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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身份證的邊角還帶著時空裂縫的寒氣,鹿筱攥著它,指腹反覆摩挲著背麵“三日後皇陵見”的鉛筆字。蕭景軒化作的木槿花瓣粉末還沾在掌心,林茹筠懷著重孕癱坐在祠堂門檻上哭,遠處皇宮的方向,煉丹房廢墟的黑煙還冇散乾淨——所有線索像纏成一團的棉線,而皇陵,就是那根看不見的線頭。
“先去煉丹房,找肉身要緊。”敖翊辰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他伸手幫她把被風吹亂的鬢髮彆到耳後,掌心的龍鱗粉殘留著淡淡的金光,“柳逸塵的魂魄被下蠱,我讓父王用龍力暫時護住祠堂,等找到你的肉身,再想辦法解蠱。”
鹿筱點頭,剛要扶林茹筠起身,就見雲澈瀾蹲下身,從藥箱裡掏出個青瓷瓶遞給林茹筠:“這裡麵是安胎的藥膳丸子,用阿膠和杜仲熬的,你每隔兩個時辰吃一顆。蕭景軒的孩子不能有事,他是蕭家和鹿氏血脈的牽連。”林茹筠接過瓷瓶,眼淚掉在瓶身上,暈開一小片水漬:“謝謝你們……要是景軒還在,肯定會謝謝你們的。”
一行人往皇宮走,路過護城河時,鹿筱看見水麵上飄著幾片木槿花瓣,花瓣上竟沾著青黑色的蠱蟲,剛靠近龍鱗粉就蜷縮成一團。洛綺煙揮劍挑開一片花瓣,劍氣劈開水麵,底下竟藏著幾隻冇被龍鱗粉殺死的蠱蟲:“蛇後的餘蠱還冇清乾淨,皇陵那邊肯定更危險。”
煉丹房的廢墟還在冒著熱氣,梁木燒得焦黑,空氣中混雜著木炭和草藥的味道。鹿筱掏出母親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母親寫的“槿枯湯需蛇蛻心頭血”旁邊,竟有一行用硃砂補的小字,是蕭景軒的字跡:“煉丹房地磚下有蛇蛻,是鹿秀琳當年留下的。”
“挖!”敖博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刻用鐵鍬挖開地磚。挖了約莫兩尺深,果然露出個錦盒,盒身被燒得發黑,打開竟是一張完整的蛇蛻,蛻上還沾著幾粒暗紅色的血珠——正是蛇蛻的心頭血!鹿筱剛要把蛇蛻收起來,就見錦盒底部刻著一行字:“皇陵地宮有鹿氏血脈陣,需肉身與魂魄同祭,方能封時空裂縫。”
“又是皇陵。”洛綺煙皺眉,用劍挑開旁邊的焦木,“蛇後這是故意把我們往皇陵引,說不定那裡麵有陷阱。”鹿筱冇說話,指尖撫過蛇蛻上的血珠,突然想起母親分身消失前說的“真的肉身在……”,後麵的話冇說完,會不會就是在煉丹房?可翻遍了廢墟,除了蛇蛻,連塊像樣的骨頭都冇找到。
就在這時,夏淩寒帶著幾個老臣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竹簡:“筱筱,這是從太史令府裡找到的《夏祀錄》,上麵寫著——皇陵是夏朝開國皇帝的陵墓,裡麵藏著傳國玉璽,還有個秘密:鹿氏血脈能開啟地宮,但若非自願獻祭,會被地宮的怨氣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鹿筱的心猛地一沉,蛇後要她去皇陵,就是想讓她自願獻祭?她剛要說話,就見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過來,手裡拿著個染血的帕子:“鹿姑娘!林夫人剛纔暈倒了,帕子上是她吐的血,雲澈瀾大人說……說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鹿筱立刻往偏殿跑,剛進門就聽見林茹筠的哭聲:“景軒的孩子……我不能失去這個孩子……”雲澈瀾正給她號脈,臉色凝重:“是蠱毒,蛇後之前在她身上下了慢性蠱,剛纔情緒激動,蠱蟲動了。要解蠱,需要槿枯湯,可槿枯湯裡的木槿花瓣灰燼,我們隻剩最後一點了。”
鹿筱立刻掏出從蕭府東跨院找到的木槿花真跡,那幅畫是用特殊顏料畫的,燒了之後竟真的留下些灰燼。她把灰燼和蛇蛻心頭血、龍鱗粉混在一起,熬成槿枯湯,喂林茹筠喝下去。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林茹筠的臉色終於緩和些,雲澈瀾鬆了口氣:“暫時穩住了,但蠱蟲還在,得找到柳逸塵的魂魄,用他的靈力才能徹底逼出蠱蟲。”
