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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敞麗的馬車裡。
我閉了閉眼。
回憶起,上一次謝燼喚我全名。
還是被政敵下了毒藥。
當初他護新帝入京,負隅頑抗的,如今墳頭草已經三丈高了。
還有一些「臥薪嚐膽」的人。
藉著討好之名宴請謝燼,席間送上幾個美人。
他笑著全收下了。
謝燼骨相生得極好,皮相更是沾了三分豔冶。
眼尾一點淚痣,尤為引人遐思。
他自己就是美色。
自然眼高於頂。
帶回來的幾個美人,往他麵前一站,都顯得黯然。
美人們瑟瑟發抖。
謝燼叫她們「滾」,隻身回了房,不許任何人進。
我隻記得那日的謝燼很不對勁兒。
寒冬臘月,謝燼卻泡在冷水桶裡。
侍衛們不敢攔我。
我進了房,靠近浴桶。
謝燼隻著了單薄的中衣,整個人浸在水裡,雙眼緊閉。
我的手搭上他的前額。
他似乎很難受,唇齒哆嗦,含糊不清地呢喃著:「淑映」
輸贏?淑映?
我心裡犯嘀咕,難道是宴席上喝多了?
冇記得上京有哪家閨秀叫淑映。
很快,一隻筋骨分明的手攥住我的,力道極重。
我清晰地看到,謝燼手腕上新添的傷。
血色驚心,是啃咬出來的。
忽而水花迸濺,謝燼一把推開我。
連我摔倒在地上,手蹭破了皮,他都顧不上了。
我跌坐在地上,很擔心:
「哥,你彆這樣,我害怕。」
「你是中毒了嗎?我這就去找大夫。」
燒光殆儘的理智一瞬間回籠。
謝燼唇角的弧度未變,隻是帶了幾分嘲弄,啞聲道:「謝書音,出去!」
他平常都喚我阿音的。
我覺得很委屈,一言不發地爬起來。
當初明明說好同甘共苦。
我也隻是擔心他,才進來的。
臥房的門被我合上。
我聽見,裡麵的謝燼顫抖著聲線:「我怕我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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