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和沈澤秋看完賬簿,情況不太樂觀。
第二日清晨,到了鋪子裏,又找賬房先生一塊來商量。
“掌櫃的,抽一千五百兩左右已是極限,再多,這經營上會出問題的。”賬房先生拿著算盤敲敲打打,最後說道。
沈澤秋點點頭,“知道了。”
等賬房先生走出去,安寧起身輕捏沈澤秋的肩膀,柔聲問,“咱們怎麼辦?”
放棄吧心有不甘,不放棄這錢又湊不齊,實在是左右為難。沈澤秋往後仰,整個人靠在了安寧的懷中,他握緊安寧的手,望著安寧的眼睛,“你想收購雲裳閣嗎?”
安寧認真的點頭,“當然想。”
這樣一來,寧秋閣更壯大,以後的應經營也能更平穩,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
“召集商會的掌櫃們來議事,籌款。”沈澤秋堅定道。
很快,他們籌措到了足夠的銀子,換成銀票遞交到了青州衙門裏。
梅玉成看著麵前沈家、黃家、鍾家交來的銀票道,“初選有五家合格,能交齊三千兩銀子的卻隻有三家。“
師爺聽了,在邊上連豎大拇指,“大人實在是高明,用這個法子巧妙的淘汰了不合格的人。”
若三千兩都湊不齊,拿什麼來經營商鋪。
不過,雲裳閣到底歸哪家,梅玉成不能私斷,他將三家的情況寫在信中,呈到州府,請巡撫嚴大人定奪。
一晃又是冬季,白雪皚皚,將整個清源塗抹成一座白色雪原。
每當書院放假,小石榴就去找趙家姐弟玩,他們去小攤吃羊肉麵,糖葫蘆,燒餅,在雪地裡捉麻雀,堆雪人,玩的可歡樂了。
趙夫人太忙,忙著張羅修葺內院,學著下廚、打點家務,靠著縣令那點微薄的俸祿,張羅一家子人,加上初來乍到,著實很艱難。
好在,日子慢慢平穩過渡,趙夫人適應了京城貴婦人到清貧的縣令夫人的轉變。
這天下午,趙夫人無意撞見女兒,兒子和小石榴笑著互相追逐,扔雪球的場景,她猶豫了一會,要是直接出麵將女兒和兒子帶回家,恐怕有些失禮,可女兒家在外瘋跑成何體統。
等傍晚趙大人回屋,憂心了半天的趙夫人把這情況說了。
“夫君,沛柔和沈家公子走的這麼近,恐有不妥。”
趙大人揉了揉眉心,想了想之後握緊妻子的手,“罷了,小孩子打鬧玩耍是天性,沈家人我接觸過,品性都很好,那沈小公子也是機靈人,夫人沒發現嗎?和沈小公子走近以後,沛柔和澤洋都開朗了許多。”
趙夫人想了想,剛來時姐弟倆整日悶悶的,現在臉上笑容多了不少。
“待沛柔長幾歲再避嫌不遲。”趙大人安慰似的拍拍妻子的手背。
趙夫人點頭,她最聽趙大人的話,而且,做為一位母親,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每天都開開心心。
……
這年除夕,一家人回了老家過年。沈澤平已經提前回村把宅子收拾了,院子裏灑掃的乾乾淨淨,被褥枕頭也提前洗曬過。
“喲,毛毛啊,長大了,伯孃都快認不出哩。”
這兩年何慧芳都沒好好見過毛毛,除夕他也沒回村裡,拜年的時候人多,又忙,也隻是匆匆一見。
毛毛今年十八歲了,長得高高大大,完全沒小時候黑瘦的影子,身穿綢布衫,腳蹬皮靴,濃眉大眼的招人喜歡。
“伯孃,您一點沒變,還是那麼年輕又幹練。”毛毛本名叫做沈澤暉,現在也隻有親人喚他小名了,乍一聽,特別的親切。
“頭上都有白髮哩。”何慧芳笑著把毛毛拉過來,“我有兩身好料子,過完年你拿給妮妮裁衣裳穿,是我的一點心意。”
毛毛的臉刷一下紅透了,“欸,我替妮妮謝謝伯孃。”
安寧和沈澤秋在邊上瞧著,也是滿心感慨。沈澤秋也是萬萬沒想到,陰差陽錯,促成了一段姻緣。
前幾個月毛毛和妮妮已經訂婚了,錢掌櫃覺得女兒還小,準備過兩年毛毛及冠,妮妮滿了十六在讓他們成親。
沈家人臘月二十五到的回的村,臘月二十六門口就擠滿了來拜訪的人。宅子又擴建了一回,後院的山坡填平了,修成了內院,白牆黑瓦,院子整潔寬敞,是村裏的獨一份。
平時沈澤文沈澤武還有沈澤鋼都會幫忙照看,院子裏還養了狗,村裡人根本沒機會看,現在何慧芳他們回來了,當然要借拜訪的機會好好欣賞一番了。
後院是自家人住的,沒給進去,何慧芳坐在前院的堂屋裏待客。糕點糖餅擺出來,大大方方的叫村民們吃,小孩兒拜早年有小紅包。
前兩年村裡還有人說風涼話,現在徹底沒有了,畢竟人家現在拔一根汗毛也比他們的腰還粗,巴結都來不及,哪裏敢得罪。
“哎呦,這小公子過了年就九歲了吧,真聰明,一看就是出息的。”
”閨女叫啥名?真體麵,十裡八鄉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沈家熱熱鬧鬧的,對門王漢田家就冷清多了,房子被積雪壓垮了一角,還沒來得及修補,雪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劉春華拿著盆、碗在下麵接,心裏煩透了。
麼兒現在做了鐵匠,他力氣大,手藝也不錯,一月能掙一兩多銀子,算是鐵匠裡的佼佼者了。
“娘,對門真熱鬧,我看看去!”麼兒站在門口興奮道。
劉春華正想叫麼兒站住,可惜麼兒現在不聽她話了,一溜煙就湊進沈家院子,還和村裏的小輩一起,給何慧芳拜年。
麼兒得了一包糕點,興沖沖的走了。
十年前,站在沈澤秋家門口瞧王秋娟出嫁的熱鬧,笑話沈澤秋窮的娶不起妻,要打一輩子光棍的新媳婦,如今也成了三個孩子的娘。
當初窮的叮噹響的一家人,如今多風光,多紅火。
“風水輪流轉喲。”她嘆道。
作者有話要說:小二來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