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拯救悲慘路人丁 第15章 無形的牆
江馳的意誌接入共鳴之網，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漣漪尚未散去，係統的反擊已悄然而至。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電子裝置。
圖書館的電腦在李明試圖查詢大學物理資料時頻繁藍屏；王蘋果的手機在錄製學習筆記時莫名丟失檔案；就連張折那個老式電子表，指標也開始不規則地跳動。
“電磁乾擾在增強。”李明明記錄著異常現象，“係統在物理層麵增加阻礙。”
接著是環境的變化。
他們常去的圖書館角落開始被“意外”占用——不是有班級臨時開會，就是學校工人在附近維修，噪音不斷。當他們轉移到空教室，總會很快有老師過來表示教室已被預訂。彷彿有無形的手在將他們推向聚光燈下，又或是試圖打散他們的聚集。
“空間排斥。”李明在草圖本上標注，“係統在限製我們的‘安全區’。”
最詭異的是周圍npc行為模式的扭曲。
那些原本隻是機械重複日常行為的同學，開始出現更刻板的反應。當圖書館小隊成員走過時，他們會齊刷刷地轉頭，用空洞的目光注視，直到他們走遠。課間時，總有幾個npc“恰好”在他們討論時靠近，重複著毫無意義的對話，像噪音乾擾。
“監控力度在加大。”李明明冷靜地分析，“這些npc成了係統的感知延伸。”
然而，這些阻礙反而堅定了他們的決心。他們利用共鳴之網短暫開啟的“現實氣泡”，在乾擾中尋找縫隙。電腦用不了就查紙質資料；地方被占就分散在校園各個角落，通過短暫的眼神交彙和預設的簡單手勢保持聯係；npc的監視則用更隱蔽的交流方式應對。
真正的考驗發生在週末。
他們約好去市圖書館，那裡環境更開放，理論上更不容易被係統完全掌控。
週末早上，當他們在校門口集合準備前往市圖書館時，發現事情變得詭異起來。
奇怪，王蘋果看著手機地圖，導航一直在重新規劃路線。
李明明接過手機，眉頭緊鎖：所有通往市圖書館的道路都在實時擁堵。連小巷子都不例外。
他們嘗試乘坐公交，卻發現站牌上顯示通往市圖書館的線路全部臨時改道。打車軟體上，隻要目的地設為市圖書館，就顯示附近無可用車輛。
步行試試？張折提議。
然而當他們朝著市圖書館方向走去時，總會在某個路口莫名其妙地拐錯方向，或是被突然出現的施工隊攔住去路。有一次他們明明已經看到市圖書館的屋頂，卻在轉過一個街角後，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學校附近。
空間扭曲。李明在草圖本上快速畫著，係統在物理層麵製造阻礙。
江馳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我感覺到...它在阻止我們。
就在這時，蘇晚晴的手機響起。是她母親打來的，語氣異常焦急，說家裡有急事讓她立刻回去。緊接著，岑卿接到班主任電話，說學校有臨時活動需要她參加。王蘋果的家長、張折的輔導班...各種的理由接踵而至。
它在利用社會關係網分散我們。李明明冷靜地分析，但額角已經滲出細汗。
最詭異的是周圍行人的反應。當他們試圖向路人問路時，每個人都會用完全相同的語氣回答：市圖書館？最近在維修，不對外開放。就連路邊賣早餐的阿姨，都會在他們經過時自言自語地重複這句話。
認知乾擾。李明記錄著，係統在修改周圍npc的反饋機製。
他們像是陷入了一個無形的迷宮，每一條通往目的地的路都被悄然封死。
我不信到不了！江馳突然咬牙道，我知道一條小路...
他帶頭拐進一條窄巷，眾人緊隨其後。起初一切正常，但走著走著，巷子變得越來越長，兩側的牆壁開始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移動、變形。回頭望去，來路已經消失在一片模糊中。
空間折疊。李明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它在重構物理規則。
突然，江馳抱住頭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它在我的腦子裡...尖叫...說我不該...
共鳴之網劇烈波動起來，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眩暈。係統的壓力通過江馳這個節點，直接作用於他們的意誌連線。
穩住！岑卿喊道，集中精神！想象我們要去的地方！
七個人手拉手圍成一圈，閉上眼睛，全力運轉共鳴之網。淡金色的光暈再次浮現，與周圍扭曲的空間抗衡。這一次，他們不僅要對抗係統的阻礙，還要穩住江馳瀕臨崩潰的意識。
想想我們要查的資料！蘇晚晴緊握著江馳的手，那些超綱的物理題！
想想新的紙飛機結構！張折喊道。
想想能量迴路的改進方案！李明低吼。
每一個共同的目標，每一個真實的渴望，都成了對抗係統謊言的武器。
周圍的牆壁像液體般波動，巷子的出口在遠處若隱若現。他們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在膠水中行走。江馳的痛苦通過共鳴之網傳遞到每個人身上，但沒有一個人鬆手。
就在他們即將觸及出口的瞬間——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猛地推回。睜開眼時，他們又站在了校門口，彷彿從未離開過。陽光依舊明媚，行人依舊匆匆，一切都恢複了。
江馳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但眼神已經恢複清明。
它...不允許我們離開這個。他苦笑著說。
李明明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光：係統的控製範圍比我們想象的更廣。它把整個校園劇情的範圍都鎖死了。
回教室的路上，眾人都沉默著。這次失敗讓他們意識到，係統的控製遠比想象中更加嚴密。它不僅控製著他們的能力、行為，甚至控製著他們所能到達的空間。
然而，在走向教學樓的路上，岑卿注意到李明悄悄在走廊的牆上用指甲劃下了一個極小的箭頭標記。王蘋果在經過佈告欄時，不小心把一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塞進了縫隙。張折的紙飛機地飛進了開著窗的教師辦公室。
這些小動作細微得幾乎無法察覺，卻像是在係統的銅牆鐵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細小的刻痕。
回到教室，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課桌上。岑卿翻開物理課本，看著那些曾經讓她頭疼的公式，現在卻像是等待破解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