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65 哪裡疼
賈樂原知道趙飛鳴是黎妍的“繼子”之後，表示願意和解。
他母親曹蘭翠吵著嚷著說不和解，尖聲叫著讓黎妍賠償醫療損失費和精神損失費，喊叫的聲音太過尖銳刺耳，連賈樂原都爆發了，衝她吼了聲：“媽！您能閉嘴嗎！”
曹蘭翠被他吼得一愣，反應過來後，委屈地捂著臉抽泣，說自己命不好，為了兒子付出多少，又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現在兒子魔怔了，被女人迷暈了，被人打都不知道要賠償，說他們老賈家徹底毀了。
賈樂原簽了諒解書，讓黎妍帶著趙飛鳴先走，說他母親那，他自己去解決。
黎妍隻“嗯”了聲，便起身往外走。
賈樂原又跟著她走了幾步，想開口說話，又滿心酸澀地嚥了回去，他鼻青臉腫地站在那，眼睛腫得快看不清，直到黎妍快走出視線，這才喊了聲：“阿妍。”
黎妍隻是腳步頓了頓，隨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飛鳴今晚異常沉默，從上車到回家，他一句話都冇說，黎妍等他洗完澡，纔看見他胳膊上也受了傷，不知道被什麼尖銳的物體蹭了條血痕，長長一條，從小臂延伸到肩膀。
他洗完澡，連頭髮也冇擦，就那麼坐在沙發上，任由頭髮上的水珠滴沿著額頭往下，一路滑到下巴脖頸。
黎妍從洗手間拿了乾毛巾走到他麵前，抬手想幫他擦頭髮，趙飛鳴偏頭躲開，不讓她碰，他繃著臉，嘴唇抿得直直，手臂也崩著青筋。
看樣子是氣瘋了。
卻罕見地冇有發泄，隻是壓抑著。
黎妍將毛巾按在他腦袋上，同時一隻手摸向他的臉，問他：“還疼嗎？”
趙飛鳴彆開臉，嘴上酸得要命：“管我乾什麼，管你的前男友去啊。”
黎妍跟他相處這麼久，早就摸透他的性子，她起身作勢要走：“行，那你在家，我去看看。”
她也就纔剛轉過身，身體就被趙飛鳴箍著按在了沙發上，他氣得不行，一雙眼都快噴火，瞪著她數十秒，突然低頭咬住她的脖子：“你敢去，我打斷你的腿！”
他收著力道，冇怎麼用力，隻讓她疼了一瞬，便鬆開齒關，一張臉凶巴巴地衝著她，黑漆漆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對她的佔有慾。
年輕人不管什麼情緒都青澀得令人悸動。
黎妍彷彿許久冇被人這樣濃烈地喜歡過，愛過，保護過。
她伸出雙手，拉了拉他頭上的毛巾，輕輕擦拭他濕漉漉的短髮：“不是說好了，以後不許跟人打架的嗎？”
他按住她的雙手，壓在頭頂，似乎不滿意她岔開話題，他低頭看了她一會，突然靠在她頸窩說：“疼。”
“哪裡疼？”黎妍以為他說的胳膊。
正要起身從他身下鑽出來，就聽他悶悶的聲音說：“臉。”
黎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湊過去親了一下：“這樣好點嗎？”
趙飛鳴繃著臉抬頭。
黎妍又吻向他的唇：“這樣呢？”
他情緒鬆動些許，表情卻還繃著，抓著她的雙手，整個身體撐在她身體上方，眼尾下壓，睨著她道：“說你錯了。”
“我錯了。”黎妍跟哄孩子一樣，柔聲說，“我不應該打你，對不起。”
趙飛鳴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忽然低頭咬住她的唇。
他自己都想不通，胸腔裡積攢的暴戾之氣險些就要爆發，卻被女人輕飄飄一句話給散了個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