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輝的拳頭輕輕捶擊在桌麵上,氣憤道:“都是廢物無能的清廷,把這些全特麼丟了,貝加爾湖裡有取之不竭的淡水資源,清廷真的是太廢物了,乾隆以後皇帝都特麼是廢物,絕大部分的大臣也是廢物,一群廢物。”
“所以得靠我們,我們把這些全部拿回來。”4師長原震說道。
“拿回來是肯定要拿回來的,隻不過,過程要曲折一些。”9師長蕭明謙說道。
戈輝的手指再次敲了敲環貝加爾湖段,東薩彥嶺餘脈的山巒,說道:“風神卡車得繞幾倍的路程才能過去,不劃算。所以,我們不過去,先占領東薩彥嶺餘脈。占領製高點,進可攻,退可守。”
“我們在修羅特戰隊(大隊長袁征南,副隊長鄧賢)的配合下,對東薩彥嶺餘脈進行了精確測繪,繪製了1000:1的地形圖,重要隘口都是500:1的地形圖。”7師長哈梓鋼說道。
“怎麼打是你們的事兒,我的要求隻有一個,精打細算。”戈輝說道。
“明白”六個師長齊聲回答。
戈輝不知道,就在他計算成本的時候,在波蘭與奧匈帝國邊境集結多日的沙俄軍,突然越過邊境,並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潰了奧匈帝國的邊境防禦部隊。
集結在邊境更後方的奧匈帝國陸軍主力,一邊收攏原來的邊境防禦部隊,一邊開始反擊。但是麵對超過20萬人的沙俄軍隊,奧匈帝國陸軍被打得節節敗退。直到更多的後續部隊頂上來,才遏製住沙俄軍的進攻。
沙俄軍也終於意識到,必須儘快裝備半自動步槍,否則無法取得更大的戰果。
隨著沙俄參戰,已經被壓製的塞爾維亞反抗武裝立即抬頭,四處偷襲奧匈帝國的維穩部隊,讓奧匈帝國一時間手忙腳亂,一邊要正麵硬扛沙俄的進攻,一邊要繼續鎮壓塞爾維亞的反抗武裝。
奧斯曼帝國借這個機會,突然出兵保加利亞,這次出兵的目的是什麼?湊熱鬨嗎?
不是,轉移內部矛盾?不準確,應該是消耗內部矛盾。
如果不能解決矛盾,那就把矛盾消耗掉。
不得不說,當代奧斯曼蘇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腦子裡還是有點東西的。他說服了青年土爾其組織,確定這是一個幾十年不遇的良機,趁著奧匈帝國和沙俄開戰的機會,我們趁機拿回三十年前獨立的保加利亞,把腳伸進巴爾乾半島核心,重新主宰巴爾乾半島。
拱衛伊斯坦布爾的第一軍團作為主力,直接殺入保加利亞。在馬其頓的第二、三軍團,由西向東殺入保加利亞。
事實上,這是當代奧斯曼蘇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最後的掙紮,如果成功,他還能繼續當蘇丹,如果失敗了,他很可能餘日無多,所以他孤注一擲了。
奧斯曼出兵保加利亞,讓希臘看到了收回故土的機會。十年前的希臘與奧斯曼的戰爭,康斯坦丁王儲帶領的希臘軍隊慘敗,使希臘不得不割地賠款。這次一定要連本帶利的全部拿回來。
希臘出兵了,希臘軍隊一直駐紮在距離奧斯曼邊境不遠的地方,直接越過邊境殺向奧斯曼,兵鋒直指伊斯坦布爾。
同樣是三十年前一起從奧斯曼獨立出來的羅馬尼亞,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用三天時間湊夠了十萬人,雖然不全是軍人,但都有槍,全力支援保加利亞。
觀察幾日之後,黑山和阿爾巴尼亞,直接宣佈獨立,並立即組織聯合軍,殺向馬其頓,抄奧斯曼的後路。
至此,巴爾乾半島亂局已成。
當巴爾乾亂局的情報陸續發回北方特區的時候,戈輝正在貝加爾湖的冰麵上暢想著貝加爾湖的商業未來:“我們要在湖邊建一座水廠,專門生產貝加爾湖瓶裝水。”
電報也在這個時候送到了戈輝麵前:美國人和法國人找戈輝談修鐵路的事兒。
額?這泥瑪完全在意料之外。戈輝上次不過是臨時起議,完全是一步閒棋,他們居然當真了,看來這事兒,得好好權衡一下。
戈輝3月15日回到朝陽,為期十天的春夏季時裝週,五天前剛剛結束,很多最新款的春裝已經在朝陽的大街上穿行了。
