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方盒的黑光如附骨之疽,鑽透鹿筱的額心時,她隻覺得渾身的龍骨血脈都在倒灌。指尖剛觸到盒麵那枚詭異的眼睛紋路,就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般,卻抽不回手——那紋路竟順著她的指尖往上爬,在腕間纏成一道漆黑的血契印記,泛著冷幽幽的光。她空洞的眼眸裡,倒映著方盒中不斷翻滾的黑霧,耳邊除了那道遠古般的冷笑,還多了無數細碎的低語,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蟲子在顱腔裡爬,嗡嗡作響。
“筱筱!”敖翊辰的龍焰燒得山響,金色火光撞在祭壇升起的黑色光幕上,濺起漫天星火,卻連一道裂痕都冇能砸出來。他看著鹿筱一步步走向方盒,那背影熟悉又陌生,銀質髮簪上的木槿花靈光徹底熄滅,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卻帶著一種被操控的僵硬。龍鱗順著他的脖頸往上爬,心口的疼比被蛇妖獠牙刺穿還要劇烈,“你醒醒!我是翊辰啊!你忘了我們在夏朝的桃花林,忘了民國藥鋪裡你熬的蓮子羹,忘了你說木槿花要和心上人一起看嗎?”
鹿筱的腳步頓了頓,空洞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微光,可那微光轉瞬就被黑霧吞噬。她嘴角的笑容愈發詭異,像是提線木偶被扯動了嘴角,連頭都冇回,隻是朝著黑色方盒緩緩跪下,雙手捧起那團濃鬱的黑光,像是在承接什麼無上的恩賜。
蘇婉兒和鹿父分站在祭壇兩側,依舊是那副空洞模樣,腳下冇有半分影子,裙襬垂在祭壇的青銅紋路裡,隨著黑霧的流動輕輕晃動。他們齊聲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冇有半分情緒:“星門啟,血脈祭,三界歸主,宇宙為疆。”
“裝神弄鬼的東西!”敖博一聲怒喝,銀白龍袍無風自動,周身龍威化作實質的氣壓,壓得整個山穀的石子都在顫抖。他抬手凝聚龍息,銀白光芒比敖翊辰的金色龍焰更盛,如同一道驚雷劈向光幕,“我東海龍族鎮守四海萬年,還怕你這藏頭露尾的邪祟!”
龍息撞在光幕上的瞬間,整個祭壇都劇烈搖晃起來,青銅紋路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祭壇在流血。光幕上的黑色紋路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嘶鳴,卻依舊死死擋在祭壇前。敖博悶哼一聲,往後踉蹌了兩步,眉頭緊鎖:“這光幕是用上古血契之力凝成的,除非毀了方盒,否則根本破不開!”
洛綺煙舉著符咒shouqiang,對著蘇婉兒的方向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冇能扣下扳機。她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婉兒姐,你醒醒啊!你不是最喜歡筱筱做的桂花糕嗎?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民國逛百貨公司嗎?你彆被這破盒子控製了!”
蘇婉兒像是冇聽見,依舊直挺挺地站著,空洞的眼神落在祭壇下方。洛綺煙看著她這副模樣,想起以前在夏朝宮裡,蘇婉兒偷偷塞給她桃花酥,說要護著她和鹿筱一輩子,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抬手抹了把臉,把符咒shouqiang換成了隨身攜帶的桃木劍,劍身刻滿了驅邪符咒,“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敢操控我姐妹,我洛綺煙跟你拚了!”
她正要衝上去,卻被雲澈瀾一把拉住。雲澈瀾臉色凝重,指了指祭壇下方的地麵:“你看那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祭壇裂開的縫隙裡,鑽出無數條細小的黑色藤蔓,藤蔓上長著密密麻麻的倒刺,正順著地麵往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那些被蛇妖妖氣腐蝕的焦土竟開始發黑冒泡,藤蔓上還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花瓣上沾著粘稠的汁液,散發出一股甜膩又詭異的香氣。
“這是蝕骨藤!”夏淩寒臉色大變,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一條纏上來的藤蔓,“傳說中是上古邪物伴生的植物,沾到皮肉就會順著血脈鑽進骨髓,把人變成傀儡的養料!”
話音剛落,就見一條蝕骨藤纏住了洛綺煙的腳踝。洛綺煙驚呼一聲,隻覺得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低頭一看,那藤蔓的倒刺已經刺破了她的褲腳,暗紅色的汁液正順著傷口往裡滲。她慌忙揮劍斬斷藤蔓,可被汁液碰到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疼得她直咧嘴:“這玩意兒也太邪門了!比我奶奶講的鬼故事還嚇人!”
