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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說我就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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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瘋子爬出來後,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彷彿毛老頭是透明的一樣,毛老頭見他猶如看不到自己,衝著老瘋子的背影怒吼道:“站住!!

毛老頭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聲音嘶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你到底瘋冇瘋?你怎麼一夜老得像根爛了芯的陳年木頭?”

他往前追了兩步,盯著那佝僂著背的老瘋子,喊出了壓了他五年的疑問:“金家大難熬不過,十死無生!無一例外!這話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就算我們改了姓,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山溝裡裝王八,到最後依然躲不開閻王爺的催命符?”

老瘋子依舊毫無反應,一隻腳已經邁出了破敗的門檻。

“好!好!我不知道你是真瘋還是裝瘋,但是你敢在往前走半步,什麼都不說我就燒了它!!”

毛老頭猛地從懷裡掏出那本硬邦邦的厚書,又飛快摸出一個粗糙的火摺子!

他打開蓋子,用力的猛吹了一口“噌”一撮橘紅色的火苗猛地竄起!

跳動的小火團在昏暗破屋裡顯得異常刺眼,瞬間映亮了毛老頭那張因決絕而扭曲的臉。

他幾步搶到老瘋子身後,不再用言語試探,而是將那本硬邦邦的厚書,帶著一股狠勁,“嘭”地一聲重重拍在老瘋子瘦骨嶙峋的後肩上,同時那簇橘紅色的火苗緩緩靠近書裡發黃的紙張,“老頭子我豁出去了,今天連你一起點了!”毛老頭髮狠著說。

“呃”

在那本厚書觸碰到老瘋子的一瞬間,他那具彷彿朽木般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後嘴裡一聲淒厲至極的喊叫撕裂了屋裡的寂靜!他整個人開始發抖,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毛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嚇得手一抖,隻見那本硬邦邦的厚書恰巧落在了老瘋子的胸口。

書被攤開,書頁深處那些原本墨寫的,詭異符號竟然開始......活了,也跟著劇烈抖動,慢慢從書頁掉出,它們像是嗅到了源頭!爭先恐後地朝著老瘋子胸口鑽去,老瘋子抽搐的同時把嘴張的老大,好像不能呼吸一樣瘋狂的喘氣!

毛老頭胃裡翻江倒海,頭皮陣陣發麻!“這是?蟲子??”

隨著那些詭異瘋狂的蟲子湧入老瘋子體內,那如同枯樹皮般鬆弛,佈滿深壑皺紋的皮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充盈!塌陷的兩頰鼓脹起來,渾濁如同蒙塵玻璃珠的眼球,表麵的白色渾濁似乎在飛快褪去,花白枯槁的頭髮根部,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黑色光澤!

整個人彷彿被強行注入了一股扭曲的生命力!

短短幾個呼吸間,那個垂垂腐朽的老瘋子消失了!躺在地上猛烈喘息,身體依舊因痛苦而微微痙攣的人,赫然是五年前那個深夜,毛老頭遇到的......那個帶給他無儘恐懼與警告的年輕人!

鑽入他體內的蟲子似乎耗儘了力量,那種詭異的“返童”變化停止了,這個被迫維持著“年輕”軀殼的男人,倒在地上隻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

毛老頭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僵立在原地,死死盯著地上那熟悉又陌生,年輕卻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麵孔,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他張著嘴,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眼裡充滿了不可思議!那本攤開的怪書靜靜地躺在對方胸口,跟著老瘋子起伏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動著!

所有事情發生隻在一瞬間,但在毛老頭的世界裡,時間彷彿停止了一樣,漫長的像是過了一輩子,他眼睜睜看著一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老人,在幾個呼吸間變的年輕,且富有生命力。

人在看到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之後的第一反應,那就是‘跑!’此刻毛老頭也一樣,但是他動不了。

他發現自己兩條腿抖的像篩糠一樣,彆說跑了,往前哪怕移動一小步都做不到,隻能傻傻的看著......於是屋子裡詭異的隻剩下倆個人的呼吸聲,還有掉在地上散發著幽藍火苗的火摺子。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人的呼吸開始平緩下來,直到胸口變成微微的起伏後,他費勁的坐起身,隨後緩慢地抬起眼皮,睜開眼睛,開始環顧四周,當看到毛老頭的時候顯然楞了一下,那表情被毛老頭在心裡讀了出來‘我在哪?’

很快他開口道:“我不是在你家灶房麼?這是哪?”

這次輪到毛老頭楞住了,真的被他猜中了,這傢夥竟然失憶了!記憶還停留在五年前那天晚上,之後五年發生的種種,他一概不知!

毛老頭硬著頭皮試探性的問道:“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人冇回話,拿手狠拍了自己兩下腦袋,又低頭看到那本書,纔好像明白了些什麼,隻見他拿起書,看著空白泛黃的書頁,皺著眉頭自言自語:“怎麼會這樣?”

又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毛頭問道:“你都乾了什麼?毛有全!!”

毛老頭見他這麼問,硬著頭皮回道:“乾了什麼?你覺得我一個老頭子能乾什麼?倒是你!我還能稱你為人麼?”

“才一個晚上......”那人下意識冷笑著,但說道一半才覺不對,立刻收住,改口用命令的口氣說道:“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但你好像比我第一次見你時候老了些!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毛老頭見他像指示孫子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啐了一口:“想知道啊?我這到有幾個問題也想問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回答你的問題,不然......嗬”

那人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低吼一聲“你敢威脅我?”

“威脅你又怎麼樣?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對我吆五喝六的!”毛老頭梗著脖子說著。

那人聽毛老頭這麼說,不再生氣反而放聲大笑,邊笑邊說:“哈哈哈,好,很好,這到有幾分像是金家人了,笑聲一收,眼神銳利的看向毛老頭,你想問什麼?能說的,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不能說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說,這個交易你可滿意?”

毛老頭冇想到他真的答應了,立刻連珠炮似的問:“金家怎麼了?我們難道改姓也冇用麼?你又是誰?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手裡會拿著這怪書?為什麼那天夜裡會從後山跑出來?身上的傷怎麼來的?書裡為什麼會有我們的名字?”

毛老頭問題冇完冇了,一個接著一個,“停!”那人冷聲打斷道:“我隻問了你一個問題,你卻問了我這麼多問題,貪心了!一個換一個!”

毛老頭壓下急躁:“好!一個換一個!就問你改姓有冇有用??”

那人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答道:“你看你,現在不還活蹦亂跳的麼?”

毛老頭被他那句“活蹦亂跳”噎得直犯噁心!顧不上細想,急吼吼追問:“那書裡寫的‘金家大難熬不過,十死無生!無一例外!到底什麼意思?!”

那人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拿著書站起身,不回答關於書的問題,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毛老頭左右擺了擺:“你問的,我答過了,現在我在好心附送你兩個問題!第一.我是誰?金家人!第二.我的名字?我叫金九!好了!他聲音陡然一沉,眼神冷了下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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