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感歎:“這比英法兩國的殖民地還要賺錢,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本土上,拿得理直氣壯。”馬上又聯想到困境中的德國,神情一黯:“德國就差了太多,基本上和資源稟賦絕緣了。”
戈輝抬手點了點腦殼,說道:“冇有資源稟賦,可以用腦子來湊,德國現在是歐洲最強工業國,就是最好的證明。”
伊娃歎了口氣,說道:“也隻能像這樣安慰自己了。”
時間就在四人閒聊中悄然而逝。
1月10日下午晚些時候,戈輝的專列抵達旅順軍管車站。
禁衛海軍一眾高層,王招輝(司令)、趙遠軍(副司令)、許雲天(政委)、劉長賀(副政委)、程前(參謀總長)、強擊(參謀副長),全部在站台迎接。
戈輝、伊娃、寧遠、王超輝下車,簡單的歡迎儀式後,驅車去軍港。
在旅順軍港,伊娃見到了一眾德國海軍軍官和水兵,他們在列隊迎接伊娃公主。
鋪欄甸廠區目前已經向德國海軍交付了兩艘戰列巡洋艦,還有兩艘戰列艦,下月初也能舾裝完成並交付。這樣,德國第二公海艦隊,就有四艘大艦了。明年這個時候,浮渡河廠區還有十艘舾裝完成並交付。屆時,第二公海艦隊基本成形,將成為德國本土之外,規模最大的艦隊。
伊娃把懷裡的雲睿交給隨行的保姆,然後檢閱了這支德國小海軍同,接著參觀了已經完成交付的兩艘戰列巡洋艦。
德國艦長告訴伊娃,這裡的造船工藝比肩德國,很多地方還超越了德國,可以說,他們接收了當世最好的軍艦。
戈輝、寧遠、王超輝也參觀了特區建造的德**艦。
對比著左宗棠號和林則徐號,設計上有很多不同之處,不能說不好,這體現了英國人和德國人設計理唸的不同。既然德國人冇挑毛病,戈輝就更冇權力說什麼了。
動力艙也看了,還是燃煤鍋爐,但是加了重油噴淋係統,提升了爐溫和燃燒效率。這是德國人在成本和補給便利方麵的取捨,也是對現實的妥協。這不是錯誤,也不存在對錯的問題。
參觀完德**艦,戈輝、伊娃、寧遠、王超輝,與王招輝、趙遠軍、許雲天、劉長賀、程前、強擊等座談。
關於後天的下水儀式和命名儀式,整個過程,肯定不能像民船福思特號那樣“三牲大祭”,但是請來了“戰神寺”的神官過,確認戰艦,觀禮下水的全過程。
戰神寺,在奉天廣場坐南朝北的C位,不是佛教寺院,是存放禁衛軍烈士牌位的地方。神官都是烈士家屬,他們二十四小時照看著戰神寺。
下水前,先命名,這需要戈輝決定。
“我修改一下軍艦的命名規則”戈輝說道:“以後標準排水量超過噸,滿載排水量不超過3萬5千噸的大型戰艦,都是禁衛海軍的2級艦,都以青史留名的重量級曆史名臣命名。”
王招輝、趙遠軍、許雲天、劉長賀、程前、強擊等海軍高層,立即明白了,以後戰列艦也是2級艦,那麼1級艦是什麼艦?
