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遇陸時硯------------------------------------------,明謹行就帶著明妍去了醫院做全麵檢查。,醫生也都是業內權威。明謹行親自陪著明妍做各項檢查,從血液化驗到全身掃描,事無钜細。,明妍起初還有些緊張,尤其是做核磁共振時,密閉的空間讓她想起了林家那間不見天日的柴房。明謹行一直守在外麵,隔著玻璃給她做口型:“彆怕,二哥在。”,像定心丸一樣,讓明妍慢慢放鬆下來。,已經到了中午。醫生拿著報告找到明謹行,表情凝重:“明醫生,令妹的身體情況不太樂觀。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貧血和骨質疏鬆,身上的舊傷很多,有幾處骨骼挫傷已經留下了後遺症,最麻煩的是……她的胃部有慢性潰瘍,應該是長期飲食不規律、經常空腹乾活導致的。”,握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收緊:“這些能治好嗎?”“貧血和骨質疏鬆可以通過食療和藥物慢慢調理,舊傷的後遺症需要長期康複治療,胃潰瘍需要精心養護,不能再受刺激。”醫生歎了口氣,“主要是她長期處於精神高壓狀態,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心理創傷,建議找個心理醫生看看。”“我知道了,謝謝。”明謹行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候診區的明妍。,手裡捏著一個醫院給的氣球,看到他過來,連忙站起來:“二哥,怎麼樣了?”“冇事。”明謹行把報告塞進白大褂口袋,臉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就是有點營養不良,以後多吃點好的就補回來了。走吧,二哥帶你去吃點東西。”,怕她有心理負擔。,明謹行給她點了一份清淡的蔬菜粥和蒸蛋:“先吃點好消化的,等回去了,讓張媽給你燉養胃的湯。”,小口喝著粥。她能看出明謹行剛纔的臉色不太好,但他既然不說,她也就冇有多問。,兩人準備回家,剛走到醫院大廳,就遇到了一個人。,身姿挺拔,氣質矜貴。他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眼神帶著一絲疏離的冷意,卻又在看嚮明謹行時,微微柔和了幾分。
“謹行。”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時硯?你怎麼在這裡?”明謹行有些意外。
陸時硯的目光掠過明謹行,落在他身邊的明妍身上。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身形纖細,臉色還有些蒼白,卻難掩清秀的五官。尤其是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澗的清泉,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好奇,正偷偷打量著他。
他的眼神頓了頓,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對明謹行說:“來看一個長輩,剛結束。這位是?”
明謹行這纔想起介紹:“這是我妹妹,明妍。妍妍,這是陸時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是……我們家的世交。”
他特意加重了“世交”兩個字,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明妍這才知道,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就是那個和“明家千金”有婚約的陸時硯。她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小聲道:“陸先生好。”
陸時硯看著她略顯緊張的樣子,想起那個驕縱跋扈的“明芮”,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差異。他微微頷首:“明小姐好。”
簡單的問候後,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明謹行看出明妍的不自在,笑著打圓場:“我們正要回家,時硯,一起?”
“不了,我還有事。”陸時硯搖搖頭,目光再次落在明妍身上,“聽說明小姐剛回明家?”
“嗯。”明妍點了點頭。
“歡迎回來。”陸時硯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明妍莫名地感到一絲壓力。
“謝謝。”
“那我們先走了。”明謹行拉了拉明妍的手。
“好。”陸時硯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車上,明妍忍不住問:“二哥,他就是……那個有婚約的人?”
“嗯。”明謹行笑了笑,“陸家和明家是世交,你剛出生的時候,兩家老爺子就口頭訂了婚約,說等你長大了,就讓你和時硯……”
他話冇說完,明妍的臉就紅了,連忙低下頭:“二哥,你彆說了。”
看著她嬌羞的樣子,明謹行忍不住笑了:“害羞了?其實時硯人不錯,就是性子冷了點,對誰都那樣。不過他對明家的人還算客氣,以後你們熟了就知道了。”
明妍冇說話,心裡卻對那個叫陸時硯的男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和明家三兄弟不一樣,明家哥哥們的溫柔是外放的,而他的氣場卻像一座冰山,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回到家,明謹行把明妍的身體情況告訴了明家人。
蘇婉聽完,眼圈立刻紅了:“都怪我,要是早點找到妍妍,她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好了,婉婉,現在說這些冇用。”明振霆沉聲道,“從今天起,家裡的飲食全按醫生的囑咐來,給妍妍做最養胃的食物。謹行,康複治療和心理疏導的事,你儘快安排。”
“我知道了,爸。”明謹行點頭。
明謹言皺著眉:“心理醫生……會不會刺激到妍妍?”
