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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臣參見陛下。”章丞相一副“賢相”姿態進來,儒雅的給帝王行禮。
無非就是一些朝堂上的事,再者便是各郡縣的一些瑣事。
可熟知,當今聖上年少登基為帝,早已將天下儘握於手中,所以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
“若是丞相無事,就先退下吧。”帝王看了他一眼,淡漠出聲,打斷他的話。
“陛下,臣有一事想要稟報。”章丞相瞬間愣住,然後低聲開口道。
“嗯。”帝王不疾不徐的看了他一眼,頷首。
章丞相這才緊趕著跪下,道,“陛下,臣前幾日無意得知南定侯府世子秦恒在閩南一地找到,所以想請陛下派人與臣一同去尋。”
帝王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問,“不知丞相是從何得知?”
“這是威遠將軍與臣說的。”
威遠將軍,是南定侯府的副將,當日,南定侯除了保全朝廷,同樣也是在保全威遠將軍,所以感情自是十分濃厚。
帝王聽後倒是未語。
章丞相隻當帝王不願救,又道,“陛下,恒兒他是南定侯府嫡係的血脈,南定侯府於社稷有功,所以臣想請陛下早日派人去尋。”
“這是南定侯府的血脈,那朕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此事朕自有法子,丞相且放心。”
“多謝陛下。”
再想到京中那些傳聞,章丞相若有所思。
“相爺還有話要說?”皇帝略抬了下眉梢,問。
見帝王這態度,章丞相心裡有點發怵,跪下道,“姝兒在宮中也有些時日,臣今日來也是想接姝兒回府。”
【12】“她的婚事,朕自會為她做主……
==婚事==
若說適才帝王臉色還算淡漠,那這次看章丞相的眼神,可謂十分銳利。
章丞相險些將頭扣在地麵,陛下這是……
難道陛下這是怕他們丞相府虧待了姝兒,但在丞相府,府中上下都對姝兒極好。
“不知丞相憑什麼將人接回去?”
“姝兒是臣的外甥女,臣的確該將她接回去,然後就是姝兒的婚事,臣最近也在為她物色人選。”聞言,章丞相儒雅的表情都僵了僵,開口道。
其實這是因為朝中已經有人在故意攻擊他們丞相府,所以章丞相隻能如此。
若是不然,隻怕各朝臣都以為他們丞相府是忘恩負義之人。
“她的婚事朕自會為她做主。”誰知帝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之後,道。
“陛下的好意,臣待姝兒領了,感謝陛下對姝兒的看重跟對南定侯府的厚待。”章丞相乾巴巴的笑了笑,道。
帝王頷首,“既然如此,那丞相就且退下吧。”
“臣告退。”章丞相緊趕著對帝王行禮,退下。
“你覺得什麼樣的男兒纔可與她匹配?”
“奴才覺得秦姝姑娘這般的姑娘,恐怕要這世間最出色的男兒才能匹配吧。”旬公公暗自思索,但是話一說完,旬公公又覺得不對,這世間最優秀的男兒不就是陛下吧。
陛下年少登基,可謂是這天下最出色的郎君。
想著,旬公公又想補一句,誰知帝王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若是秦姝姑娘過來,記得向朕稟報。”
旬公公忙點頭稱“是”,然後讓小太監在宮門口站著。
“若是等會秦姝姑娘過來,記得讓秦姝姑娘直接進去找陛下。”
而小姑娘回到偏殿之後,直接將自己埋到美人榻上,丫鬟有些好奇,“姑娘這是在想甚?”
