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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問吧。”紫菱郡主渾身如同冇骨頭似的靠在炕桌上,悠悠的問。
“此次太子殿下因為一青樓女子跟章丞相府的子譽公子發生爭執,將人家子譽公子給打成重傷,事情固然荒唐,但是太子殿下畢竟是一國儲君,這驀然被廢,那陛下可是打算近日封後?”侯夫人一隻手順著自家女兒的青絲,一邊嗓音柔婉的問。
“這太子殿下被廢純屬他活該。”談到太子,紫菱郡主心口就不順,皺著眉道,“至於說日後的儲君,那肯定是姝兒妹妹跟陛下的孩兒。”
“何況太子殿下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陛下就料事如神,勤政愛民,換成太子殿下就蠢笨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丞相府的子譽公子,也是倒黴被他揍一頓。”
“你這是對太子殿下多大的意見。”侯夫人失笑,丞相府的子譽公子倒是出色,此前她還動了要與其定親的念頭。
紫菱郡主若有所思,道,“本來就是太子殿下活該,至於封後,這幾日我不在宮中,但是陛下對姝兒妹妹很好,若是日子好的話,應該就快了。”
“那應該是這幾日了,三日後是良辰。”侯夫人盤算一下,瞬間而笑,這還是她打算讓她女兒跟少年早點確定下婚事,畢竟當年少年歸還信物,那這樁婚事,可還需少年點頭,所以侯夫人特意讓人算了日子。
“這般快?”紫菱郡主一副好奇的看向侯夫人,問。
“若說近一點的話,那三日後確實是良辰,孃親會讓府裡做好準備,這立後的事情是大事,南定侯府需要重新修葺,你姝兒妹妹在我們府上待字閨中肯定是要更好的。”侯夫人笑容溫婉,打趣她,道,“更何況,這也方便你見你的秦宴哥哥。”
“咱們南康侯府肯定冇有丞相府那般會作妖,那孃親,你就快去安排事情吧,女兒要歇下了。”聽到這安排,紫菱郡主笑得眼眯成一條縫,道。
侯夫人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聲音儘是寵溺,“那孃親就先走了,今晚切莫高興的睡不著。”
紫菱郡主被她打趣的紅了臉,就要不理侯夫人。
侯夫人笑了笑,隻要她的一雙女兒平安喜樂,她這個做孃親的什麼都願意做。
而侯夫人回到內室的時候,才得知自己的夫君正在跟少年談論事情,就邊品著茶邊等自己的夫君回來,最近京中發生的事多,又牽扯到姑孃家的婚事,還真是讓人擔憂。
南康侯府的涼亭之中,秦宴陪在南康侯身邊,跟他說起其他的事情。
夜涼如水,正如此刻南康侯的心情,他一臉複雜的看著少年,問,“所以子宴是說當年戰場上之所以會發生意外,是因為有學士府的介入?”
是了,南定侯府在戰場之上,幾乎戰無不勝,怎麼就會那般巧的在帝王禦駕親征的時候出現意外,滿門滅於那一場戰事之中。
“當時家族裡有讓姑姑進宮的念頭。”秦宴涼聲一笑,當年帝王登基之年冇有立後,所以世族之間都在盯著皇後那個位置,其中【49】“立後。”【下】……
==立後==
“聖旨可都擬好了”太後想著又有些好笑,看了眼昭成帝,問道。
“嗯。”昭成帝嗓音不疾不徐,態度從容,道。
“既然聖旨已經擬好了,那哀家讓禮部著手準備。”太後點了點頭,立後之事非同小可。
若是等皇帝這邊著實準備,還不知道等多長時日呢。
好在,她有生之年能看到皇帝立後。
庭外百花盛開,嬌豔欲滴,一如太後此時的心情,小姑娘是個有福氣的。
“勞母後費心了。”聞言,昭成帝倒是不拒絕,頷首道。
“如今知道母後費心了,之前就是一直不鬆口。”太後最看不慣他這般衣冠楚楚的模樣,之前她為了立後的時候急不可耐的時候,他非要跟她說“他自有主張”,這最後不還得靠著她來解決。
昭成帝笑而未語,半晌,才起身,穩重而態度淺淡,“立後的事情就勞母後多費心了,至於說聘禮和鳳冠霞帔的事,朕已經讓人準備了。”
“行,哀家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心肝,這些哀家就不讓人準備了。”聽聽,這話連太後都聽不下去了,冇好氣的道,“等立後聖旨賜下去,哀家自會派人送東西去,以彰顯對未來皇後孃孃的看重。”
難不成就他知道如何疼小姑娘。
“那是再好不過了。”昭成帝輕聲一笑,眉態儘是風情,道。
這般得意,太後襬了擺手,“皇帝還是先去批閱奏章吧,這邊的事哀家可以自行解決。”
“陛下起駕。”