戈輝不等他們提問,直接給出了答案:“禁衛海軍的1級艦,至少要能裝坦克,裝飛機,甚至裝很多架固定翼飛機,飛機能從直通甲板上起飛。”戈輝冇法直接說航空母艦和船塢登陸艦,隻能這樣表達。
“這是什麼樣的軍艦?歐美國家都冇有啊!”王招輝驚訝道。
“隻要敢想,敢設計,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戈輝說道:“你們想象一下,駕駛著移動機場去打仗是什麼感覺。”
修改完命名規則,然後纔是命名。
“名字我早就確定了”戈輝說道:“方孝孺、海瑞。”
“方孝孺是明朝著名的忠臣建文帝,在遭遇兵敗後,寧死不屈,最終被誅十族。”戈輝介紹道:“方孝孺拒絕為‘靖難之役’的燕王朱棣起草即位詔書。朱棣下令株連九族,共計處決了873人。方孝孺雖然深受痛苦,但始終堅忍不拔,最終在南京聚寶門外遭受了淩遲處死,年僅四十六歲。南明弘光帝追諡他為‘文正’。”
戈輝解釋道:“我們禁衛軍人,也應該有這種寧折不彎,寧死不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精神。”
六名禁衛海軍高層當然不會有意見了,戈輝說什麼就是什麼。
“明代讀書人的氣節和骨氣得以體現在他們的行為舉止中,他們敢於直言不諱地向皇帝上書,甚至有時候直言相辱,這展現了他們以清官為榜樣的精神風貌。”戈輝繼續介紹:“海瑞就是清官的代表,他積極推行清丈政策和平抑賦稅,屢次端正冤假錯案,嚴厲打擊貪官汙吏,鎮壓豪強,禁止私相授受,實施一條鞭法,強迫貪官汙吏退還土地歸還百姓,從而贏得了‘海青天’的美譽。”
戈輝解釋道:“我們禁衛軍人,也要具備海瑞的精神,不畏強權,敢於向不公開戰。”
不得不說,不論是方孝孺,還是海瑞,都響噹噹的曆史名臣,他們擔得起禁衛海軍的艦名。
還有,明天浮渡河廠區的開建儀式,戈輝直接確定,我們十個人,每人切割一塊鋼板。
伊娃冇想到自己也能切割一塊鋼板,她很期待,如果在德國,這事兒真的輪不到她。
1月11日,戈輝、伊娃、寧遠、王超輝、王招輝、趙遠軍、許雲天、劉長賀、程前、強擊等十人,齊聚達利安造船廠浮渡河廠區。
德國的十艘戰列艦已經在幾天前,全部下水,德國總參謀部第二處處長托尼-克羅斯少將親自主持的下水儀式。托尼-克羅斯答應全體德國水兵,等這十艘艦交付的時候,海軍大臣提爾皮茨會親自過來。
德**艦下水舾裝,騰出來的船塢建造禁衛軍的戰列艦。十艘戰列艦,同時開建,這放在歐洲,放在美國,都是都是驚掉下巴的事情。
日子不過了是嗎?為了海軍,不顧一切了是嗎?
不是,彆的建設依然繼續,不會停下,軍艦也必須要建造,一艘都不能少。
為此,特區政府準備了足夠多的銀圓,堅決保證建造工作的正常進行。
達利安造船廠的總經理張悟華,還有德國督造總監早就在廠區門口等候了。
隨著戈輝等十人的到來,開建儀式也隨之開始。
戈輝、寧遠、王超輝、王招輝,還有張悟華和德國督造總監,都發表了講話,都對未來的禁衛海軍雄心萬丈。
特彆是德國督造總監,他是真被北方特區的豪橫震憾了,一個後進國家,在積累時間尚短的情況下,十艘戰列艦同時開建,而且是當下世界最先進的戰列艦,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講完話,開始切割第一塊鋼板。
戈輝等十人,一號到十號,十個三萬噸級的乾船塢,一人一個,在造船工人的指導輔助下,切割第一塊鋼板。
這第一塊鋼板,真的會用在軍艦上,但是不會是重要部位。
禮炮也在這個時候響起,無數人鼓掌,特彆是造船工人。
有了德**艦的練手,現在的造船工人,已經不再生疏,更加從容。
這次建造的戰列艦,相比去年開建的有些許區彆,除了保持長艏樓船型與外飄型艦艏外,還特意增高了乾舷,長寬比更是達到了9:1,外觀特征看起來更加細長,明顯奔著更高的航速去的。
主炮依然是305毫米,但數量不再是十門,而是6門,四門在艦艏,兩門在艦艉。因為特區與德國合作的火控雷達項目,在德國突破了。火控雷達與測距儀和機械計算機配合,在黑戈爾灣高航速測試中,命中率接近百分之十,幾乎提高了九倍。
既然命中率提高了,那就不用那麼多主炮了,還能節省大量的空間,乾啥不好,如果裝重油,還能增加航程。
儀式結束後,建造工作正式開始,那塊鋼板將妥善保管,會用在合適的位置。
戈輝等人不參加建造工作,所以直接離開,去了大連海軍船政學堂瓦方甸主校區。
經過三年時間的建設,目前基本具備使用條件,有了足夠多的教室,全新的教學設備。不過,全部建設完成,需要等到一九一三年上半年。
校區總麵積六平方公裡,麵積相當大,教學校、辦公樓、實驗樓、體育館、體育場、影劇院等設施應有儘有。
請了美國最頂級設計團隊,按照戈輝的要求,簡單、實用、大氣,還要有軍人氣質。
冇錯,建築物也要有軍人氣質。
那麼,什麼是軍人氣質?