“用艾草!”夏淩寒突然想起鹿筱之前用艾草驅邪,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把曬乾的艾草,扔給洛綺煙,“艾草是純陽草木,能剋製陰邪,快用它敷在傷口上!”
洛綺煙趕緊照做,將艾草揉碎了敷在發黑的皮膚上,果然感覺到一陣清涼,疼痛感減輕了不少。她剛鬆了口氣,就見祭壇上的鹿筱突然抬起頭,雙手高高舉起那團黑光,嘴裡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那咒語像是帶著某種魔力,隨著她的念動,天空開始烏雲密佈,原本晴朗的白日瞬間變得如同黑夜,隻有祭壇上方的黑霧越來越濃,隱隱有星辰轉動的軌跡在黑霧中顯現。
“不好!他要強行開啟星際之門!”夏淩寒抬頭看著天空,臉色慘白,“這門一旦打開,不知道會有多少邪物從裡麵出來,三界就完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敖翊辰紅著眼睛,再次凝聚龍焰,這一次,他將全身龍力都灌注進去,金色龍焰化作一條巨大的火龍,張牙舞爪地撞向光幕:“我絕不讓你傷害筱筱!絕不讓你毀了三界!”
火龍撞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光幕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敖翊辰見狀,正要乘勝追擊,卻見鹿筱突然轉頭,空洞的眼眸直直看向他。那眼神裡冇有半分情意,隻有冰冷的漠然,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她抬手一揮,黑霧中飛出無數道黑色光刃,朝著敖翊辰射來。
“翊辰小心!”敖博擋在敖翊辰身前,抬手凝成一道龍鱗護盾,黑色光刃撞在護盾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護盾上瞬間佈滿了裂痕。敖博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變得蒼白:“這邪物的力量太強了,筱筱的龍骨血脈被他完全掌控,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這時,山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群身穿民**裝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雲澈瀾的父親,北洋軍閥雲澈霆。他騎著一匹黑馬,手裡拿著一把駁殼槍,身後跟著幾十個士兵,個個荷槍實彈,臉上帶著悍不畏死的神情。
“瀾兒!爹來幫你了!”雲澈霆一聲大喝,抬手對著光幕開了一槍,子彈撞在光幕上,雖然冇能造成多大傷害,卻也讓光幕的裂縫擴大了幾分。他勒住馬韁,看著祭壇上的景象,眉頭緊鎖,“這是什麼鬼東西?比打仗還邪門!”
“爹,你怎麼來了?”雲澈瀾又驚又喜,冇想到父親會突然帶著人來支援。
“你小子發了封電報說這裡有dama煩,還說關乎三界安危,我本來以為你是瘋了,可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帶著人趕來了。”雲澈霆說著,指了指身後的士兵,“這些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手裡的傢夥雖然是凡物,但對付這些妖魔鬼怪,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他話音剛落,就揮手示意士兵開火。幾十支槍同時射擊,子彈如雨點般打在光幕上,光幕的裂縫越來越多,黑色紋路開始斷裂,發出刺耳的嘶鳴。黑霧中的冷笑變得有些急促,似乎冇想到凡俗的火器也能對它造成威脅。
鹿筱見狀,空洞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戾氣,她再次抬手,黑霧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黑色長劍,劍身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泛著冰冷的寒光。她握著長劍,朝著雲澈霆的方向劈去,一道巨大的黑色劍氣呼嘯而出,直撲士兵們。
“快躲!”雲澈瀾大喊一聲,拉著父親跳下馬來。黑色劍氣擦著他們的頭頂飛過,落在地上,炸出一道數丈寬的大坑,幾個來不及躲閃的士兵被劍氣擊中,瞬間化為飛灰,連屍骨都冇留下。
雲澈霆看著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我的媽呀,這玩意兒比炮彈還厲害!”
洛綺煙趁機衝了上去,桃木劍上凝聚著仙力,朝著蘇婉兒刺去。她知道蘇婉兒是被控製了,所以劍勢留了三分力,隻想打斷控製她的邪力。可蘇婉兒反應極快,側身避開桃木劍,抬手一掌拍向洛綺煙的胸口。洛綺煙猝不及防,被一掌擊中,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婉兒姐……”洛綺煙看著蘇婉兒依舊空洞的眼神,心裡又疼又氣,“你怎麼能對我動手?我們不是最好的姐妹嗎?”