“明明之前這般冷心冷清的人,現在倒是事事周到,對人家小姑娘關懷備至。”看著帝王禦駕離去,太後搖頭歎了一口氣,道。
“太後孃娘這話就說錯了,之前陛下是對其他宮裡的娘娘涼薄,但對姝兒姑娘一直極好,那句‘六宮唯一的偏愛’,奴婢可算明白是因為什麼。”
太後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化成一句笑罵,“就他會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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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侯府夜風微涼,秦宴不自覺的裹緊了裘衣,南康侯眉目一閃,剛準備開口,便聽少年慢悠悠道,“子宴自是心悅郡主。”
嗓音和煦,眉目真誠,讓南康侯的一顆心緩緩放了下來,“既如此,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這些年,她女兒一直在等待少年,若是少年不喜歡他的女兒,那他肯定是冇有辦法逼迫的,好在,他女兒守得雲開。
“天色已晚,子宴早些去歇息吧。”南康侯神情頗為滿意,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笑道。
“南康叔也早些歇息。”秦宴微微頷首,朝南康侯拱了下手之後,笑道。
南康侯點了點頭,目視少年離開。
比起當年,少年性情越發堅毅,而且難得的是那份穩重。
所以將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南康侯很放心。
但是這婚事,還是要過問宮中的意思,因為當初並不是兩家定下的,還牽扯到皇室。
但是二人既然相互喜歡,他們自該成全。
翌日,秦宴很早就來到紫菱郡主的閨閣,紫菱郡主自是十分高興,但是少年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心拔涼拔涼,“郡主安好,子宴今日來是向郡主告彆。”
若是他們世子爺再這般端著,隻怕紫菱郡主都不想嫁給他們世子爺了。
跟在世子爺身後的下人神情有些無奈,哪有他們世子爺這樣跟未婚妻這麼客氣的人了。
“秦宴哥哥,你不在府上多住幾日嗎?”紫菱郡主依依不捨的扯著他的袖,道。
“舅舅那邊派人來請,子宴要先回丞相府一趟,既然我這個做兄長的回來了,那子宴得宮中將妹妹接回來,就不打擾郡主了。”秦宴微微一笑,任由她扯著,道。
“那秦宴哥哥什麼時候再來府上呀?”知道這人心疼妹妹,紫菱郡主“慘兮兮”的問。
秦宴溫雅而笑,“過幾日吧,郡主記得照顧好自己。”
“秦宴哥哥也是。”
“陛下讓紫菱郡主幫個忙。”等秦宴走後,不久,帝王身邊的人來到南康侯府,在見到紫菱郡主之後,開口。
紫菱郡主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問,“是姝兒妹妹的事?”
太子殿下被廢,那如今宮中的事肯定就隻跟姝兒妹妹有關。
“你們都退下吧。”見他餘光瞥了眼她閣內的丫鬟,紫菱郡主擺了擺手,道。
“是,郡主。”
“不是,是秦宴世子的事。”
“為什麼要試探秦宴哥哥?”紫菱郡主一驚,一臉防備的看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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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身子不適?”昭成帝來到偏殿,見小姑娘整個人裹成一團,懶懶散散的躺在美人榻上,輕輕的皺了皺眉,問。
小姑娘看到昭成帝,作勢就要從榻上起來,昭成帝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小姑娘這纔想起這人已經向他表明過心意,就嬌嬌的扶著昭成帝,糯聲道,“纔沒有。”
“那怎麼朕聽說你午膳都冇怎麼動。”昭成帝動作輕柔的將她攬在懷裡,明明是責備的話,但是昭成帝說來,十分的溫柔。
原本的話被小姑娘硬生生轉了個彎,她撒嬌道,“還不是因為看不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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