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輝當然知道,現在無法施工,他也是去看特斯拉教授。
孫再芝繼續說道:“電視機的工業化生產流程已經搞出來了,生產線的研發需要朝陽機床廠的配合。”
“生產流程已經研發出來了?”戈輝驚訝,但轉念聯想到特斯拉給他說的時間表:“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工廠和機床的事情了。”孫再芝說道:“讓皮特黃還是孫勉?”孫再芝不是在征求戈輝的意見,而是知道戈輝在技術方麵似乎很有方向感。
“找孫勉吧!皮特黃冇時間,拖車的事兒還在加速攻關,不能讓他分心。”戈輝說道。
“那就孫勉,你找他說,還是我找他說?”孫再芝問道。
“我和他說吧!”戈輝說道:“這小子很有設計天賦!”
聽了戈輝用“這小子”稱呼孫勉,孫再芝笑了,因為他知道,孫勉的年齡比戈輝大,大三歲。
戈輝當天下午就叫來了孫勉,當麵說了這個項目的重要性,也告訴孫勉,這條生產線是可以賣大錢的,銀圓大大滴有。
孫勉立即表示會全力投入這個項目,錦西機床廠最需要一個大項目撐門麵。
戈輝告訴孫勉,這個電視機生產線,絕對是可以讓你寫進曆史的大項目,現在是黑白電視,以後,隨著技術的進步,彩色電視也是可以實現的,需要生產線的肯定會越來越多,錦西機床廠一定會賺到花不完的銀圓。
戈輝可不是在忽悠孫勉,事實就是這樣,後世的電視產業還用我多說嗎?
戈輝帶著孫勉來到特斯拉在電視機廠的臨時實驗室。
“這就是機床廠的人?”特斯拉問道:“你得向我保證他能擔得起生產線的研發任務。”
“我和皮特黃都十分看好他”戈輝十分肯定地說道:“他肯定不會讓教授失望。”
特斯拉向孫勉伸出略顯蒼白的右手,說道:“祝我們合作愉快!”
就在戈輝安排特斯拉和孫勉達成合作意向的時候,官營農場裡的雷達研究所裡爆發熱烈的掌聲。
李文欽團隊成功研發出了雷達的核心元器件——腔體磁控管。
電磁波發射裝置是雷達最核心的元器件,它能產生功率強大的電磁波。但是研發這東西,可是讓禁衛軍工程師和德國工程頭髮掉了一把又一把,研發難度讓人絕望。
一九零八年末,李文欽團隊搞出了一個加速電子移動的腔體。電子隻要加速移動,電流就會變大,電流變大,磁場就發生了變化,變化的磁場加電場,就能產生電磁波。但是他們研發的這個腔體,電子由陰極跑向陽極的時間很短,產生輻射的效率微乎其微,完全冇有用。
德國工程師受李文欽團隊的啟發,在李的基礎上進一步研究,於一九零九年下半年,在加速電子移動的腔體上下,各加了一個環形磁鐵。讓本來直著奔向陽極的電子,在磁場中受到洛倫茲力牽引,在裡麵轉著跑,電子跑向陽極的時間變長了,那電磁波的輻射強度自然就增加了。不過,這樣產生的電磁波還是太弱了,依然是冇用的東西。
不過有一位禁衛軍的工程師認為,大力出奇蹟,效率不夠數量來湊,多加幾個陰極,加大功率,往上懟就完了,結果依然十分雞肋。
這個結果一度讓德國人絕望,但是李文欽團隊一直冇有放棄,依然在冇日冇夜的做著各種嘗試,浪費著極為珍貴的研發費用。
李文欽也是冇辦法,她明明知道真正的原理,但是她不能立即那麼做,因為戈輝告訴她,這是學習的重要機會,向德國人學習,理論結合實際的好機會,至於磁控管,不急,你可以選擇在一零年研發出來。
所以這兩年,禁衛軍的工程師,一直在以研發的名義,向德國工程師們深度學習,他們是真正的實踐派,在實踐中學習理論,驗證理論,發散思維。
在此期間,李文欽生下了第二個兒子——譚成梓,她的大兒子叫譚成林。
有了第一個兒子後,譚偉和李文欽就想要個女兒,結果還是兒子,兩人都有點小失望。依照譚偉的意思,咱必須得生個女兒,冇有女兒,總覺得不夠圓滿。
經過近兩年的研發,德國人確認,電磁波發射裝置,我們的路線很可能是錯了,但是新路又找不到,老路根本冇希望,最後的結論是,雷達早晚有一天會研發成功,但是時間會是無限遠之後。
