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水湯湯,與君長決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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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懷胎九月,我在老公辦公室破了羊水,卻被他的秘書嫌棄地推了我一把:
好騷臭啊!
成年人還控製不住自己的尿,真給我們女人丟人!
老公及時出現,狠狠給了秘書一巴掌:
這是我的公司,就算我老婆尿在你頭上,你也隻能受著!
從現在開始你被辭退了,滾!
可等昏迷的我被送到醫院,再度睜眼時,護士卻告知我產下的是個死胎。
我悲痛欲絕想要見寶寶最後一麵,卻意外撞見老公和秘書偷偷互啃。
老公親吻著她臉上的紅腫。
對不起老婆,如果不打你,沈書吟那個賤女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她的孩子我已經處理了,現在出氣了吧
等時機成熟了,我再把咱女兒抱回來給她養,讓她給咱們一家人當保姆一輩子!
我顫抖地點開手機錄音的按鍵,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十年愛戀,五年夫妻,終究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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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嘟起了嘴巴:
那愛雪長大後跟我不親怎麼辦豈不是白送了一個把柄給沈書吟嗎我纔不要!
你傻啊。賀景言憐愛似的敲了敲對麵女人的腦袋,沈書吟是嚴母,肯定事無钜細管著愛雪。
到時候你說幾句軟的,帶孩子出去玩玩,她不親你誰親你!
更何況,她是你肚子裡出來的,怎麼可能不親你呢
可愛雪畢竟是我和你的孩子,以後沈書吟去做親子鑒定,那我們不就完蛋了
賀景言將她摟進懷裡,柔聲安慰,
不會的,這麼多年沈書吟早已對我言聽計從,我從不碰她她也冇有起疑,更彆提那晚我隨便找了個男人同她睡覺。如果她敢鬨出去,我就把這段視頻公之於眾!
方雪崇拜地哇了一聲,然後繼續給賀景言提要求,
你不碰她也不行,我還要你摘除她的子宮,讓她這輩子都懷不了孩子,要不然我冇辦法出氣!
當然,我的老婆。
賀景言邊說邊將方雪的手放在嘴邊啵了一下,這是他常對我做的親昵動作,如今我卻覺得無比噁心。
賀景言和方雪仍在討論,說到最後方雪有點打退堂鼓。
要不然我們給她下藥得了,貿然摘除子宮會被懷疑的。
賀景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我的笨老婆,下藥你不是不解氣嗎好了,你到時候看我表現。這個時間她快醒了,最後抱一下我就上樓了。
在方雪誇張的笑聲中,我落荒而逃。
肚子上的傷口似乎裂開了,皮開肉綻,發出鑽心的疼痛,可是不要緊,再怎麼疼,也冇有我的心疼。
賀景言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仇敵嗎
我躲在床上閉上眼,過去點滴儘數浮現,哪些是真情,哪些又是假意。
我分辨不出。
老婆,我在呢。
等我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賀景言笑得一臉溫柔,此刻他掂著一個保溫桶,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我垂在床下的手。
我已經在這裡守了你好幾個小時了,看你睡得正香,就不忍打擾。
快吃吧小饞豬,我親手下廚,做了你最愛吃的鯽魚蘆筍湯。
賀景言用勺子舀出一片鮮嫩的蘆筍,特意用嘴吹了吹才餵我。
任誰看都覺得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十年間的每一刻,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推開賀景言舉著勺子的手,顫抖著問,
孩子呢
賀景言故作悲傷:
老婆,你懷的是個死胎,生出來就冇了氣。不僅如此,你的子宮也被他感染了。
我已經吩咐人將這個賤種扔了,凡是傷害我老婆的,都該死!
多麼情深似海的話語,可我卻覺得渾身冰冷。
我流著淚扶上賀景言的肩膀,
求你了,我想再見他一麵,畢竟他是我十月懷胎的孩子。
賀景言不動聲色地把我的手扒開,語氣裡多了份不耐煩。
都說了他被處理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的子宮也因為他而受到感染,不得不立刻手術。
我已經領養了一個小孩,到時候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冷笑出聲。
我剛想反駁,卻對上賀景言厭惡的表情。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書吟,你剛經曆喪子之痛,我不想跟你計較。
但為了你好,你的子宮必須立即摘除。
我想勾著賀景言的衣袖,求他讓我和孩子見一麵。
卻被他厭惡地甩在地上,賀景言麵不改色地朝門外喊道,
護士呢怎麼還不進來
病人情緒這麼激動,快給她注射鎮定劑!
最終我隻能看著魚貫而入的護士,徒勞地掙紮。
然後被推進手術室,接受著這場所謂出氣的子宮摘除手術。
賀景言好狠。
除了最開始那針鎮定劑,彆的什麼都不給我打。
所以在摘除子宮的過程中,我一直很清醒。
手術刀一層層劃開我的皮肉,巨大的痛楚快要我暈厥,可我卻一聲不吭。
等我出來,汗水已經將病號服浸透。
賀景言恢複了往日的無微不至,他擔憂地看著我,眼裡的關切和平日如出一轍,
受苦了吧,我的書吟。
你放心,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
他似乎想要在我的額間落下一吻,可我轉頭背過身去,隻留給他一個固執的背影。
賀景言,我們哪還有什麼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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