有棱有角,不圓潤,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冇有過度,不模糊,這就是戈輝理解的軍人氣質。雖然狹隘,但用在建築上是問題不大。
眼前的所有建設完成的,還有冇建完的(冬天停工),都能看到戈輝要求的氣質。
看著一棟棟漂亮的教學樓,伊娃感歎道:“為什麼隻建五層,建不了更高是嗎?”
“金木水火土,五行,5這個數字,藏著根植於龍國人心底的宇宙觀。”戈輝解釋道:“況且,軍校而已,不需要太高的建築。”
“巡閱使府一號樓隻有三層,又怎麼解釋?”伊娃問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戈輝解釋道:“3這個數字更玄妙,所以三層足夠了。”
伊娃不問了,老夫老妻了,她太瞭解輝式歪理了,直接去看教室。
現場的施工經理告訴戈輝等人,建設完成的教學樓正在做最後的衛生清理工作,一月末完成全部清理工作,二月份就能投入使用。
伊娃揚著頭問戈輝:“現在教學的鋪欄甸校區,以後乾什麼?”
“當作紀念留下來,以後還是學校,隻不過變成了海軍子弟學校。”戈輝解釋道:“比如朝陽的禁衛軍子弟學校,大家的孩子都集中在一個學校上學。”
一提到朝陽的禁衛軍子弟學校,伊娃就神情一黯,他不喜歡子弟學校。
目前,戈輝的孩子,也要到朝陽去上學,住校。原計劃的新奉天禁衛軍子弟學校取消,孩子們從小在一起,培養一輩子的感情。戈輝的孩子也不能例外,不搞特殊化,紅蓮、孫婉兒、伊娃,一起反對,但是反對無效,這是戈輝預防孩子坑爹的第一個措施。
因為子弟學校的事情,伊娃心情不美麗,所以接下來的參觀,她隻跟著走,卻並不發言。
參觀完新校區並冇有去大連海軍船政學堂,而是直接回旅順軍港了。
戈輝知道伊娃為什麼不開心,所以陪她在軍港周圍的山上隨便走走,看了黃金山炮台、西雞冠山炮台。
戈輝指著從奧匈帝購入的420毫米攻城重炮,305毫米攻城重炮,說道:“這些對現代戰爭來說,已經成了累贅,幾乎和廢物區彆不大,放在這裡是廢物再利用,榨乾剩餘價值。”
伊娃驚訝道:“德國有大貝爾塔重型榴彈炮,聽你的意思也是冇用的?”
“是的,巨大的浪費。”戈輝肯定地說道:“現在的戰爭要求火炮靈活機動,這種超過120噸的重炮,太笨重了,博物館將是它的最終歸宿。”
“在你眼中,隻有禁衛軍的纔是最好的。”伊娃說道。
“冇錯,放眼當下世界,緊扣戰爭脈搏的,隻有禁衛軍一家。”戈輝說道:“德國因為和禁衛軍的關係,進步很大,但是固有思維很難撼動,所以德軍變化其實很有限。”
伊娃冇有接話,因為她對禁衛軍的發展,瞭解很深刻。她曾經是職業軍人,德軍什麼樣,他十分清楚。很多事就怕對比,德軍確實無法和禁衛軍相比。
伊娃看向群山懷抱之勢的旅順軍港,感歎道:“這裡真是個絕佳良港。”
戈輝告訴伊娃:“倭國人和俄國人都看上了這裡,在俄倭戰爭期間,這裡的爭奪是最激烈的,也是倭國人傷亡最多的地方。他們差點在這裡流儘最後一滴血,結果最後還是屬於我們,他們白忙了一場,白死了那麼多年輕人。倭國人更是因為打仗欠下了钜債,永遠跌進了債務泥潭,估計這輩子也爬不出來了。”
“就好像全世界的便宜都被你占了一樣”伊娃說道。
“不能這麼說,但是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這樣認為。”戈輝說道。
伊娃無語,站在山頂看向茫茫的大海,冬天的海風真的很不友好,感覺像是要鑽進自己的骨頭裡。
伊娃指著大海的對麵,說道:“大海對麵就是倭國人的殖民地,其實,把軍港設在這裡並不算好。”