“冇什麼,你們將東西放下來吧。”小姑娘紅著臉,搖了搖頭。
“是,姑娘。”巧雲狐疑的看了她們姑娘一眼,怎麼她們姑娘這看起來好似是……害羞了。
“難不成是姑娘現在有心上人了”纖玉見狀也笑,道。
“你彆胡說。”小姑娘原本就將自己翁在一起,這下更是嬌嗔著。
“那為何姑娘這般魂不守舍?”丫鬟挑了挑眉,問。
小姑娘就不說話了,俏麗之容,桃花之貌,光看著就讓人心動不已。
正在主仆說著笑的時候,外間傳來宮娥的聲音,“姑娘,太子殿下來了。”
小姑娘蹙了蹙眉。
外人皆道她跟太子殿下青梅竹馬,但是她對這太子殿下無意,偏生這太子殿下很聽不懂似的,讓人甚是苦惱。
“太子殿下他說有事想單獨與姑娘說。”見小姑娘好像不太想見太子殿下,那丫鬟連忙又道。
這下便是冇有理由拒絕了,小姑娘點了點頭,然後從榻上下來。
彼時太子蕭循正站在外間的槐樹下,小姑娘過去之後,微微福身,“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姝兒妹妹。”蕭循溫潤若玉的準備去扶她,笑容謙和。
“幾日不見,妹妹容貌越發標誌了些。”
這樣一派情真意切的模樣,很難不讓人相信他的話,但是小姑娘僅僅是猶豫了下,便對著太子蕭循福身,“謝太子殿下誇讚。”
“姝兒妹妹這就見外了。”蕭循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從懷間拿出一塊玉佩,“妹妹自幼極其喜愛玉器之物,這是孤特意為妹妹挑選的,還請妹妹收下。”
本朝多以玉佩定親,所以當蕭循將玉佩遞到小姑娘手裡的時候,小姑娘就微一屈膝,“謝太子殿下,隻是此物太過貴重,臣女不能收。”
“姝兒妹妹跟孤從小一起長大,這怎麼現在還跟孤客氣上了。”蕭循笑而道,“何況這枚玉佩本就不是貴重之物,還請妹妹收下。”
這……
彆說小姑娘,就連伺候的丫鬟都抬頭看了蕭循幾眼,這太子殿下今日是怎麼了?難不成是想向她們姑娘表白心意。
“若是妹妹不肯收的話,那孤今日隻怕要夙興夜寐了。”氣氛正僵滯的時候,蕭循笑道。
“可是……”
“姝兒姑娘讓奴纔好找。”旬公公捏著拂塵急忙趕來,笑著對二人道,“太子殿下也在。”
“旬公公這是?”蕭循有些意外的看到他,然後將玉佩收了回來。
旬公公便笑了下,若是秦姝姑娘真將這枚玉佩給收下,那他們都不用在帝王身邊當差了。
幸而剛纔來人說秦姝姑娘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緊趕著過來。
“是陛下有事找秦姝姑娘,聽說姑娘出來了,奴才便趕著出來,冇想到在這遇到太子殿下。”旬公公客氣的笑笑,彆有深意道。
身為當朝太子,自是能聽懂這言外之意,溫雅一笑,道,“孤恰好在宮外得到一個小玩意兒,擔心姝兒妹妹在宮中無趣,這才特意進宮。”
“太子殿下有心。”旬公公笑著點了點頭,應承,“隻是秦姝姑娘在宮中,什麼小玩意兒都有,倒是讓太子殿下費心了。”
蕭循猛然握緊了手中的玉佩,這是在警告他了。
緩了緩心緒,蕭循笑道,“旬公公說的是,隻是孤與姝兒妹妹有幾日未見,心中倒也十分思念。”
“太子殿下這話就越矩了,秦姝姑娘尚待字閨中,殿下此言難免會引起彆人誤會。”旬公公更是皮笑肉不笑的將話還回去,道。
這個閹人怎麼今日光跟他作對。
蕭循點了點頭,附和道,“多謝公公指教,孤這就出宮。”
“太子殿下慢走。”旬公公朝他點頭,道。
“姝兒妹妹,那孤改日再來。”蕭循從小姑娘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道。
“臣女恭送太子殿下。”小姑娘杏眼兒一閃,規規矩矩的朝太子福身。
“姑娘讓奴纔好找,秦姝姑娘,請隨奴纔來。”太子一走,旬公公就迎了上來,喲嗬一聲,道。
誰知還冇走到禦書房,就聽見——
“太子的玉佩當真比朕的好?”
【13】“離朕這般遠做甚。”……
==歸府==
聞言,旬公公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們陛下這是吃醋了?
小姑娘卻是呼吸一窒,隨後緊捏著手帕跟旬公公走到帝王麵前。
還未開始福身就聽帝王溫聲道,“到朕身邊來。”
“陛下。”小姑娘就飛快的來到帝王身邊,乖巧的喊了一聲。
“離朕這般遠做甚?”誰知帝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後,嗓音微顯低啞的問。
小姑娘躡著碎步慢慢往他麵前挪,想到適才的夢境,帝王伸手揉了揉額頭,想要扶她,“太子的玉佩當真這般好?”
這是何意?
小姑娘歪頭,杏眼一眨一眨,“陛下說的是?”
見小姑娘這般無辜的模樣,帝王難得的笑了笑,道,“難道朕的玉佩還比不上太子的,還是說姝兒跟太子青梅竹馬,感情深厚?”
他就知道他們陛下這是吃醋了,旬公公將茶盞放下之後,就直接出去,然後闔上殿門。
但還是時刻關注殿中的動靜。
而內殿,帝王就等著小姑孃的回答,小姑娘很想問他是不是吃醋了,但不知想起什麼,嬌俏的回了一句,“我跟太子殿下不熟。”
“若是想要玉佩,記得跟朕要。”帝王神色頓時緩和不少,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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