戰爭陰雲雖然漂浮在天空上,但特區民眾早已習慣,因這幾年戰爭一直冇有真正停下。
下火車,直接鑽進龍旗轎車,不到半小時,龍旗轎車穩穩地停在了特區長官府三號樓的雨搭麵下。
孫再芝親自幫戈輝拉開車門,兩人一起上樓,會客室裡相對麵坐。
孫再芝開門見山:“美國人和法國人找你修鐵路,點名隻和你談。”
“上次他們買特區債券,我帶他們參觀工廠,參觀了新奉天超級環,順便提了一嘴。”戈輝說道:“我告訴他們,我們計劃修建新京鐵路,新奉天到北京的鐵路,如果他們願意,聯合投資,聯合運營。”
“運營權也要分享嗎?”孫再芝不反對引進外資,但是分享運營權他不太願意。
“人家花錢了,怎麼保證人家收回投資?坐等分紅嗎?你們玩貓膩怎麼辦?”戈輝說道:“用人家的錢,就要給人家權力,況且,是聯合運營,又不是全交給他們。”
“我們投資多少?”孫再芝問,並提醒戈輝:“特區冇有多少銀圓,超級交易的事兒,決不能發生第二次。”
戈輝笑著點頭,然後說道:“我們用土地和人力做股本,剩下的讓他們出。”
“你這有點想當然了”孫再芝道:“你覺得他們是傻子嗎?”
“那要看他們怎麼看北方特區,是否想賺這個錢。”戈輝無所謂道:“我們要做的是保證他們的權益,該讓的讓,該堅持的堅持,總之,各取所需,誰讓我們錢少呢?”
孫再芝輕輕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3月16日,朝陽榮耀大廈的會議室裡,戈輝和孫再芝與美國的加斯-紮德斯、法國的克勞斯,分彆握手,相對而坐。
美國人和法國人對視一眼後,美國人先開口說道:“今天我們是來溝通一下意向,我們想在北方特區投資鐵路,但是不是一條線,太少了,不值得我們在這裡花心思。”他說著拿出一張地圖,鋪在四人麵前,繼續道:“新奉天到北京,新奉天到大連,新奉天到哈爾濱。這纔是值得我們投資的鐵路。”
額?戈輝和孫再芝對視一眼,這超過了他們兩人的計劃。
“你們是認真?如果這些鐵路同時開建,可是天價的投資。”孫再芝驚訝道:“我建議,咱們還是先把新京鐵路修了,磨合一下,畢竟第一次合作,互相的脾氣都不太瞭解,互相熟悉的過程很重要。”
“磨合?不需要,一切‘錢’說了算。”加斯-紮德斯說道:“美國不差錢,小投資我們根本不感興趣。”
“冇錯,法國也不差錢,我們在全世界放貸,為金法郎找到合適的去處,小投資不適合法國。”克勞斯說道:“不要懷疑法國的實力,我們給沙俄放貸接近80億金法郎,你們覺得一條鐵路值得法國投資嗎?”
“你還是不太瞭解清國,更不瞭解北方特區。我們的確很缺錢,但真不是什麼錢都要。”戈輝說道:“錢的確很重要,但是最終決定怎麼做的,絕對不是因為錢。”
“冇錯,你們如果抱著這樣的認識,我們的合作可能不會順利,很可能新京鐵路都無法達成協議。”孫再芝附和道:“我們建設特區,量力而行,並不急功近利。我們也不想為此而揹負上巨大的債務。”
“還有,我們倆今天坐在這裡,代表著北方特區政府和軍方的一號都來了。”戈輝嚴肅地說道:“而你們,卻隻是負責傳話,不是能真正做決定的人,如果是這樣,這樣的合作,我看完全冇必要。”
美國的加斯-紮德斯和法國的克勞斯想解釋,但是他們的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他們就是不能做決定的人。
談判進行不下去了,加斯-紮德斯和克勞斯簡單解釋了一下,今天的會談隻能先到這裡了,後麵的會談再約。
就這樣,會談草草結束,但戈輝和孫再芝對美國人和法國人的想法,產生了興趣。
送走兩個外國人,戈輝和孫再芝冇有走,關於兩個外國人的大膽想法,他們要進一步溝通一下。
“你怎麼看?”孫再芝微笑著說道:“我相信你肯定有更大膽的想法。”
戈輝點頭,然後說道:“他們的目的其實是賺錢,就像購買我們的債券一樣,修鐵路其實不是他們的第一選擇,回收投資太慢了。”
“那他們的意思是……”孫再芝猜到了,但又不太確定,因為憑什麼借錢給你?
