊時間測試。”
絕色膠片廠一直是特區廣播電視台直接管理的工廠,原來生產黑白膠片,現在又增加了彩色膠片。
“膠片的效果怎麼樣?”戈輝說道:“你們的膠片效果,直接決定著電視的顯示效果。”
王春妮想了一下介紹道:“一九零六年我們量產了黑白膠片,從那時起,我們按照司令的意思,開始研發彩片膠片。我們從人工塗畫紅綠藍濾光鏡的彩色軟片開始,後來受乳劑分層現象的啟發,研製出雙色衝曬程式膠片,這是一種能兩色感光的膠片。當然,還做不到色彩的真實還原。我們又在這個基礎上,通過將感光層由兩層發展為五層藥膜結構,實現了拍攝物色彩的真實還原。其結構包含保護膜、鹵化銀感光乳劑、片基及防光暈層,效能參數涵蓋感光度、反差、解像力等指標。彩色膠片尺寸35毫米寬,可拍攝36張底片,按感光速度分為100、200、400等級彆。”
王春妮最後下結論:“現在的絕色膠片,纔是真正的絕色膠片。(以前是黑白的)”
後世,要到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初纔在技術層麵實現。比現在晚了二十年,你說這個技術很難實現嗎?不是的,隻是很多人還冇想到這個辦法,冇有專門的研究。北方特區在科研方麵是肯花錢的,而且很會跨學科集體攻關,絕色膠片就是這麼實現的。
戈輝冇聽懂,於是確認了一下:“就是能用了,而且效能不錯,是這樣吧!”
“是的,還冇開始量產,我們還在測試,估計得明年初。”王春妮說道。
“時間剛好。”戈輝說道:“再晚點也沒關係,科學研究就冇有容易的。”總之,戈輝不想給他們壓力。
戈輝看了彩色電視的樣機,用彩色膠片拍攝的十分鐘影像,清晰的出現在電視裡,雖然冇有後世那種能看到汗毛的超級清晰,但是當放在當下,已經相當不錯了,色彩還原得非常真實,飽和度也相當可以。
戈輝笑了,顯然非常滿意。他當然滿意了,這是錢啊!那些買了黑白電視的,肯定還會買彩色的。這彩色電視賣多少錢合適呢?14寸的起步就是3000兩銀圓,17寸的5000兩銀圓,21寸的兩銀圓。
歐洲和美國肯定也要來購買技術,賣多少錢合適呢?肯定要獅子大開口,狠狠地宰他們一筆。
還有生產線技術,當初黑白電視生產線要1億銀圓,彩色的生產線肯定要乘3才行,乘5行不行?不然就虧了。
在場的人看到戈輝思考,也冇人說話,等著戈輝下文。
良久,戈輝收回思緒,說道:“在工廠建成之前,彩色膠片完成測試之前,應該有兩到三個月的時間,儘量讓電視機更加完美。”
“不過”戈輝又補充道:“所有參與項目的成員,獎金三倍,項目負責人是五倍,特斯拉教授還會有特彆獎金,儘快把申請送過來,我簽字。”
聽到獎金,所有人都在歡呼。包括特斯拉和愛因斯坦,他們以前一直麵臨著研發經費不足的問題,自從來了這裡,幾乎就冇出現過經費不足的問題,偶爾有拖延,但是很快會補上。
戈輝強調:“隻要大家專心研究,能夠為特區建設添磚加瓦,獎金從來不會少,這是我的承諾,這也是你們應得的。”
戈輝差不多每次都這樣說,而且每次都兌現了。
因為獎金高,所以研究人員絕對是高收入群體,購買力也超過了很多人。能在朝陽地區買新樓房的都是這群人,幾乎家家都買了電視,很快就要有彩色電視了,估計他們咬咬牙也會買。
戈輝從朝陽工業大學出來,立即去了正在建設中的電視機廠。
五個新建的電視機廠,每個工廠都比現在的電視機廠規模大了一倍,將會有更高的產能。目前已經到了收尾階段,現場的施工經理告訴戈輝,明年一月份就能全部完工。
戈輝看完的了第一個,出來時天色漸晚,直接留宿朝陽。
第二天又去看第二個電視機廠,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看到第五個的時候,距離南票已經不遠了。
五個新建的電視機廠施工速度都差不多,都到了收尾階段,都能在明年一月份建設完成。
看完第五個電視機廠,戈輝索性去看了已經投產的石化基地。
兩萬畝地,十幾平方公裡(一平方公裡一千五百畝),確實壯觀,戈輝一行像是進入了各種管道和金屬罐子的森林裡,前後左右都是管道和巨大的金屬罐子。
錦西也有一個同樣規模的石化基地,也投產了。
基地的負責人告訴戈輝,目前還冇有滿負荷運作,因為石油供應不上,錦西基地,根本就冇運作。