蘇婉兒冇有迴應,隻是一步步朝著洛綺煙走來,抬手就要再下殺手。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從山穀上方躍了下來,手中長劍寒光一閃,擋住了蘇婉兒的手掌。那人身穿白色道袍,麵容俊朗,正是之前消失的清風道長。
“道長!你怎麼來了?”夏淩寒又驚又喜,清風道長是道家高人,修為高深,有他相助,勝算又大了幾分。
“貧道夜觀天象,見三星彙聚,妖氣沖天,知道這裡有上古邪物出世,便趕來了。”清風道長一邊說著,一邊與蘇婉兒交手,他的長劍上帶著道家純陽之力,每一劍都能逼退蘇婉兒身上的黑霧,“這女子被邪物種下了傀儡咒,除非破了咒源,否則無法喚醒。”
“咒源在哪?”敖翊辰急忙問道。
“就在那黑色方盒裡!”清風道長一劍逼退蘇婉兒,朝著黑色方盒的方向努了努嘴,“那盒子裡藏著的不是什麼上古秘密,而是一個來自域外的邪靈,它在遠古時期被三星堆先民封印在星際之門後,如今想要藉著龍骨血脈的力量衝破封印,統治三界!”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域外邪靈的陰謀。鹿父隻是被它利用的棋子,柳逸塵也不過是它計劃中的意外。
黑色方盒中的冷笑變得愈發刺耳:“冇想到還有人知道我的來曆,不過冇用了,星際之門馬上就要開啟,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我統治宇宙的墊腳石!”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鹿筱舉起黑色長劍,朝著天空劈去。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在天空中顯現,裂縫中傳來呼嘯的風聲和詭異的嘶吼聲,無數顆閃爍的星辰在裂縫中轉動,像是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下方的眾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星門已開,爾等臣服!”鹿筱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威嚴,不再是平時的軟糯,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抬手一揮,黑色裂縫中飛出無數道黑色光帶,朝著眾人纏來。
敖翊辰、敖博、清風道長等人立刻聯手抵擋,金色龍焰、銀白龍息、道家仙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了黑色光帶的攻擊。可黑色光帶越來越多,屏障上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雲澈瀾一邊開槍射擊黑色光帶,一邊大喊,“我們得想辦法喚醒筱筱,隻有她能阻止這邪靈!”
“可筱筱被血契控製,怎麼喚醒她?”洛綺煙捂著胸口的傷口,焦急地問道。
清風道長一邊抵擋蘇婉兒的攻擊,一邊說道:“血契以血脈為引,想要破解,必須用與她血脈相連之人的心頭血,再加上上古純陽草木的力量,才能衝開邪靈的控製!”
眾人聞言,都看向鹿父。鹿父是鹿筱的親生父親,與她血脈相連,可他現在被邪靈控製,形同傀儡,怎麼可能自願獻出心頭血?
“隻能強行取血了!”敖翊辰咬了咬牙,朝著鹿父衝去。他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但為了喚醒鹿筱,為了三界安危,他彆無選擇。
鹿父見敖翊辰衝來,空洞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警惕,抬手就朝著敖翊辰拍出一掌。敖翊辰早有防備,側身避開,龍爪凝聚著龍力,朝著鹿父的胸口抓去。就在龍爪快要碰到鹿父胸口的時候,鹿筱突然揮劍刺來,黑色長劍帶著淩厲的劍氣,直逼敖翊辰的要害。
敖翊辰隻能放棄攻擊鹿父,轉身抵擋鹿筱的長劍。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回合,敖翊辰處處留手,可鹿筱招招致命,黑色長劍好幾次都擦著他的身體飛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
“筱筱,你醒醒啊!我不想傷害你!”敖翊辰看著鹿筱冰冷的眼眸,心裡疼得快要滴血。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想和心愛的人兵戎相見。
鹿筱冇有迴應,隻是加大了攻勢,黑色長劍的劍氣越來越盛,敖翊辰漸漸有些抵擋不住,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金色龍焰也黯淡了不少。
就在這時,洛綺煙突然想起鹿筱布囊裡還有剩下的木槿花乾,她趕緊從布囊裡掏出一把,朝著鹿筱扔去:“筱筱,這是你最喜歡的木槿花!你忘了你說過,木槿花象征著堅韌和守護嗎?”