“他們是在暗示我們把那些鐵路都修了,他們借錢給我們,利息可能會高一點。”戈輝說道。
“借錢給我們?利息可能會高一點?”孫再芝冇輕輕搖頭,然後說道:“他們太想當然了,我們不需要借錢,我們不能掉進債務深淵。”
“負債並不全是壞事,也是實力的另一種體現方式。”戈輝解釋道:“負債還是一種變相的利益捆綁,我們向美法兩國舉債,更像是簽署了一種冇有約束力的同盟條約。他們肯定希望我們越來越好,然後還他們更多的錢。”
“利益捆綁?”孫再芝捏著無須的下巴,反問道:“北京朝廷也冇少欠列強的錢,怎麼冇利益捆綁呢?”
“北京朝廷的是賠款,是被迫的,讓朝廷一直虛弱,對他們有利。”戈輝分析道:“而我們不一樣,他們不敢強迫我們什麼,隻能用更文明的方式,他們需要我們的還款能力,為他們創造更多的財富。”
“你的意思是按照他們的意思合作?”孫再芝臉色有些焦急,因為他知道他阻止不了戈輝的決定,一臉為難道:“特區不能再負債了,我們已經背上40億的債務了。”
“這一點我知道,我也不想再增加特區的債務成本了。”戈輝淡淡一笑,寬慰道:“但是,如果他們願意投資,我也不介意分享運營權,但是,那是有期限的,比如50年,70年,或者100年,條件是不一樣的。”
“合作可以,但是特區儘量不掏錢。”孫再芝讓步了,他也知道,戈輝認定的事情,他攔不住。
“冇錯,反正是他們想賺我們的錢,投資就要有魄力,否則大老遠過來乾什麼?”戈輝一副吃定他們的樣子。
事實上,北方特區目前已經超負荷了,真的無力再投資,所以戈輝才這樣無所謂。
接下來的數日,再無音訊,美國人加斯-紮德斯和法國人克勞斯,先後離開了北方特區。
他們走了,戈輝也要走了,華盛頓峰會的時間馬上要到了,他已經收到美國新任總統威廉-塔夫脫的邀請函了。
就在這個時候,德國人來了。
德國陸軍總參謀部參謀副長蒂姆-金特爾、總參謀部第二處處長托尼-克羅斯、公海艦隊參謀長萊茵哈特-舍爾帶隊,關於巴爾乾問題,特彆是由此可能引發的大規模戰爭問題,雙方有必要深入的溝通。
德國人充分意識到自己的劣勢,需要外援,而奧匈帝國和意大利,給不了德國想要。而實力快速增長的禁衛軍,是德國最需要爭取的盟友。而戈輝卻偏偏不站隊不結盟,不參與競爭。蒂姆-金特爾、托尼-克羅斯、萊茵哈特-舍爾,此來就是說服戈輝,與德國正式結盟。
他們還帶來了132毫米撒旦火箭炮的全部設計圖和技術標準,這是去年倫敦峰會時,戈輝提供的技術路線圖,德**方主持研發的。曆時近一年,德國已經定型,禁衛軍作為初始技術路線提供方,有權分享技術。
禁衛軍總裝備部接手了設計圖和技術標準,但是給誰生產呢?農場兵工廠(FA)?東北防務兵器公司(ND)?朝陽機床廠(CMP)?目前,北方特區涉及軍工生產的,就這三家。
農場兵工廠,冇有時間,冇有餘力,研發任務和生產任務,都飽和了,接不下這個任務。
東北防務兵器公司,生產任務也很重,禁衛軍的輕武器,幾乎全部交給他們代工生產了。還有用於出口的武器,也全部交給了東北防務兵器公司,所以,在不增建新廠之前,他們也無力接手這個任務。
朝陽機床廠,研發和生產任務也很重,而且人家不是專門的兵工廠,皮特黃直接拒絕了。這讓程天運十分意外,這個“黃皮子”一直是腦袋削出尖來,要擠進軍工生產。這回,這麼好的機會,他居然放棄了。
皮特黃解釋,他們現在全力研發平板拖車,還在改進CMP-76型步兵榴彈炮。我們的確有擴建新廠房的計劃,但是我們是要生產機床,不是火箭炮。
就這樣,總裝備部的目光落在了朝陽技師大學堂(chaoyangtechnicianuniversity)身上。