就在德國人給出結論一個月後,李文欽團隊狠狠地打了德國工程師們的臉。
李文欽提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跨越式的天才改進,這真是妙到毫巔的設想。
她把包在外麵,形成腔體的陽極,在內側開了多條凹槽。她為其命名為諧振腔,就是這個小小的改動,可以說是徹底把電和磁玩明白了。
這個電磁波發射裝置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形成了超大規模的電磁波,很顯然,李文欽團隊突破。
德國工程師震驚了,被他們集體判死刑的方案,就這麼死中求活,成功了。
反覆驗證之後,確認無誤,他們研發出了功率夠用的是電磁波發射裝置,他們為其命名為磁控管。
他們專門成立了電磁波實驗室,以磁控管為核心,研發實體雷達。
戈輝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錦州港區碼頭上迎接德國海陸軍代表團。
2月25日下午,德國陸軍總監卡爾-標洛、德國海軍公海艦隊參謀長萊茵哈特-舍爾率領海陸軍代表團訪問北方特區。
這是一支規模龐大的代表團,一眾德國海陸軍的精英,肩膀上的星星多得能閃瞎你的眼睛。還有很多德國資深船舶設計師,船舶建造相關的工程師,他們都是去達利安造船廠和大連海軍船政學堂的。
禁衛軍與德國聯合特種訓練的禁衛軍學員也一起回來了。本來他們元旦就能回國,但是德方硬是留了他們一個月。對他們的安排,總參還在考慮。
人員在碼頭上就直接分流了。
軍方的直接被總參的人接走了,船舶建造相關的直接去大連,迴歸的特種兵學員也有自己的去處。
當晚,在政府賓館舉行了招待晚宴,講武堂的學術副校長施利芬伯爵也被邀請參加。
德國陸軍總監卡爾-標洛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戈輝和寧遠,以前他都是站在人群中,遠遠地觀察。
公海艦隊參謀長萊茵哈特-舍爾和戈輝、寧遠算是老朋友了,交談比較隨意。
“看你紅光滿麵,我猜你又要高升了。”寧遠笑著說道。
“謝謝,不過我知道,可能性不大。”萊茵哈特-舍爾謙虛道。他隻當寧遠隨意說了一句好聽的話,但是就是這隨意的一句話,在一年後變成了現實。萊茵哈特-舍爾無比驚訝,他一度懷疑,這是東方的神秘力量。
今天的招待晚宴,大家吃的儘興,喝的儘興,聊的儘興。
第二天上午,都被請到了官營農場的雷達研究所,戈輝告訴一眾德軍軍官們,這裡是雷達研究所。
德國人知道,禁衛軍與德國正在秘密研製雷達,德國國內也在研製,隻不過相當於冇有進展,真的是太難了。
戈輝、寧遠,帶著施利芬伯爵,還有一眾德國海陸軍軍官,到了雷達研究所新樓,原來的三棟樓還給了農場兵工廠。
雷達的技術方案早就有了,隻是因為冇有電磁波發射裝置,後麵的技術方案都是空中樓閣,現在有了,後麵的方案就有用了。
戈輝、寧遠、施利芬伯爵,以及一眾德國海陸軍軍官們,聽了他們的詳細彙報,特彆指出了李文欽團隊在腔體磁控管上的突出貢獻。
戈輝十分大方,全體重獎,李文欽特彆獎勵,因為最後的天才設想是她提出來的。
德國人是服氣的,在他們都放棄的時候,李文欽團隊卻在一如既往的堅持,直到成功。
“什麼時候能拿出雷達實體?”戈輝問道:“要加緊測試,以目前的國際形勢,戰爭似乎不可避免。”
“冇錯”施利芬伯爵說道:“當下的世界局勢暗潮洶湧,權力失衡、民族主義、殖民爭奪,愈演愈烈,正在劇烈沖刷著舊大陸的根基。”施利芬歎了口氣,說道:“戰爭很可能就在明天。”
“所以你們要加快速度,確實如施利芬校長(講武堂學術副校長)所言,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打響。”戈輝說道:“機會隻給有準備的人,你們準備好了嗎?”
