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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事和寧沅的婚事幾乎是前後腳。
排場極其誇張。
寧沅如願嫁給了小陛下,謝燼力排眾議,讓她成了新朝的皇後。
自過了女官考覈後,我開始變得很忙。
白日忙著禮部的事,回府後,忙著哄謝燼。
他如今閒下來了,
三天兩頭地出幺蛾子。
今日要去飲酒,要我陪。
明日要去京郊跑馬,
要我陪。
實在纏人得要命。
這兩年,
謝燼日漸放權,
小陛下的皇位坐得也很是安穩。
隻是見到謝燼,還是怕。
我正在院裡和謝燼拌嘴的時候。
宮裡傳來訊息,
新帝偷偷跑了。
皇後也失蹤了。
謝燼又氣瘋了,
提著刀就出門了。
結果他前腳剛走,後腳寧沅和小皇帝就上門了。
寧沅在前頭。
小皇帝跟在後頭。
寧沅一見我,
就哭:「朝中竟有人讓他納妃,
哼,他敢娶彆人」
她抬起一張淚眼,衝我眨眼:「嫂子,
你讓我哥廢了他。」
身後小陛下手足無措,
也跟著掉眼淚。
「又不是朕提的,朕也拒了,你何必來攝政王這裡告狀?朕的臉麵往哪擱?你是嫌他以前罵朕罵得不夠多嗎?」
少年一跺腳:「朕這皇帝,做得好冇滋味!」
我瞟了一眼:「陛下的意思是,你真想納?」
我話音剛落,
謝燼就提著刀殺回來了。
「小王八羔子,你彆跑。」
寧沅眼睜睜看著小皇帝抱頭鼠竄,在一旁幸災樂禍:「哥,
你打了他可就不能罵我了。」
後來,見謝燼真下狠手。
寧沅的語調也變了:「嫂子,你看我哥,
他好凶啊。」
謝燼一轉臉,瞧見我沉著一張臉。
倏然就被氣笑了,
什麼脾氣都冇了。
「好,
好得很,你們一個個都頂好。」
三年後,國子監書聲琅琅。
如今新朝開辟了女官考覈,
國子監選拔學子,也不拘男女。
杜夫子口沫橫飛,
大談特談。
忽而,門外有一年輕男子衝了進來。
鬍子花白的杜夫子定睛一看,是自己曾經不成器、出師去了台院的學生。
年輕人痛哭流涕:「學生今日瞧見一人,
上朝時,朝服樣式很不對,
學生大膽諫言,可四下寂靜無聲,唯有陛下讚許地看著學生。」
杜夫子思忖片刻:「這不是好事嗎?既做了台官,自是該大膽諫言,
你做得很好。」
那人慾哭無淚:「他們說,學生諫的是攝政王。」
杜夫子按著眉心:「得罪了謝燼,
那你準備準備後事吧。」
年輕男子撲通跪下:「學生還不想死,
請先生不吝賜教。」
杜夫子當著滿堂學生的麵,
實在下不來台,片刻過後,扶額道:「那還有一招。」
「還有誰,
能救學生於水火?」
杜夫子捋著鬍鬚,高深莫測道:「禮部尚書大人,謝書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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