朝陽技師大學堂,前身是朝陽技術工人培訓學校,現在是四年製大學,同時也是培訓學校。一直在從事短期三到六個月,中期九到十二個月,最長十八到二十四個月的培訓業務。朝錦三地有很多技能培訓學校,朝陽技師大學堂是唯一的四年製大學,是朝錦三地培訓業務的金字招牌。
朝陽技師大學堂不但是學校,還是工廠,一邊教學,一邊生產東西,不但收了學費,還有了免費的工人。他們為朝陽農機、北風汽車、龍旗汽車、寶馬汽車,代工很多零部件,深受幾家工廠的好評。
禁衛軍總裝備部的人直接進駐朝陽技師大學堂,直接下達任務,由他們負責生產這款火箭炮。如果他們保密工作到位,生產的東西質量可靠,總裝備部不介意給朝陽技師大學堂的校辦工廠軍工企業資質。
像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朝陽技師大學堂必須要接住,當即接下任務。在總裝備部駐校代表的幫助下,成立專門的生產部門,調技術最優秀的學生,確定最好的車間,按圖生產火箭炮。
載具是現成的,就是風神265戰術卡車,剩下的部分,需要學校自己生產。
132毫米火箭彈的技術難度並不高,德國人給了詳細的設計圖紙,包括火箭發動機,以及固體發射藥的配方。學校隻需要按照設計圖生產就可以了,不需要任何二次研發。
不過,禁衛軍總裝備部還交給他們一個研發任務,在撒旦火箭炮的基礎上,研發牽引式107毫米口徑的輕型火箭炮,要求射程至少在八公裡以上,總裝的人給出了設計路線圖,要求低成本,高機動,輕便、易操作、易維護等特點,這東西在後世,是著名的三大遊擊神器之一。
皮特黃本以為自己躲過去了,但是程天運還是直接找到了他,把一個技術路線圖拍到皮特黃麵前。
程天運告訴皮特黃:“總司令交給你的任務,他在和德國人談事情,冇時間親自過來找你,所以我過來了。”
皮特黃知道推脫不了,也隻能接受了。他拿過圖紙觀察,看不懂這是什麼東西。事實上,這個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RPG火箭筒,提前出現在這個時代,實在不應該,誰讓他技術不複雜呢!
戈輝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電影裡,美國大兵聲嘶力竭地大吼,提醒所有人——RPG!
廣告上怎麼說來著?冇有什麼是一發RPG火箭彈搞不定的,如果還有,那就再來一發。
戈輝不知道具體是怎麼設計的,所以他需要等待德國人的技術突破,至少要突破火箭發動機和固體燃料技術,然後纔有了現在的技術路線圖。同樣是框架性的,但是方向絕對正確,保證你不會跑偏。
程天運解釋道:“這個叫單兵火箭筒,40毫米口徑,你手裡拿的是設計路線圖,火箭發動機和固體燃料配方,你參考一下德國人的設計,總之,這個任務交給你了,你有三到五年的時間。”
“啥玩意兒?”皮特黃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在有技術路線圖的情況下,還需要三五年的時間,你瞧不起誰呢?皮特黃為了證明自己的研發實力,當即打包票:“不用三五年,最多兩年,一年內拿出樣品,兩年內定型。”
程天運心中暗暗佩服老大,簡單幾句話就輕鬆拿捏皮特黃。
皮特黃也在心中感歎,戈輝啊!戈輝,和我還玩這個心眼兒,至於嘛!我不接受撒旦火箭炮,不是不能接受,是不想影響機床業務,畢竟機床業務纔是主業。
皮特黃接受了研發任務,程天運滿意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