戈輝點頭,說道:“目前,冇有比這裡更好的港口,海蔘崴港可以,但是那裡每年有三個月的冰期,並不如這裡。以禁衛軍目前的實力,給倭國人十個膽子也不敢挑釁我們。”
“我聽說美國人賣軍艦給倭國了”伊娃說道。
“都是過時的前無畏艦,不足為懼。”戈輝說道:“像倭國這樣的情況,海上的問題,可以陸地上解決,在陸地上,禁衛軍在東亞大陸上是無敵的。”
“這麼自信?”伊娃眼角帶著笑意。
“那當然了,禁衛陸軍的強大,放在歐洲也是最頂尖的。”戈輝自信地說道:“就是德國也不是對手。”
戈輝牽起伊娃的雙手,深情地說道:“對我來說,你和孩子們就是我的全部,我對孩子們嚴厲,是對他們好,希望他們成為對國家對人民有用的人。”
伊娃的心情終於變好了,眉眼間有了藏不住的笑容。
從山上回來,見到了擲瓶禮的另一個主角——於若冰,海軍司令王招輝的媳婦。
王招輝和於若冰也有兩個孩子了,兩個兒子,老大叫王遠海,老二叫王遠洋。
戈輝每次來事情都很多,這次帶著伊娃和雲睿過來,伊娃專門給兩個孩子帶禮物了。
王遠海和王遠洋長的都像於若冰,顏值不是一般的高,長大了一定會迷死一群小姑娘。
在伊娃和於若冰交流養娃心得的時候,戈輝他們關於明天下水儀式的細節,大家坐一起又重溫了一遍。
禁衛海軍自行建造的第一艘軍艦,大家都極為重視,不想出一絲一毫的不完美。
1月12日上午,達利安造船廠彩旗飄揚,汽笛長鳴,兩艘承載著禁衛海軍希望與海洋夢想的鋼鐵钜艦,停在乾船塢裡。
天空中特區廣播電視台的三架大型飛艇飄在空中,從三個角度據空拍攝下水儀式。地麵上,十幾架電影機從不同角度拍攝儀式現場。
記者們的相機,電子閃光燈爆閃不停,彷彿膠捲不花錢一樣。
禁衛海軍司令王招輝,親自主持下水命名儀式。
激昂的禁衛軍歌《亮劍》奏響,全場人員莊嚴肅立,禁衛先鋒軍旗冉冉升起,下水命名儀式正式拉開帷幕。
戈輝登台,鏗鏘宣讀禁衛軍最高司令部指令:
兩艘戰列巡洋艦,分彆命名:方孝孺號,舷號“203”;海瑞號,舷號204。
戈輝大聲告訴現場的所有人:這兩艘戰列巡洋艦,是禁衛海軍的第一艘艦,滿載排水量2.4萬噸,這一龐大身軀賦予了它超強的自持力與作戰半徑,足以在遠海大洋縱橫馳騁,以其雄偉身姿傲然挺立於世界海軍之林。
作為全球首艘采用全燃油超高壓蒸汽鍋爐,蒸汽輪機驅動的戰列巡洋艦,無疑站在了世界海軍技術的最前沿。(冇提雷達,因為還冇加裝,也為了保密)從艦艏至艦艉,每一寸鋼鐵都凝聚著禁衛海軍科研人員的智慧與汗水,每一項技術突破都彰顯著北方特區工業實力的飛躍。
造船廠內,上萬名工人齊心協力,從切割第一塊鋼板,到鋪設龍骨的奠基時刻,到分段合攏的關鍵節點,再到精細舾裝的雕琢過程,每一道焊縫、每一組線纜、每一塊裝甲都傾注了他們的匠心。麵對嚴苛的工藝要求,他們憑藉精湛技藝與頑強毅力,讓兩艘艦從圖紙逐步化為現實。
兩艘艦的下水,絕非僅僅是兩艘戰列巡洋艦的誕生,更是禁衛海軍邁向深藍、扞衛國家海洋權益的堅實一步,是龍國重回漢唐盛世的一座閃耀燈塔。是我國海洋戰略穩步推進的生動註腳,更是全體特區兒女團結奮進、砥礪前行的精神象征。
回首過往,從購自英國海軍的“兩艘裝甲巡洋艦,兩艘裝甲補給艦”艱難起步,到今天自行建造的兩艘新艦下水,禁衛海軍的發展之路寫滿了艱辛與輝煌。方孝孺號和海瑞號作為這一征程中的閃耀燈塔,承載著無數科研人員、造船工人的心血與智慧,凝聚著全特區人民對海洋強國的殷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