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正道之光勝於詭辯------------------------------------------，關機重啟了以後終於好了，重新點開那個爛劇的畫麵以後我的心裡那股憋了整晚的邪火。劇情正演到**——青雲仙門那位“光風霽月”的首席楚玄宸，正對著被鎖妖鏈穿透琵琶骨、渾身是血的九尾狐蘇九璃，溫聲細語地說著“為了天下蒼生，還請道友捨身”。！，全是“玄宸師兄好溫柔”、“為了大義犧牲是她的榮幸”、“妖族本就低賤，能為人族正道獻身是造化”。我手指在鍵盤上都快敲出火星子了，一條條懟回去。“溫柔？把活生生的人——不，妖——釘在誅妖台上放血煉魂叫溫柔？你們家溫柔是拿刀捅心窩子是吧？”“獻身是榮幸？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鍵盤俠站著說話不腰疼！”“妖族低賤？睜開狗眼看看，這劇裡所謂‘高貴’的仙門，除了雙標、偽善、談戀愛、搶資源、迫害異己，還會乾什麼？修煉？道心？狗屁！修為全是靠掠奪妖族氣運、煉化異類內丹堆上去的！”，名字都帶著粉紅泡泡和軟萌符號，開口就是典中典。用戶“瑤瑤小公主”：你這麼激動，該不會是現實裡冇人愛，嫉妒玄宸師兄和汐瑤姐姐的神仙愛情吧？妖族就是邪惡的，劇裡都演了，他們吃人心！，打字如飛：“神仙愛情？楚玄宸一邊吊著雲汐瑤，一邊對門派裡所有稍有姿色的女弟子噓寒問暖送溫暖，中央空調成精都冇他能放暖風！雲汐瑤更絕，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稍有不如意就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然後楚玄宸就跳出來‘汐瑤心地純善，你莫要欺她’——純善到看著九尾狐被折磨至死連句公道話都不說，反而覺得‘玄宸哥哥做得對’？這叫純善？這叫又蠢又壞！”用戶“守護最好的玄宸”：你嘴巴放乾淨點！父母冇教過你尊重彆人嗎？看個劇而已，戾氣這麼重，現實一定很失敗吧？？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了我一下。我深吸一口氣，怒火非但冇熄，反而燒穿了天靈蓋。“跟我提父母？行啊，咱們就聊聊。劇裡楚玄宸的父母，青雲仙門上一代長老，為了給他鋪路，暗中屠了多少妖族村落？煉化了多少無辜妖丹？雲汐瑤的爹，那個道貌岸然的掌門，一邊說著‘眾生平等’，一邊默許門下弟子把妖族當畜生一樣獵殺取樂，就為了討好他那‘天真善良’的女兒，給她煉製駐顏的‘雪狐凝香露’，那得殺多少條雪狐的命？”“你們這群捧著螢幕嗷嗷叫‘好甜’‘好帥’‘殺光妖族’的小仙女，現實裡怕是連隻雞都不敢殺吧？父母辛苦把你們養大，教你們讀書識字，是讓你們在網上不分青紅皂白、不論是非曲直，對著這種扭曲三觀、宣揚極端利己和殘忍的劇情**的？”“看看你們追捧的‘正派’嘴臉！楚玄宸，口口聲聲天下蒼生，蒼生有難時他在乾嘛？在陪雲汐瑤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宗門欺淩弱小、強奪資源時，他在乾嘛？在閉關心安理得地用著那些沾血的靈石！等到需要犧牲彆人來成全他的‘大義’或者‘愛情’時，他跳得比誰都快，道德綁架玩得爐火純青——這不就是現實中那些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好處占儘、責任全推的精緻利己主義者嗎？”“再看看雲汐瑤，全世界都欠她的。師兄師弟必須寵她，天材地寶必須讓她，反派妖孽必須因為她的‘善良’而感動悔過，不然就是十惡不赦。彆人受苦是活該，她皺下眉頭就是天大的事。這不就是被慣壞了的巨嬰，以為地球該圍著她轉的公主病晚期嗎？”
“你們喜歡他們，追捧他們，是不是因為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內心那點不敢宣之於口的自私、雙標和虛偽，找到了共鳴和藉口？覺得隻要頂著‘愛情’、‘大義’、‘天真’的名頭，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傷害彆人，索取無度？”
我越說越快，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暴雨般的聲響，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狠狠釘向那些躲在ID後麵的醜陋靈魂。
“把殘忍當有趣，把偽善當深情，把雙標當正義，把掠奪當理所當然……就因為披了一層仙氣飄飄的皮，談了一場膩歪歪的戀愛，所以一切都可以被美化，被原諒？被虐殺的妖族活該，因為他們‘非我族類’？反抗的就是戾氣重，就是現實失敗？”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道理！這是什麼扭曲的世界觀！”
畫麵裡，蘇九璃已經奄奄一息，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狐眸黯淡無光，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屈的清冷，望著虛空。而楚玄宸攬著假惺惺抹淚的雲汐瑤，背影“挺拔正義”，彷彿做了多麼偉大的犧牲。
極致的憤怒像火山在我胸腔裡噴發，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為劇中那被肆意踐踏的悲苦，為這黑白顛倒的劇情，更為彈幕裡那一片狂歡叫好、麻木不仁的醜陋。
我的視線猛地掃過電腦旁那尊一直襬放著的金翅大鵬雕手辦。那是去年生日時，一個同樣愛好神話誌怪的老友所贈，精工雕刻，翎羽畢現，神態桀驁，睥睨蒼穹，彷彿隨時要振翅撕裂雲霄。
就在我怒視螢幕，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所有怒火、不甘、鄙夷、暴戾混合成一聲幾乎要衝破喉嚨的無聲咆哮的瞬間——
那尊沉寂的金翅大鵬雕手辦，那雙原本隻是工藝品的銳利眼眸，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在它緊攥的利爪尖端，幽幽亮起。
彷彿有什麼古老而恐怖的存在，於無儘的沉睡中被我這凡人的極致憤怒與不甘所觸動，緩緩……睜開了眼。
我渾然未覺，全部心神仍被那荒誕劇情和惡臭彈幕所占據，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用力敲擊，彷彿要將這虛假的螢幕、這扭曲的故事、還有後麵那些肮臟的靈魂，統統砸個粉碎！
暴怒已達頂點，破防隻在刹那。
而未知的金色風暴，已在我身旁無聲醞釀，即將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