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
父親的條件很好,事業有成,名利雙收,相貌和身材也很出挑,即使已經三十五歲了,仍是魅力十足,招女孩子喜歡也不意外。
程見深的心緒又亂了。
就算他寸步不離地盯著有什麼用?和父親相比,他就是個毛頭小子,除了年輕,他冇有任何優勢。況且,父親很注重保養,外貌越來越好看,既有成熟男人的氣質,狀態又好。
畢竟是他曾經最崇拜的男人。
可細細一想,他又覺得奇怪,對於崇拜喜歡的人隻會仰望,又怎麼會踩到腳下淩辱呢?
趙津月的確有一些特殊的癖好,難道父親也有?總不能直接問父親喜歡受虐嗎?不過相比父親的癖好,他更在意另一個問題——這樣的關係會摻雜情感嗎?蓮載縋新錆連喺裙Ꮾ零柒9叭❺⓵吧玖
見兒子失神,梁景川關心地問:“怎麼了?”
“冇、冇什麼。”程見深倉促地找個話題:“爸,最近有冇有人追求你呀?”
梁景川一怔:“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程見深撓了撓後腦勺,強裝鎮定地扯謊:“我今天在一個新聞封麵上看到你了,是和其他律師的合照,就你最亮眼,狀態也很好,好奇問問。”
梁景川無奈地笑了下。
兒子的讚美激不起波瀾,她也看不到。
向來都是她找他,他的主動隻會令她厭煩,她有她的生活模式與規劃,誰也乾擾不了。
他隻能等待。
兒子是她的同班同學,肯定清楚她的動態,可他不敢問,也不能問。在外人看來,他和趙津月隻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一個三十五歲的老男人莫名其妙地詢問一個高中女生的近況,這個女生還是兒子的同學,聽上去就意圖不軌,道德敗壞,況且,他還是個律師。即使不是一個好律師,麵對兒子也冇那麼坦蕩。
趙津月的確想不起他了。
班裡轉來位新同學,聽說是個富家千金,身份不一般,還曾是中考狀元,得過許多含金量高的競賽獎項,各個方麵都很出色。她起初不在意,直到月考成績出來,她有了危機感。
這位新同學排名第二,與她的成績隻有一分之差。
新同學名叫蘇詩杭,名字很雅緻,聽上去是個大家閨秀,可她本人與名字完全相反,性子很叛逆,看上去吊兒郎當,不止經常遲到翹課,還被人看到她抽菸喝酒,與緊張的學習氛圍格格不入,完全是天賦型選手。如果她認真學習,年級第一勢在必得,成績甚至超出她一大截。
趙津月壓力很大,不過這份壓力不是消極的。
她喜歡挑戰。
難度越大,進步越快,贏了一個比自己優秀的人,也是超越自己。
自習課上,蘇詩杭又不見了,座位空空。
趙津月學習更加刻苦,她清楚自己的天賦一般,隻能靠自身努力。她不覺得辛苦,在知識的海洋裡暢遊,攻克一道道難關,這樣的收穫感與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鏈載追新請連係裙𝟞0漆氿8❺1捌久
優秀的人還在努力,有趙津月帶頭,班裡的學習氛圍更濃厚。
幾個同學認真地找她研究習題,她雖然性子孤僻,但也並非不理不睬,還將整理好的課堂筆記和思維導圖分享給她們。不過一同進步不是她的初心,她隻是想多一些可以一較高下的競爭者,長時間停留在舒適區,很容易懈怠,她希望強者越多越好,尤其是女性。
“小趙老師,你有冇有想過參加全國物理競賽?如果入選國家集訓隊就可以保送名校。”
同學江柏靈提了出來。
趙津月的物理本來就厲害,給她講題時,她發現她還懂一些大學的物理知識。
她又說:“當然,以你的成績考進名校肯定很輕鬆,我隻是想到了這條賽道,可以試試。”
競賽這兩個字激起了她的興趣。
趙津月沉思默想,右手轉著筆。
她的確很喜歡這門學科,尤其是天體物理。
前桌的楊越裝作看書,微微側頭傾聽。
“今年競賽時間過了,你可以向學校申請報名明年的,你這麼厲害,一定能贏!”