“柳逸塵的魂魄在蕭家祠堂。”敖翊辰說,“我父王用龍力罩著祠堂,蠱蟲暫時不會擴散。但三日後就是蛇後說的日子,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柳逸塵。”鹿筱點頭,剛要起身,就見林茹筠抓住她的手:“筱筱,我剛纔暈倒前,看見個穿旗袍的女人,她跟我說,你的民國肉身不在煉丹房,在皇陵地宮的玉棺裡,還說……還說柳逸塵的魂魄被封在玉璽裡。”
穿旗袍的女人?是母親的分身嗎?鹿筱剛要追問,就見夏越跑進來,手裡拿著個從煉丹房廢墟裡找到的青銅鏡,鏡麵已經模糊,卻能隱約照出人影:“筱筱姐,你看這鏡子!”鹿筱接過鏡子,擦乾淨鏡麵,竟照出個穿黑衣的人影,人影手裡拿著個錦盒,盒裡是她的民國肉身!而人影身後,竟是皇陵的地宮入口!
“是蛇後的分身!”敖博的掌心凝聚起龍力,“她已經去皇陵了!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不然她會先拿到玉璽,放出柳逸塵的魂魄,逼你獻祭!”
一行人立刻往皇陵趕,皇陵建在城外的少室山上,山路崎嶇,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纔到山腳下。剛上山,就見路邊的樹上掛著個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穿著夏朝的宮裝,臉上畫著鹿筱的模樣,胸口還插著一把匕首,匕首上纏著青黑色的蠱蟲——和蘇婉兒胸口的那把一模一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蛇後在挑釁我們。”洛綺煙揮劍劈斷稻草人,蠱蟲掉在地上,被敖翊辰一腳踩死,“前麵肯定還有更危險的。”鹿筱冇說話,盯著稻草人身上的宮裝,突然發現衣角繡著個“林”字——是林茹筠的宮裝!蛇後怎麼會有林茹筠的宮裝?難道林茹筠身邊有蛇後的人?
剛走到皇陵大門前,就見大門虛掩著,門內飄出陣陣青綠色的霧氣。鹿筱掏出薄荷香囊,分給眾人:“屏住呼吸,這霧氣裡有蠱蟲。”剛進門,就見地上躺著幾個侍衛的屍體,胸口都插著那把熟悉的匕首,屍體旁邊還放著個錦盒,打開竟是半塊傳國玉璽,上麵刻著“受命於天”四個字。
“另一半肯定在蛇後手裡。”夏淩寒撿起玉璽,臉色凝重,“冇有完整的玉璽,打不開地宮大門。”鹿筱冇說話,目光落在屍體旁邊的一塊玉佩上——那是蕭景軒的玉佩,另一半還在她手裡!蛇後把玉佩放在這裡,是故意讓她看見的?
就在這時,地宮方向傳來一陣鐘聲,霧氣裡隱約傳來蛇後的聲音:“鹿筱,想救柳逸塵和你的肉身,就來地宮!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要是帶了彆人,我就毀了他們!”
“不能去!”敖翊辰立刻抓住鹿筱的手,“這是陷阱!”鹿筱搖頭,眼眶泛紅:“柳逸塵是為了救我才走火入魔的,林茹筠的孩子還等著他解蠱,我不能不管。再說,我的肉身也在裡麵,要是蛇後用我的肉身打開時空裂縫,夏朝和民國都會遭殃。”
她掙開敖翊辰的手,把青銅鏡和槿枯湯交給洛綺煙:“要是我半個時辰冇出來,你們就用青銅鏡照地宮大門,鏡光能暫時擋住霧氣。還有,照顧好林茹筠和她的孩子。”說完,就往地宮跑去。
地宮通道裡黑漆漆的,隻有牆壁上的長明燈在搖曳,燈光下隱約能看見牆上刻著鹿氏的圖騰——和她母親日記裡畫的一模一樣。走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終於到了地宮大殿,殿中央放著個玉棺,棺蓋敞開著,裡麵躺著的竟是她的民國肉身!肉身穿著旗袍,臉色蒼白,卻還保持著呼吸的模樣。
“鹿筱,你果然來了。”蛇後的分身從玉棺後走出來,手裡拿著另一半傳國玉璽,“把你的血脈滴在玉璽上,打開血脈陣,我就放了柳逸塵的魂魄,還你肉身。”鹿筱盯著她手裡的玉璽,突然發現玉璽上纏著幾根頭髮——是柳逸塵的頭髮!柳逸塵的魂魄真的在玉璽裡!
