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婚有孕 第255章 和燼川最後告彆的時間!
“那去請他們進來吧。”
“就說我們正在給燼川準備葬禮。”
“如果有誰想來參加,可以邀請他們一道過來。”
沈清薇轉頭吩咐了費臣。
費臣親自出去了一趟。
雖然弄不清楚季燼川究竟要做什麼,但沈清薇選擇一力地支援與配合他。
沒過多久,季燼川棺材上的土已經全部蓋好。
墓碑也豎了起來。
看著墓碑上刻著季燼川的名字,沈清薇撇開了頭去,眼眶再次跟著紅透。
真是煩人。
為什麼要提前演習這樣的生離死彆?
好在季燼川提前給沈清薇告知了這件事情,不然沈清薇真不知道會怎麼渡過這個難關。
就算他後麵再活著蹦回來,沈清薇也一定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她重重的舒了口氣,看著像是在極儘地忍耐著悲傷的情緒。
這一幕,落在喬舒儀的眼裡更是心疼。
“清薇,想哭就哭吧……”
“這是最後和燼川告彆的時間了。”
“媽知道為難你了。”
“你們才剛剛結婚,孩子還未出世,你比當初的我還要苦……”
沈清薇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沒過多久,費臣就帶著一眾人來到墓地。
“清薇!”
沈稚京第一個狂奔過來。
她一把抱住沈清薇就嚎啕大哭起來,比沈清薇本人還要傷心多了。
“怎麼會這樣……”
“命運對你也太不公平了!嗚嗚嗚……”
“臭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你!”
“我恨死他了!嗚嗚嗚……”
張緹娜也跟著過來,拉著沈清薇的手,不知道怎麼安慰,隻能給她一個擁抱。
“清薇,我無法勸你堅強。”
“但你現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其他人也都紛紛上前。
汪雪和沈溢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終沈溢一聲歎氣:“什麼命?”
“果然是不該你的榮華富貴,是享不了的!”
汪雪則喃喃而言:“怎麼就真的死了……?”
“清薇,我苦命的孩子……”
沈清晏上前來將他們二人拉下去。
“爸媽,不要多言。”
沈溢‘哼’了一聲。
不過在對上江遇白的眼神後,目光又忽閃著躲開。
這個江遇白最近在調查自己。
是因為當年那個薛明珠的事情。
沈溢早就聽聞了風聲,開始心裡的確是有些發虛的。
不過,就算調查自己又能怎樣?
當年沈溢就將一切證據和痕跡都給抹掉了。
薛家如今就算找到女兒,找到的也隻是一個瘋子。
一個瘋子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了,又怎麼能指證自己?
沈溢冷著臉去了一旁,如果早知道這個江遇白今天也來的話,他是根本不會來的。
不過,現在確定了季燼川的死亡,沈溢心裡還有幾分痛快的。
他認為,當初這季燼川那麼囂張的把他們沈家的牆給推了,今天就是他的報應。
果然,年輕人就應該低調一些。
不然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英年早逝。
沈溢心裡暗自還有些得意。
至於心疼沈清薇這個養女?
嗬,她都早已不在意自己這個養父了,他又何必心疼這個白眼兒狼?
至於今天會來,除了想確定季燼川的死亡之外,也是想順著兒子的想法,和養女表麵修複一下關係。
畢竟季燼川死了的話,沈清薇也能落到一些好處的吧?
她還懷了孕,將來對季氏必然有所影響。
沈溢是看中利益的。
沈溢眼裡露著算計,汪雪卻要單純得多了。
她紅著眼眶,望著沈清薇,想要靠近卻又不敢。
先前鬨得那麼僵,可到底自己養了她二十幾年,所以汪雪一直認為他們和沈清薇依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沈清晏一個晃身,攔在了自己父母麵前。
“薇薇,節哀順變。”
沈清晏的語氣裡帶著對沈清薇的一絲心疼,他彷彿變成了從前的那個哥哥,但裂痕早已形成,沈清薇隻希望他們今天不要作妖,所以很是冷淡地對他點了點頭。
算是領情了。
衛家來的人,正是衛明瑕本人。
她代表著衛家原本是想來慰問的,結果沒想到直接趕上了葬禮……
“季夫人,季太太,節哀順變。”
說完衛明瑕就退讓到了一邊去。
然而,衛明瑕身後還有一個人。
這人一露臉,沈清薇都有些暗暗吃了。
怎麼是他?
她忍不住地低撥出聲:“18號先生?”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拍賣會那天,和自己搶著競拍玉佩的18號先生,他竟然隨著衛家一起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
沈稚京看了看他們,有些奇怪:“你們認識?”