戈輝皺眉,扭頭看向高見,說道:“給金粟發電,來錦州港務局招待所見我。”說完,冇再繼續看管道森林,直接上車去錦州港區。
黃昏前來到錦州港務局招待所,直接入住豪華套房。
招待所主任於金力親自接待,他是前主任毛來喜指定的主任,港務局長張景惠也冇有反對,直接簽字同意了。
在戈輝吃晚餐的時候,金粟到了。
“先吃飯,有事兒吃完飯再說。”戈輝說完,就認真乾飯。
“二哥,我知道是石油的事兒。”金粟立即說道:“盤錦地區的采油基地還在擴大,稠油、高凝油比較難采,需要高溫蒸汽軟化,還需要輕質油稀釋,過程很麻煩。我們隻能增加遊梁式抽油機的數量。另外我們的海上石油平台的技術再次突破,計劃明年開始建設海上平台,前期準備工作已經開始了。”
“遠水解不了近火,一個試驗采油平台也解決不了大問題。”戈輝說道。
“所以,我們是三個采油平台一起建設。”金粟點頭,說道:“雖然是試驗性質,但是絕對具備在海上開采石油的能力。”
戈輝想了一下,說道:“看來國內的問題,還是得國外解決。”
“國外解決?怎麼解決?”金粟驚訝地問道。
“波斯灣海外領地有石油,而且是輕質原油”戈輝說道。
“可……”金粟猶豫道:“我們的油輪不是還在建造嗎?”
“油輪相對容易,而且三萬幾千噸,如果不是第一次,估計三四個月就能完成。”戈輝說道:“今年二月初開始建造的兩艘油輪(二月九日兩艘戰列艦下水後開建的),這個月就能下水,經過一個月的舾裝就能運油了。”
這個時代的油輪技術層麵相對簡單,戈輝隻要求了兩層殼體,分段式底部連通的儲油艙。外形基本參照後世,不管德國工程師怎麼想,戈輝就這麼要求,德國人照做就行了。
“那我這邊……”金粟說道。
“大淩河石油公司要開到波斯灣海外領地,那裡才能解決特區石油不足的問題。”戈輝說道:“以後那裡的石油全部屬於大淩河石油公司。”
“明白,我這就派工程隊過去,建設油田,開采石油。”金粟說道。
“要快,我們缺油。”戈輝說道。
“航路上有海盜”金粟說道:“這一點最討厭了。”
“黑盾保安的十人任務小隊武裝押運”戈輝說道。
目前,北方特區的商船,都有武裝押運,黑暗之盾壟斷了這個生意。隻要是特區的商船,必須雇傭十名黑暗之盾的武裝護衛。航路上的小海盜根本就是移靶,基本上見一個滅一個,從未失誤過。
戈輝在錦州港務局招待所留宿一夜,第二天上午接見了港務局長張景惠。
張景惠上次被戈輝當麵提醒之後,一改往日,雖然還是花心思搞錢,但是他研究了規矩,一切手段全在規矩框架內。
戈輝隨意點了幾個張景惠的生意,並冇有責怪的意思,但還是提醒道:“賺錢冇問題,但是港務局的工作必須做的漂亮,不能出問題。你的位置,盯著的人很多,巴不得你出問題呢!”
“景惠明白”張景惠說道。
“你心裡有根弦就行”戈輝說道:“等你的問題攢夠了,有人就會提出來,換掉你就是理所當然,明白嗎?”
“明白”張景惠說道。
接見完張景惠,才離開港務局招待所,坐火車直接去大連,他要親眼看看油輪建造到哪一步了,還計劃建造更大的油輪。
專列現在走行的路線已經不是大孤山專線了,已經是新通鐵路(新奉天到北京通州)新奉天到錦州港區段,這一段已經修通了,客運線和貨運線都修通了。但是到了檯安還是要掛在貨運列車後麵,向大孤山方向,到了大孤山車站,又要換乘中東鐵路哈大支線的俄式寬軌列車,以五十公裡的速度慢慢走。
確實很折騰,但是冇辦法,新奉天到大連段要一九一三年初才能通車。
不過,從車上看,窗外鐵路沿線的工地上,基本都完成了鋪軌工作,隻有沿途火車站還在收尾。事實上,新奉天到大連段,到十月末就能完成全部的鋪軌工作。然後是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三個月的測試運行,驗收合格,就可以通車了。
戈輝在大連站見到了新奉天到大連段的項目經理侯奎,問了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侯奎是洛華生手下的得力乾將,傳言中十大金剛之一,把他派到這麼重要的一條線上,一是對其能力的肯定,二是洛華生對其的信任。
隨便走在鐵軌上,戈輝隨意地問道:“像這樣的持續焊接軌道,你們是怎麼克服熱脹冷縮問題的?”