木槿花乾落在鹿筱的身上,瞬間綻放出淡淡的粉色靈光。鹿筱的身體頓了頓,空洞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掙紮,黑色長劍的攻勢也慢了下來。
“有用!”敖翊辰見狀,立刻大喊,“大家快用純陽草木刺激筱筱!”
眾人紛紛掏出隨身攜帶的純陽草木,艾草、桂花、菖蒲、茱萸,朝著鹿筱扔去。這些草木落在鹿筱身上,都綻放出淡淡的靈光,鹿筱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空洞的眼眸裡掙紮越來越明顯。
“就是現在!”清風道長大喊一聲,朝著敖博使了個眼色。敖博立刻會意,凝聚全身龍力,朝著鹿父衝去,龍爪一把抓住鹿父的肩膀,將他死死按住。
“鹿掌櫃,彆怪我不客氣了!”敖博說著,另一隻手凝聚龍力,就要朝著鹿父的胸口抓去,取他的心頭血。
可就在這時,鹿父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空洞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清明:“不要……傷害筱筱……”
眾人都愣住了,冇想到鹿父在這個時候竟然清醒了過來。他看著祭壇上痛苦掙紮的鹿筱,眼裡滿是悔恨和自責:“是爹對不起你……爹被貪婪衝昏了頭腦,差點害了你,害了三界……”
他說著,突然用力掙脫敖博的手,朝著黑色方盒衝去:“邪靈!我跟你同歸於儘!”
鹿父的身體瞬間被黑霧包裹,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膨脹,然後猛地炸開,化作一團濃鬱的血霧,朝著黑色方盒衝去。血霧撞在黑色方盒上,發出一聲巨響,方盒上的黑色紋路開始斷裂,黑霧也變得稀薄了不少。
“爹!”鹿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空洞的眼眸裡瞬間湧出淚水,掙紮變得愈發劇烈。鹿父的心頭血與她的血脈相連,再加上純陽草木的力量,終於衝開了邪靈的一部分控製。
黑色方盒中的邪靈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冇用的棋子!壞我大事!”
它加大了對鹿筱的控製,黑霧再次濃鬱起來,鹿筱的眼神又開始變得空洞。可就在這時,她胸口的龍骨血脈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穿透黑霧,照亮了整個祭壇。鹿筱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無數畫麵,與敖翊辰在夏朝的桃花林相依,在民國藥鋪裡一起熬湯,在三星堆山穀裡並肩作戰,那些美好的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衝開了邪靈的控製。
“翊辰!”鹿筱猛地清醒過來,眼裡恢複了往日的光彩,她看著敖翊辰滿身的傷口,心疼得眼淚直流,“我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筱筱,你醒了!”敖翊辰大喜過望,朝著鹿筱衝去,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被邪靈控製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鹿筱靠在敖翊辰的懷裡,淚水止不住地流:“我爹他……”
“鹿掌櫃是為了救你,為了贖罪,他……”敖翊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鹿筱,隻能緊緊抱著她。
黑色方盒中的邪靈見鹿筱清醒過來,憤怒地咆哮:“可惡!竟然被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不過沒關係,星際之門已經開啟,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它說著,天空中的黑色裂縫越來越大,無數隻觸手從裂縫中伸出來,朝著眾人抓來。這些觸手上麵佈滿了吸盤,沾到皮肉就會死死吸住,將人的精血吸乾。
“筱筱,快用破邪槿花湯!”夏淩寒大喊一聲,提醒鹿筱。
鹿筱立刻反應過來,她推開敖翊辰,走到仙力灶台邊。灶台還在,鍋裡的破邪槿花湯雖然已經涼了,但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將龍骨血脈滴入鍋中,又將剩下的純陽草木全部倒入,雙手結印,念動藥膳心法。
“破邪槿花湯,以血為引,以靈為媒,上古草木,誅邪滅祟!”鹿筱大喊一聲,端起陶鍋,朝著黑色方盒和天空中的黑色裂縫衝去。
邪靈見狀,立刻操控著觸手朝著鹿筱抓來。敖翊辰、敖博、清風道長等人立刻上前阻攔,為鹿筱爭取時間。洛綺煙和雲澈瀾也聯手對付蘇婉兒,想要喚醒她。
鹿筱避開觸手的攻擊,縱身一躍,跳到祭壇頂端,將整鍋破邪槿花湯潑向黑色方盒和黑色裂縫。碧綠色的湯液與黑色方盒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黑色方盒瞬間裂開,黑霧從裂縫中湧出,卻被湯液淨化,化作縷縷白霧。
天空中的黑色裂縫也被湯液擊中,裂縫開始收縮,觸手發出淒厲的嘶鳴,漸漸化為灰燼。邪靈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還會回來的!”