一旁知道沈清薇‘薇薇安’身份的張緹娜變緊張地連忙擺手,“清薇,和我可是無關的。”
沈稚京見狀趕緊解釋道:“不不不,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清薇,他就是我的師兄,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那個師兄。”
“他看到了新聞,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非想跟著我來看看。”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對不起清薇,希望沒有給你添麻煩。”
畢竟沈稚京也沒想到,原本她隻是後來探望沈清薇的,結果趕上了季燼川的葬禮……
早知道,就算這是師兄第一次開口求她有事,她也不會帶他來的。
然而沒人注意,藍司起冰冷的眸底也閃過一抹錯愕。
沈家的這個假千金……竟然就是和自己搶拍玉佩的那個薇薇安?
原本他們幾兄弟就懷疑,和沈稚京交換了身份的沈清薇可能會是藍家當年因為真假身份而錯失沒找到的那個孩子。
現在,她竟然又和自己一起搶拍了姑姑的遺物?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已經呼之慾出的真相?
不過看起來,眼下並不是說起此事的好時機。
所以藍司起掩下驚訝,也隻是對沈清薇微微頷首:“打攪了,沈小姐。”
“我也沒想到,你會是薇薇安。”
原來他不是因為追著玉佩找來的。
沈清薇雖然覺得他有些冒昧,但這個時候也沒有時間多想此事。
然而藍司起的話卻讓沈家幾人聽了都麵露疑惑。
薇薇安?
什麼薇薇安?
他們怎麼也沒有往著名設計師薇薇安身上想過,所以當即並沒有懷疑什麼。
大家都是一臉哀慼,除了沈清薇,她反而哭不出來了。
好在大家都以為她是早就傷心夠了,所以沒人懷疑她的情緒問題。
反而還心疼她這副憋著悲痛欲絕的樣子。
不多一會兒,喬家的人也來了。
喬白黎坐在輪椅上也來了。
喬母和喬父,甚至喬家彆的兒女們,烏泱泱地來了一大堆的人。
在看到季燼川的墓碑真的立起來了,喬家人都無法相信,季燼川的死訊竟然是真的!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烏泱泱的哭泣聲中。
“怎麼會這樣?”
“對啊,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才二十七啊!”
“舒儀啊,我知道燼川從小主意大,但早就讓你管著他一點兒了,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一條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丟在了國外,這要怎麼辦?”
“可是……難道就任由那季昭衍跑出來奪走你們母子倆的一切嗎?”
“舒儀,你可要振作起來啊。”
“對啊姑姑,你要振作起來,要是有什麼困難的地方就告訴我們,我們喬家一定會和你站在一起的。”
“舒儀,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儘管說。好歹我們纔是你和燼川的血親啊……”
喬家人邊哭邊圍著喬舒儀說著這些隱晦暗示的話。
沈清薇不知道婆母聽懂了沒有。
喬家最關心的並不是她,也不是季燼川的死。
而是季燼川死了,他們喬家再也沾不到的光輝和便宜吧。
畢竟季氏要是真落到了季昭衍的手裡,喬家這些人彆說沾光了,怕是可能從前借著季家的便利從此都要丟掉,從此甚至還要脫層皮。
喬舒儀用手帕一直捂著眼睛啜泣。
也不接自己孃家這些人的招,隻是喃喃道:“燼川會有安排的……”
“他生前早對自己隨時會發生意外做了身後事的所有安排,絕不會讓我們娘幾個被欺負了去。”
喬舅舅連連歎氣:“你們娘幾個纔是我最擔心的!”
“就算燼川生前做過安排,你說你,離開商界多少年了?養尊處優這些年什麼也沒操心過也沒管過,要是現在去沾手,還不得被人給吞了?”
喬舅舅的這句話已經太過明顯了。
喬舒儀猛地抬起頭來。
她是重視感情,重視孃家的親情血緣。
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個會被他們操控的傻子!
身為季家主母,她又怎麼可能連哥哥的這些話也聽不懂?
“哥哥!”
“燼川屍骨未寒,請你這個時候不要談論這些!”
“如果你是真心來悼念你親外甥的,可以留下。如果不是……就請離開!”
喬舒儀強硬的態度讓喬舅舅臉色瞬間一變,“你……!”
再一看四周圍滿了的季家保鏢,這才將那點子怒火不忿又吞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旁的喬白黎還在不停地搖著頭。
“不,這都不是真的!”
“姑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季燼川,他怎麼會死呢?”
“他可是季燼川啊——”
喬白黎臉上淌著淚,自己滾著輪椅來到季燼川的墓碑麵前。
她的報複還沒有還給他,她還沒有讓他跪在腳下後悔,他怎麼能死?
喬白黎心裡恨極了,也痛極了。
這一刻她依然不得不承認,季燼川是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季、燼、川!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
喬白黎哭著伸手摸向墓碑上的名字,沈清薇‘啪’的一聲將其重重開啟:“喬小姐,還請你自重!”
“我想,燼川就算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這麼觸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