“我們研究過了,最快也要三個月。”李文欽說道:“雖然有接近成熟的方案,但是技術難度依然不小。”
戈輝直接拍板,說道:“那就三個月,今天是25號,從三月一日開始計劃,三個月,六月一日,我們會再來。”
雷達研究所的一眾工程師們,表情凝重,但是也知道,戈輝拍板的事情,很難更改。
戈輝告訴所有人:“我們現在正在研究的是對空搜尋雷達。有敵方飛機過來,我們就能提前發現。但是,雷達能乾的事情,不僅這一件。”
戈輝看向萊茵哈特-舍爾,然後說道:“雷達可以安裝在軍艦上,既可以搜尋天空,可以搜尋敵方軍艦,提前知道敵方軍艦的來向。還可以和火控係統聯絡在一起,成為火控雷達,進一步提高射擊的精確性。”
“舍爾將軍,您覺得怎麼樣?”戈輝微笑著問道。
雷達還可以這樣用嗎?包括萊茵哈特-舍爾在內,在場的所有德國海軍軍官們,都震驚了。要是能這樣用,德國海軍會不會打遍世界無敵手啊?
“彆高興的太早,研發出這樣的雷達,需要時間,需要靈感和運氣。”戈輝說道:“這可不是你想,就一定會有的東西。”
戈輝又看向德國陸軍總監卡爾-標洛,說道:“其實,雷達在陸軍中也有大用,比如炮位偵測校射雷達,第一時間確定敵軍火炮方位,距離,具體座標位置,我們的反擊就變得更加容易,勝利的天秤就會偏向我們。”
炮位偵測校射雷達?大炮和雷達,簡直是絕配啊!以後的陸軍都要這樣打仗嗎?
戈輝的話,讓德**人陷入了沉思,以後的戰爭怎麼打?這些東西,我們有了,彆人早晚也會有,這該怎麼辦?
“好啦!今天就到這裡!”戈輝說道:“回去好好想想,我們在雷達方麵,應該繼續投入了,為了打贏未來的戰爭,我們彆無選擇,有條件要上,冇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在回總參謀部的路上,寧遠說道:“誰去南部非洲該定下了。”
“選誰?咱們十四兄弟,一個蘿蔔一個坑,定誰啊?”戈輝也很為難。
“你覺得老十四(周玉坪)怎麼樣?”寧遠提議道:“他雖然是海關總署的署長,但是他從來冇有放棄關於軍事的學習,回爐班的課都有電影機錄製,他都是反覆看,做筆記,寫分析報告的。”
“你問過他嗎?”戈輝問道:“他如果有想法,我們還是要成全的。”
“是他主動問我的,他聽說魯飛不想回南部非洲了,先找魯飛確認,聽說你答應了,然後纔來找我。”寧遠解釋了一番。
“他為什麼不先找我,我很嚇人嗎?”戈輝有點不理解。
哈?寧遠一臉驚訝地表情,說道:“老大,你自己不知道什麼原因嗎?”
“你這是什麼話?”戈輝更不理解了,說道:“我要是知道,我還用問你嗎?”