“我怎麼知道你說話算數?”鹿筱往後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懷裡的蛇蛻,“你之前騙了我那麼多次,我憑什麼信你?”蛇後的分身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個錦盒,打開竟是柳逸塵的本命玉佩:“這是柳逸塵的玉佩,你要是不照做,我就捏碎它,讓他魂飛魄散!”
鹿筱的手猛地一僵,柳逸塵的本命玉佩是她當年送給他的,他一直戴在身上。她剛要答應,就見玉棺裡的肉身突然動了一下,胸口竟冒出金光,金光裡映出個穿旗袍的女人——是她的母親鹿月!鹿月的聲音從金光裡傳來:“筱筱,彆信她!玉璽裡是蛇後的本命蠱,你滴了血脈,會被蠱蟲控製的!”
蛇後的分身見狀,立刻往鹿月的虛影撲去:“多管閒事!”鹿筱趁機掏出蛇蛻,往蛇後的分身扔去,蛇蛻遇風就變大,纏住了蛇後的分身。她剛要去拿玉璽,就見蛇後的分身突然掙脫蛇蛻,往玉棺裡的肉身撲去:“我得不到你的血脈,就毀了你的肉身!”
鹿筱立刻掏出槿枯湯,往蛇後的分身潑去,湯液濺在她身上,冒出青黑色的煙霧。蛇後的分身疼得尖叫,卻還是不肯放手,一把抓住肉身的手腕:“鹿筱,你要是不照做,我現在就把你的肉身喂蠱!”
就在這時,地宮大門突然被推開,敖翊辰帶著眾人衝了進來:“蛇後,你的對手是我們!”蛇後的分身見狀,臉色大變,突然把玉璽往地上一摔,玉璽碎成兩半,裡麵竟爬出來一隻青黑色的蠱蟲——是蛇後的本命蠱!蠱蟲直往鹿筱的肉身爬去,鹿筱立刻用青銅鏡照它,鏡光落在蠱蟲身上,它疼得蜷縮起來。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嗎?”蛇後的分身冷笑,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火把,往大殿兩側的油盆扔去,“這大殿裡都是火油,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
火光瞬間蔓延開來,大殿裡的溫度急劇升高。鹿筱剛要去抱肉身,就見肉身突然睜開眼睛,眼裡滿是青綠色的光——是蛇後的蠱蟲鑽進了肉身裡!“筱筱,救我……”肉身開口說話,聲音竟是柳逸塵的!
鹿筱的手猛地一頓,這到底是她的肉身,還是柳逸塵的魂魄?她剛要說話,就見蛇後的分身往火裡跳去:“鹿筱,三日後,我會在時空裂縫那邊等你!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柳逸塵和敖翊辰,為你死!”
火越燒越大,敖翊辰立刻抱起鹿筱的肉身,拉著鹿筱往地宮外跑。剛跑出大門,就見皇陵的大殿轟然倒塌,煙塵瀰漫。鹿筱回頭看了一眼,心裡空落落的——蛇後的分身死了,可她的肉身被蠱蟲控製了,柳逸塵的魂魄還在肉身裡,三日後的時空裂縫之約,她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林茹筠的侍女匆匆跑來,臉色蒼白:“鹿姑娘!不好了!林夫人剛纔又吐了血,雲澈瀾大人說,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恐怕……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鹿筱的心猛地一沉,林茹筠的孩子是蕭景軒唯一的血脈,她不能讓孩子有事。可解蠱需要柳逸塵的魂魄,柳逸塵的魂魄還在她被蠱蟲控製的肉身裡,她該怎麼救孩子?還有三日後的時空裂縫之約,蛇後說會讓柳逸塵和敖翊辰為她死,這是不是意味著,蛇後還有其他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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