“我會考慮的。”
江柏靈笑得更燦爛了,一邊掏兜一邊說:“競賽難度很高,很辛苦的,覺得累的時候就吃點甜的,還可以補充能量……誒?有幾塊水果糖來著,怎麼找不到了?”
她快步回到座位上翻書包。
楊越摸向校服口袋,裡麵有一塊巧克力。
他猶豫片刻,正要拿出來,江柏靈的聲音傳了過來:“找到啦!讓我放書包裡了。這是資助我上學的好心姐姐寄給我的,你嚐嚐,可好吃了!我喜歡吃桃子味的……”
她拆開一塊糖遞給趙津月,可對方遲遲未動,江柏靈不由得忐忑起來。
趙津月給人的感覺很冷,不好相處,也很少見她主動交際,偶爾聊天的話題也與學習有關。她十分欽佩她的學習能力,很想跟她做朋友,可她始終尋不到機會,也不太敢接近,總覺得她會拒絕。
“謝謝。”對方接了過來。
江柏靈感到意外,心裡隱隱激動。
桃子的香氣充滿口腔,很甜很清新,趙津月揚起一抹淺笑,繼續專注地講題。
楊越收回手,翻了幾頁書,藏在裡麵的手機露了出來。
他發了條訊息:「趙津月可能想報名明年的物理競賽,衝刺國家集訓隊。」
程見深不在學校的這段時間,時常有意無意地問他趙津月的情況,還拜托他盯著趙沉,理由說了很多,都是圍繞保障自身安全展開的。
麵對滿屏的六十秒長語音,他是不信的。
幾乎冇有交集的兩個人敵意很大,至於是什麼類型的敵人,兩人心知肚明。趙沉那邊還曾放話嘲諷,作為程見深的兄弟,他自然是要幫他,無論安全,還是感情。
聊天框彈出來訊息:
「不愧是她。」
「我發小去年參加過物理競賽,還進了決賽,雖然冇有入選集訓隊,但也得獎了,還是很厲害的。我可以問問他流程,還可以要一些學習資料。」
楊越明知故問:「你也想參加?」
對方過了好一會兒纔回:「我就是單純好奇而已。」
楊越隻是憑直覺判斷趙津月想參加,她也有這個能力。
在他還不確定時,程見深已經整理好教材書單發過來了,暗示他給趙津月。
速度真快!
楊越不由得感慨,他對他自己的學習都冇這麼上心。他冇有趙津月的聯絡方式,手抄下來書單,學起江柏靈叫她小趙老師。
“競賽難度不小,不止精通高中物理知識,還要學大學力學、電磁學等等,壓力很大,你確定嗎?”
趙津月頭也不抬地做題:“嗯,有這個想法。”
楊越將書單放到她桌上:“這是某人整理的,你可以看看。”
手中的筆停下了,趙津月移過去視線。
書單很全,還貼心地做了備註,哪本是重點,哪本需要精刷。
她輕笑了下,將書單收好:“謝了。”
楊越試探地問:“他認識參加過競賽的人,對你可能有幫助,要不要我讓他加你微信,你好好瞭解一下?”
“嗯。”趙津月應了聲,繼續做題。
楊越鬆了口氣。
程見深雖然冇有提到這點,但作為他的兄弟,他還是很瞭解他的心思。
不過,也不止為了程見深。
他拿出來一本書籍遞給她:“有誌者事竟成,你肯定冇問題的,不過要注意身體,這裡有本《物理學難題薈萃》借你了。”
趙津月眉頭一皺:“借?”
楊越一本正經地說:“等你獲勝的那天,簽個名,再還回來。”
趙津月不禁笑了聲,他也笑了笑,轉身看書了。
她的視線落在那本書上,上麵壓著一塊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