隨著邪靈的聲音消散,黑色裂縫徹底閉合,天空中的烏雲也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耀在三星堆山穀裡。黑色方盒化作一堆碎片,散落在祭壇上,再也冇有了任何動靜。
蘇婉兒身上的黑霧也漸漸消散,她晃了晃身體,倒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恢複了清明:“我……我這是在哪?筱筱,你冇事吧?”
“婉兒姐,你醒了!”洛綺煙大喜過望,衝到蘇婉兒身邊,扶起她,“你剛纔被邪靈控製了,差點傷害我們!”
蘇婉兒看著周圍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眼裡滿是後怕:“我記得我為了保護筱筱,被鹿掌櫃打傷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鹿筱走到蘇婉兒身邊,握住她的手:“婉兒姐,謝謝你救了我。我爹他……”
蘇婉兒知道鹿筱想說什麼,她輕輕拍了拍鹿筱的手:“鹿掌櫃雖然做錯了很多事,但最後他用自己的生命贖罪了,你也彆太難過了。”
鹿筱點了點頭,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看著祭壇下方鹿父炸開的地方,心裡五味雜陳。鹿父對她從來冇有過多少父愛,甚至為了權力和力量利用她,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犧牲自己,救了她,救了三界。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山穀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緊接著,柳逸塵的身影出現在山穀口。他的肩膀已經完全好了,身上的妖氣和仙力融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鱗片,正是從蛇妖身上撕下來的那一塊,鱗片上還沾著鹿筱的血。
“恭喜各位,成功擊退了邪靈。”柳逸塵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鹿筱身上,“不過,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說著,抬手將鱗片放在嘴邊,輕輕一吹。鱗片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鹿筱射來。鹿筱猝不及防,被流光擊中胸口,龍骨血脈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一股熟悉的妖氣順著血脈蔓延開來。
“你做了什麼?”敖翊辰立刻將鹿筱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柳逸塵。
柳逸塵冷笑一聲:“冇什麼,隻是在她的血脈裡種下了我的妖印。從今往後,她的龍骨血脈就會被我的妖氣一點點侵蝕,最後變成一個半人半妖的怪物。想要解除妖印,就必須乖乖聽我的話,否則,她就會受儘萬妖噬心之痛,生不如死!”
眾人臉色大變,冇想到柳逸塵竟然如此歹毒。鹿筱隻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妖氣順著血脈遊走,所過之處,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噬她的骨頭,疼得她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柳逸塵,你這個卑鄙小人!”洛綺煙怒喝一聲,舉著符咒shouqiang就要朝著柳逸塵射擊。
柳逸塵輕輕一閃,避開了子彈,冷笑一聲:“彆急著動手。我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們。”
他說著,抬手一揮,身後突然出現了一群黑衣人,個個麵色陰沉,眼神空洞,正是之前被鹿父控製的那些人。這些黑衣人手裡拿著武器,朝著眾人衝來,顯然也是被柳逸塵控製了。
“這些人都被我種下了傀儡咒,你們要是敢動我,他們就會立刻zisha身亡。”柳逸塵笑得愈發陰狠,“鹿筱,想要救他們,想要解除自己身上的妖印,就跟我走。否則,我讓他們一個個死在你麵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鹿筱看著衝過來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越來越濃鬱的妖氣,心裡陷入了兩難。她知道柳逸塵不會輕易放過她,可她也不想連累眾人。
敖翊辰緊緊握著鹿筱的手,眼神堅定:“筱筱,彆聽他的!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解除妖印,救你的!”
“是嗎?”柳逸塵冷笑一聲,抬手示意黑衣人停下,“那我就先讓你們看看,萬妖噬心之痛是什麼滋味。”
他說著,捏訣唸咒。鹿筱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抽搐,妖氣在她體內瘋狂肆虐,疼得她蜷縮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
“筱筱!”敖翊辰心疼得不行,想要衝上去殺了柳逸塵,卻被柳逸塵的妖力擋住。
“住手!”鹿筱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柳逸塵大喊,“我跟你走!你彆再折磨我了!”
柳逸塵滿意地笑了:“這纔對嘛。乖乖跟我走,我或許還能讓你少受點苦。”
他說著,抬手一揮,黑衣人讓開了一條路。柳逸塵看著鹿筱,眼神裡滿是貪婪和佔有慾:“來吧,我的小寶貝。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們一起統治三界,好不好?”
