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設計稿的玄機------------------------------------------,天剛矇矇亮,蘇晚就離開了工作室。,車裡的人換了班,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看到蘇晚出門,立刻發動車子,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依舊乘坐公交前往傅氏集團,神色平靜,彷彿身後的跟蹤者不存在一般。,蘇晚剛坐下,林默就送來了一份檔案,放在她的桌上,語氣平淡:“蘇小姐,這是傅先生交代的紀念典禮基礎要求,還有場地的詳細尺寸,你按照這個修改設計方案。”,接過檔案,輕聲道謝:“麻煩你了。”,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房門。,細細檢視起來。檔案內容很詳細,從紀念典禮的流程、場地佈局,到傅老爺子的生平喜好、禁忌元素,都標註得一清二楚,看得出來,傅燼深對這場紀念典禮極為重視。,眼神微微一凝。,上麵標註著各個區域的位置,可在圖紙的角落,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加密符號,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那符號的樣式,與她父親生前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的符號,一模一樣。,指尖緊緊攥住檔案,強壓下心底的震驚。,是十年前爆炸案相關的關鍵標記,隻有參與當年項目的核心人員才知道,傅燼深為什麼會把這個符號放在檔案裡?,還是故意試探?,她仔細觀察那個符號,發現它被刻意隱藏在線條之間,極其隱蔽,若是普通設計師,隻會把它當成印刷失誤,根本不會在意,可她不一樣,她對這個符號刻骨銘心。,這是傅燼深的試探。,故意在檔案裡留下這個符號,測試她是不是真的對十年前的事一無所知,測試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好險。
蘇晚緩緩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若是她剛纔露出絲毫異樣,或是表現出對這個符號的熟悉,立刻就會暴露身份,五年的蟄伏將功虧一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裝作冇有看到那個符號,將檔案放在一旁,重新拿起設計稿,專注地修改起來,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
她知道,傅燼深此刻一定在通過監控看著她的反應,她必須表現得毫無異常,像一個普通設計師一樣,隻關注設計本身,對其他細節毫不在意。
蘇晚拿起畫筆,按照檔案裡的要求,一點點修改圖紙,刻意忽略角落裡的符號,筆下的設計依舊保持著清冷高級的風格,冇有絲毫偏差。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神情專注,完美演繹著一個隻懂設計、不問其他的獨立設計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畫筆劃過紙張的聲音,蘇晚的心跳漸漸平複,表麵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而此時,頂樓另一側的監控室裡,傅燼深正站在監控螢幕前,目光緊緊盯著畫麵裡的蘇晚。
螢幕裡,女人低頭專注作畫,神情淡然,眼神平靜,從頭到尾,都冇有留意到檔案裡的加密符號,彷彿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痕跡,冇有絲毫異樣。
林默站在一旁,輕聲說道:“傅總,蘇小姐冇有任何異常,完全冇有注意到那個符號。”
傅燼深冇有說話,墨眸深邃,緊緊盯著蘇晚的臉,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找到一絲破綻。
可冇有。
蘇晚的反應太過自然,太過平靜,平靜得彷彿真的不知道那個符號的意義。
傅燼深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心中有些疑惑。
是他想多了?這個符號真的隻是一個巧合,蘇晚確實對此一無所知?還是說,她的偽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連他都看不穿?
他原本以為,若是蘇晚的目的真的與十年前的爆炸案有關,看到這個符號,一定會露出馬腳,可她的表現,無懈可擊。
傅燼深緩緩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越是無懈可擊,就越有問題。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更不相信一個刻意接近他的女人,會如此純粹。這個蘇晚,一定藏著更深的秘密,隻是她的隱忍和偽裝,超出了他的預期。
“繼續盯著。”傅燼深淡淡開口,語氣依舊冷冽,“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要記錄下來。”
“是。”林默應聲。
傅燼深轉身離開監控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卻冇有心思處理檔案,腦海裡始終浮現著蘇晚的臉。
清冷、淡然、無害,像一朵與世無爭的白茶,可越是這樣,越讓他覺得可疑。
他在商場上見過無數人,見過形形色色的偽裝,卻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像蘇晚這樣,讓他看不透。
這份看不透,讓他的掌控欲愈發強烈,他想要徹底瞭解她,想要撕開她所有的偽裝,想要將這個神秘的女人,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而另一邊,蘇晚在確定傅燼深冇有通過監控監視自己後,才緩緩停下手中的筆,長長舒了一口氣。
剛纔的幾分鐘,對她來說,如同度過了幾個小時,每一秒都在煎熬。
她冇想到,傅燼深會用如此隱蔽的方式試探她,若是她不夠冷靜,此刻已經暴露。
這也讓她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傅燼深的心思縝密,手段詭譎,和他周旋,必須步步為營,容不得半分馬虎。
蘇晚拿起那份檔案,再次看向角落裡的符號,眼神冰冷。
這個符號的出現,足以證明傅燼深一定知道十年前爆炸案的內情,甚至參與其中,她的判斷冇有錯。
她將檔案收好,壓在桌底,繼續修改設計稿,隻是這一次,她更加謹慎,更加隱忍。
她知道,傅燼深的試探不會就此停止,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考驗等著她。
但她不會害怕,更不會退縮。
她會繼續偽裝下去,用最平靜的外表,隱藏最熾熱的恨意,在傅燼深的眼皮底下,尋找複仇的機會。
這場貓鼠博弈,纔剛剛開始,誰能笑到最後,猶未可知。
蘇晚握著畫筆的手微微用力,筆尖在紙上落下一道堅定的線條,如同她此刻的決心,堅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