“說來也簡單”項目經理侯奎說道:“就是專門挑一個不冷不熱的好日子,把鋼軌拉到最合適的長度,然後用強力扣件狠狠地鎖死在混凝土軌枕上。這時候,鐵軌就像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粽子,內部憋著巨大的應力,想伸被軌枕拽住,想縮被扣件拉住,那股脹縮的力,全被路基給‘吃’掉了。隻要這股力不超過設計的極限,鐵軌就老實的很,乖乖趴在原地紋絲不動,任憑外麵風吹日曬,就是動彈不得。”
“就這麼簡單?”戈輝驚訝道。
“當然了,光靠鎖死還不夠,還得有人工伺候著,必要的應力放散。”項目經理說道:“說著挺玄乎,其實就是給鐵軌鬆鬆綁或者緊緊皮。工人們會在夜深人靜、冇車跑的時候,拿著專業儀器上陣,敲敲打打,哪一段鐵軌內部憋的太緊了,就得切短一點釋放壓力,太鬆了就得重新拉緊鎖死。就這樣定期體檢,隨時調整,這樣無縫軌道才能始終保持最佳狀態。坐在車上感覺不到顛簸,風馳電掣也一樣平穩。”
“如果在更高寒的地方,還能修這樣的持續焊接軌道嗎?”戈輝問道:“比如我們貝加爾湖區,以及更往西的鐵路。”
項目經理搖頭:“有很多技術門檻需要突破,過低的溫度,鐵軌也會變形,通過應力扣件儘可能的固定,可能還需要全混凝土軌道(就是後世高鐵的無砟軌道),這樣能進一步穩固鐵軌。”
“貝加爾湖區往西,修了多處三公裡試驗線,都是全混凝土軌道,目前看來情況還不錯。”戈輝說道:“今年又修了幾段,還是測試,主要是凍土地麵,這是最難的。”
“凍土需要專門研究,既需要散熱,又需要控製溫度,無數個門檻。”項目經理說道。
“那段鐵路是一定會修的,等我們財政寬鬆了,不論多難,都要修。隻有修了鐵路,我們纔算真正控製了那裡,那裡纔會有人去。”戈輝點頭,說道:“我不計劃一直往北修,穿過白令海峽,與美國的阿拉斯加連上,甚至連到美國的洛山基,再連到美國的東海岸。”
不得不說,這就有點異想天開了,不過,想象嘛!不大膽點,能叫想象嗎?
侯奎咧嘴,巡閱使大人是真敢想,所以人家纔是巡閱使。
“如果可以,我願意參與那條鐵路的建設工作。”項目經理侯奎說道。
“有氣魄,那你需要從現在就開始準備”戈輝說道:“那是個挑戰建築材料極限的地方。”
“我願意挑戰”侯奎堅定地說道。
“我記下了”戈輝說著,走下了路基,直接鑽進路邊的車裡,時間不早,今晚留旅順港。
晚餐時和王招輝等海軍高層聊了海軍坤甸之行。
雖然前些天就看到了報告,但是今天聽又聽了一遍,果然還有很多細節冇說。
戈輝很喜歡聽這些細節,聽得津津有味,最重要的是,那裡的橡膠產能,以後歸北方特區所有了。
特區這幾年鹽堿地種植橡膠?,雖然一直在擴大,橡膠產量也在提高,但是仍然不夠用,廣東廣西海南雲南的橡膠還不到收穫的時候,所以婆羅洲的橡膠就成了重要的補充。
還有新國土雲西省,也要大規模種植橡膠,班超海外省也要大規模種植橡膠。
次日,在王招輝的陪同下,去了達利安造船廠。
戈輝今天就是來看那兩艘即將下水的油輪。
達利安造船廠的總經理張悟華,告訴戈輝:“目前兩艘油輪基本具備下水條件,計劃十一月一日下水,然後開始舾裝,一個月後就可以用了。”
德國設計師給戈輝看了油輪的新船型,排水量5.5萬噸,相比現在馬上要下水的有更大的提高,設計更加合理,進一步優化的雙層殼體,適航效能佳,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