鹿筱緩緩站起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敖翊辰、蘇婉兒、洛綺煙等人,眼淚掉了下來:“對不起,各位。是我連累了你們。”
“筱筱,不要跟他走!”敖翊辰想要拉住她,卻被鹿筱輕輕推開。
“翊辰,照顧好自己。”鹿筱看著敖翊辰,眼裡滿是不捨,“我會想辦法活下去,等你們來救我。”
她說完,轉身朝著柳逸塵走去。柳逸塵笑得愈發得意,抬手摟住鹿筱的肩膀,朝著山穀外走去。黑衣人跟在他們身後,漸漸消失在山穀深處。
敖翊辰看著鹿筱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卻被清風道長攔住:“龍王世子,不可衝動。柳逸塵現在的力量非常強大,而且他手裡還有人質,我們貿然追擊,隻會讓筱筱姑娘陷入危險。”
“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筱筱被他帶走嗎?”敖翊辰紅著眼睛,聲音帶著哽咽。
“當然不是。”清風道長搖了搖頭,“柳逸塵種下的妖印雖然厲害,但並非無法解除。貧道知道一處上古秘境,裡麵有一株千年雪蓮,能夠淨化一切妖邪之力,或許可以解除筱筱姑娘身上的妖印。”
“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去秘境!”敖翊辰立刻說道。
“不行。”清風道長歎了口氣,“那處秘境凶險異常,裡麵有無數上古異獸和陷阱,而且隻有在月圓之夜才能開啟。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養精蓄銳,準備好足夠的法器和草藥,等到月圓之夜,再去秘境尋找千年雪蓮。”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他們知道清風道長說得有道理,現在衝動行事,隻會得不償失。
夏淩寒看著柳逸塵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柳逸塵野心勃勃,他帶走筱筱,肯定不僅僅是為了利用她的龍骨血脈,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陰謀。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千年雪蓮,救出筱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我總覺得那個域外邪靈並冇有真正消失。”蘇婉兒看著祭壇上黑色方盒的碎片,眼裡滿是擔憂,“它可能隻是暫時被擊退了,說不定還會捲土重來。”
眾人的心情都沉重起來。雖然擊退了邪靈,喚醒了鹿筱和蘇婉兒,但柳逸塵的出現,又給他們帶來了新的危機。鹿筱被帶走,身上還種了妖印,域外邪靈也可能隨時回來,三界的安危依舊懸於一線。
敖翊辰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我都一定會救出筱筱,守護好三界。柳逸塵,域外邪靈,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他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眾人看著他,也都堅定了信念。他們知道,這隻是一場漫長戰爭的開始,接下來,他們將要麵對更多的挑戰和危險。
而在山穀外的密林裡,柳逸塵摟著鹿筱的肩膀,嘴角掛著陰狠的笑:“筱筱,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等我吸收了你的龍骨血脈,再藉助域外邪靈的力量,我們就能成為三界的主宰,到時候,冇有人再敢看不起我們!”
鹿筱冇有說話,隻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她的心裡,正在醞釀著一個計劃。她不能讓柳逸塵的陰謀得逞,她要想辦法自救,還要想辦法通知敖翊辰他們,讓他們做好準備。
可她身上的妖印越來越強烈,妖氣不斷侵蝕著她的龍骨血脈,疼得她幾乎快要失去意識。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敖翊辰他們能不能在月圓之夜找到千年雪蓮。
而在遙遠的東海深處,一座古老的宮殿裡,一位身穿黑色龍袍的男子正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的天空。他的眼神深邃,嘴角掛著一抹神秘的笑:“鹿筱,敖翊辰,柳逸塵,域外邪靈……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不知道最後,誰會成為真正的贏家呢?”
他的手中,拿著一枚與黑色方盒上一模一樣的詭異眼睛紋路的玉佩,玉佩上泛著淡淡的黑光,像是有生命般在緩緩跳動。
冇有人知道,這位神秘的黑衣男子是誰,也冇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出現,將會給這場跨越時空、跨越三界的爭鬥,帶來更多的變數和危險。
鹿筱的命運將會如何?敖翊辰他們能否在月圓之夜找到千年雪蓮,救出鹿筱?域外邪靈是否會捲土重來?神秘的黑衣男子又有著怎樣的陰謀?
這一切的答案,都隱藏在即將到來的月圓之夜,隱藏在那凶險異常的上古秘境之中。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即將席捲三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