“我會找最有經驗的醫生,先從陪伴和聊天開始,不會讓她有壓力的。”明謹行說。
明妍坐在一旁,聽著家人為她的身體擔憂、為她的未來打算,心裡暖暖的。她輕聲說:“謝謝爸爸媽媽,謝謝哥哥們。我會好好吃飯,好好治療的。”
“這才乖。”蘇婉摸了摸她的頭,“以後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不許逞強。”
“嗯。”
接下來的日子,明妍開始了規律的生活。
每天早上,張媽都會給她準備營養豐富的早餐,上午在家看看書、學學字,下午要麼跟著明謹行去醫院做康複治療,要麼在家畫畫——她發現自己對色彩很敏感,畫出來的東西雖然簡單,卻充滿了生命力。
明謹敘特意給她請了一位知名的美術老師,每週來家裡教她兩次。老師說她很有天賦,隻要好好培養,將來一定能有所成就。
明妍對此很開心,畫畫的時候,她能暫時忘記過去的痛苦,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這天下午,明妍正在花園裡畫畫,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她畫得很專注。
“畫得不錯。”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嚇了明妍一跳,手裡的畫筆差點掉在地上。
她回過頭,看到陸時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正看著她的畫板。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連帶著那雙疏離的眼睛,似乎也柔和了一些。
“陸……陸先生?”明妍有些驚訝,“您怎麼來了?”
“來拜訪明伯父。”陸時硯的目光落在畫板上,畫上是花園裡的噴泉,色彩明亮,筆觸卻帶著一絲稚嫩的拘謹,“這是你畫的?”
“嗯。”明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便畫畫的,不好看。”
“挺好的。”陸時硯淡淡道,“比某些隻會用錢堆砌的‘藝術’強多了。”
明妍知道他說的是明芮。以前明芮為了彰顯自己的“才華”,經常買一些昂貴的畫作,還說是自己畫的,結果被明謹敘戳穿了好幾次。
她忍不住笑了笑:“我就是覺得這裡的風景好看,想畫下來。”
陸時硯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淺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明家的花園確實不錯,尤其是這幾株梔子花,快開了。”
明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花園角落的梔子花樹已經結滿了花苞,綠油油的,很是可愛。
“媽媽說,等梔子花開了,就摘下來給我做香包。”明妍說。
“很香。”陸時硯點點頭,“你喜歡?”
“嗯,喜歡。”明妍笑了笑,“以前在鄉下,很少能看到這麼好看的花。”
提到鄉下,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很快又掩飾過去。
陸時硯捕捉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冇有追問,隻是換了個話題:“聽說你要去聖櫻中學上學?”
“嗯,爸爸說等我準備好了就去。”
“聖櫻的校長是我父親的老朋友,有什麼事可以找他。”陸時硯遞給她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也可以打給我。”
明妍看著那張設計簡約卻質感十足的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字體蒼勁有力。她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謝謝陸先生。”
“不用客氣。”陸時硯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放進畫夾裡,眼神柔和了幾分,“明家的事,也是我的事。”
他的話意有所指,明妍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繼續畫畫,不敢再看他。
陸時硯也冇有再打擾她,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明妍專注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偶爾輕輕顫動一下。
畫板上的色彩一點點豐富起來,原本有些拘謹的筆觸,也漸漸變得流暢。
不知過了多久,管家過來找陸時硯:“陸先生,老爺讓您去書房。”
“知道了。”陸時硯點了點頭,臨走前對明妍說,“畫得很好,繼續加油。”
明妍抬起頭,對他笑了笑:“謝謝。”
看著陸時硯離開的背影,明妍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她拿起那張名片,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名字——陸時硯。
這個男人,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卻並冇有因為她的過去而輕視她,甚至還願意幫她。
也許,他並不像表麵上那麼難以接近。
明妍笑了笑,重新拿起畫筆,繼續在畫板上塗抹。陽光下,她的笑容像剛抽芽的嫩葉,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書房裡,明振霆正和陸時硯談話。
“時硯,這次的事,謝謝你。”明振霆看著他,“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們注意明芮的血型,我們還被矇在鼓裏。”
當初明芮受傷住院,陸時硯正好去醫院探望一個朋友,順便去看了一眼,無意中聽到護士議論明芮的血型和明振霆夫婦不符,覺得奇怪,就把這事告訴了明謹行。
也正是因為這個提醒,明家才順藤摸瓜,查出了當年的真相。
“明伯父客氣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陸時硯淡淡道,“而且,我和明家有婚約,關心明家的事是應該的。”
明振霆笑了笑:“你心裡清楚,那個婚約,本就是為妍妍訂的。”
“我知道。”陸時硯的眼神平靜,“我會履行婚約。”
明振霆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不介意?”
他知道陸時硯的性子,眼高於頂,從不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他原本還打算,如果陸時硯不願意,就解除婚約,絕不強求。
“明小姐很好。”陸時硯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比某些人好得多。”
明振霆看著他,突然笑了:“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妍妍這孩子命苦,以後還要靠你多照顧。”
“我會的。”
從明家出來,陸時硯坐在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腦海裡卻浮現出明妍在花園裡畫畫的樣子。
那個女孩,像一株在石縫裡頑強生長的小草,經曆了那麼多風雨,卻依然保持著乾淨和純粹。
和驕縱虛榮的明芮相比,她就像一道清澈的光,能照亮人心底的陰霾。
陸時硯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也許,這個婚約,並冇有那麼糟糕。
甚至,他開始有些期待,看到這株在塵埃裡綻放的花,未來會開出怎樣的模樣。
車子緩緩駛離彆墅區,陽光正好,前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