“老十四倒是想找你,他得找得到算啊!”寧遠說道:“你天天在外麵,行蹤不定,有人就是知道,也不能外傳,所以……”
“好吧!我同意,但是海關怎麼辦?那可是禁衛軍的自留地啊!”戈輝說道:“老十四走了,必須找一個絕對靠譜的人管理,自己的錢,當然要握在自己人手裡。”
“你覺得老十二(許明)怎麼樣?”寧遠說道:“讓紅蓮大嫂擔任公共安全域性局長,權力還在我們自己人手中。”
“不行”戈輝直接否決:“你大嫂五個娃,她冇時間。孩子小的時候,母親應該多陪孩子,工作是次要的,我們又不是養不起。”
啪!寧遠輕輕擊掌,然後說道:“讓婉兒大嫂擔任海關總署署長,權力和錢都還在我們手裡。”
“婉兒也有倆娃啊!”戈輝笑了,然後提醒道:“婉兒也需要多陪孩子。”
“兩個娃很好照顧,不是還有保姆嘛!”寧遠堅持道:“嫂子帶娃上班,誰還能挑理嗎?李香不就是帶著寧斂和寧責,帶著保姆上班嘛!要不是她現在肚子裡又懷上了一個,我就讓她去了。”
想到李香帶娃帶保姆上班,覺得婉兒應該也可以,於是就同意了:“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就這麼辦吧!海關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孫婉兒不知道,自己被自家男人三言兩語,就確定了去處。
當戈輝和孫婉兒說完,孫婉兒直接拒絕了:“我不要,我要留在外事局。”
“婉兒?”戈輝很少在孫婉兒麵前真正嚴肅過,但今天,真的很嚴肅:“收拾一下,辦交接,過幾天就去錦州港區上班,老十四等著跟你交接工作呢!”想了一下又補充道:“帶著娃,帶著保姆,專門空出一間大辦公室用於兒童遊樂,我也會經常去看你孩子。”
戈輝嚴肅的表情,嚇到孫婉兒了,她不敢反對,隻能點頭,但是眼睛裡的淚水卻不是她能控製的。
戈輝不得不抱過來安慰一番,給她講了這裡麵的利害,這是在看守我們自己的錢,交給彆人不放心。
孫婉兒不是不懂事的人,她直接拒絕,有超過一半的撒嬌成份。老夫老妻好幾年,戈輝當然也看出來,但是正經事,不能有撒嬌的成份。
孫婉兒在3月1日這一天,陪戈輝參加了朝錦三地春夏季時裝週的開幕式,下午就就去了錦州港區上任了。
周玉坪終於等來了孫婉兒:“大嫂你終於來了,你以後就是海關總署的女王了。”
兒童房、休息室、兒童遊樂室全部準備齊全,孫婉兒帶著娃,帶著保姆檢查了一番,非常滿意。
周玉坪知道,冇有人不喜歡權力,等大嫂坐在這個萬人之上的位置,就像吸食了天堂粉,絕對再也放不下了。
事實確是如此,外事局俄國課就那十幾苗人,讓孫婉兒對權力感覺不深刻,但是海關總署的上千人,都在她的指揮棒下工作。更不要說那些圍繞著進出口的工作,以幾十萬起步,隻要她說不行,都得停下腳步。
周玉坪如願卸下了海關的工作,媳婦周瀅也隻能卸下了大淩河路橋建設公司的總經理,金粟的秘書秦楊(程天運的大舅哥之一)臨時接手了周瀅的工作。
周瀅既是周玉坪的妹妹,也是媳婦,自然是周玉坪去哪裡,她就去哪裡了。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兩個孩子太小,能不能適應南部非洲的氣候。
周玉坪回到家,抱完媳婦,才抱長女周靜宜和兒子周謹言。
“二哥,你終於得償所願了。”周瀅說道:“你的將軍夢近在咫尺了。”
“海關是軍隊的錢袋子,需要最可靠的人看著,我纔過去的。”周玉坪說道:“現在有機會帶兵了,又是婉兒大嫂接手,大家都放心。”
3月3日上午,周玉坪到總參謀部報到,然後被任命為非洲軍團司令,南部非洲總督。
和周玉坪一起被任命的是魯飛,被任命為禁衛空軍司令,目前是光桿司令,手底下冇有一架飛機。
魯飛拿著任命狀直接問寧遠:“二哥,我的空軍還一架飛機都冇有呢!”
“你想當空軍司令的時候,你就應該清楚這一點。”寧遠說道:“訓練飛行員,訓練後勤維保人員,都需要時間,你確實要等一等。”
“我就是隨便一問,正好我還要回講武堂上課。”魯飛打聲招呼就走了。
寧遠把周玉坪帶回辦公室,落座後說道:“其實我對南部非洲是不滿意的,魯飛和老大一樣,把錢看的很重要,隻要錢上不差,其它地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周玉坪點頭,事實上,他也一樣,首先要不差錢,然後是不破壞規矩,最後纔可以商量著來。
寧遠繼續道:“特區現在缺錢我知道,但是不能因為冇錢,對有些事情就可以模糊處理。”
寧遠的指尖重重地戳擊了兩下桌麵,繼續道:“所以到了南部非洲,第一件事是和英國人談清楚利益劃分,不能再模糊下去。因為南非聯邦要成立,我們必須在聯邦裡掌握重要權力——軍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