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敢跟許京辭搶女人?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之前所有看似不合理的地方都瞬間有瞭解釋。
陸景珩為什麼頻繁出現在自己工作的店裡?因為這裡是接近瀾瀾最自然的地方,瀾瀾下班常會來找自己。
陸景珩為什麼總是帶著雙人份甚至多人份的下午茶和點心?因為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目的是想請瀾瀾吃。
陸景珩為什麼對自己這個姐姐如此殷勤?是為了討好自己,給自己留下好印象,從而為追求瀾瀾鋪路。
甚至陸景珩剛纔那番弟弟姐姐的言論,或許並非全是偽裝。
因為陸景珩真正想定位的,就是通過自己這個姐姐,成為瀾瀾身邊的自己人。
而瀾瀾脖子上的吻痕……陸景珩剛纔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壓低聲音的交談……
難道瀾瀾拒絕了陸景珩,或者兩人之間發生了些什麼,所以瀾瀾纔對他如此針鋒相對?
而陸景珩則因為求而不得,才顯得如此委屈和執著?
阮芷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陸景珩會對瀾瀾動心,再正常不過。
而瀾瀾……她之前確實含糊地提過,好像有男朋友了?
阮芷帶著憐愛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妹妹。
阮瀾身材勻稱纖瘦,薄薄的肩下,胸脯卻意外地飽滿,有著少女初熟的柔曼曲線。
臉蛋小巧精緻,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杏眼圓而眼尾微翹,瞳仁是清淺的栗色,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澄澈與迷茫,像林間小鹿。
阮瀾身上的氣質很奇妙,清澈見底的眼神是純真的,可舉手投足之間,卻散發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說實話,陸景珩被阮瀾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吸引,很符合常理。
一時間,阮芷看向陸景珩的眼神都複雜了起來。
如果他是真心喜歡瀾瀾,那這份執著倒也情有可原?
隻是,瀾瀾似乎並不接受,而且好像已經有了交往對象。
“不用麻煩了,陸先生。”阮芷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我和瀾瀾自己回去就好。今天謝謝你的下午茶和關心。”
阮瀾聽到姐姐拒絕,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敢看陸景珩,生怕他又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陸景珩眯了眯眼睛,轉向了阮瀾,想從阮瀾這裡下手:“阮瀾小姐,你覺得呢?要不要出去一起吃飯?你不和我們吃,是不是想回去和——”
阮瀾:“……”
她聽懂了陸景珩的威脅。
這個混蛋!
阮瀾扯了扯唇:“姐姐,就讓陸先生請我們吃吧,他執意要求,我們拒絕不太好。”
阮芷看妹妹同意,隻好答應了。
一頓晚飯,阮瀾吃得食不知味,如坐鍼氈。
她全程低著頭,用頭髮絲拚命遮擋著自己脖頸上的罪證,生怕被眼尖的姐姐發現。
而對麵的陸景珩,則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心情好得不得了,一邊殷勤地給阮芷佈菜,一邊時不時地用一種“你也有今天”的戲謔眼神瞟向阮瀾,讓她更是如芒在背。
阮芷夾在兩人中間,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變化。
妹妹從剛纔開始就變得異常安靜,臉頰紅得不正常,像隻受驚的鵪鶉。
而陸景珩則一反常態,不再像之前那樣纏著自己說話,反而時不時地去招惹一下瀾瀾,說些“阮瀾小姐多吃點,臉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之類的風涼話,引來瀾瀾一個敢怒不敢言的眼刀。
剛剛阮芷的想法,現在又得到了驗證。
阮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身旁悶頭吃飯、心事重重的妹妹,又看了一眼對麵的陸景珩,心裡有些糾結。
看來,妹妹還是喜歡她那個男朋友,不想陷入三角戀之中,一直在拒絕陸景珩的示好。
作為阮瀾的姐姐,阮瀾喜不喜歡一個男人,阮芷能夠看出來。
顯而易見,阮瀾對陸景珩好像不來電。
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阮瀾找了個藉口,說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幾乎是逃一樣地先行離開了。
她實在受不了和陸景珩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感覺自己隨時都會被他那些意有所指的眼神和話語逼瘋。
陸景珩的目的,似乎也是為了逼走她。
餐廳門口,隻剩下阮芷和陸景珩。
“我送你回家吧,阮芷姐姐。”
陸景珩極其自然地開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阮芷看著他,眼神卻比剛纔多了幾分審視和嚴肅。
她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陸景珩,我們能聊聊嗎?”
陸景珩一愣,隨即點頭:“當然。”
兩人走到餐廳外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晚風微涼,吹起阮芷的長髮。
“陸景珩,”阮芷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但是,有些事情,我作為姐姐,必須跟你說清楚。”
陸景珩看著她嚴肅的表情,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但他冇有做聲,隻是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
“你是不是……喜歡瀾瀾?”阮芷直接拋出了這個重磅炸彈。
陸景珩:“???”
他?和阮瀾那個小丫頭?
陸景珩剛想否認,話到嘴邊,他驀然止住,眯了眯眼睛。
陸景珩道:“阮芷姐姐,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阮芷在心裡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長輩般的語重心長:“陸先生,我看得出來。你對瀾瀾的心思,或許連你自己都冇完全理清。你每次來找我,總會有意無意地打聽她的事,你跟她說話時,眼神也和跟彆人不一樣。”
陸景珩:“……”
他那是打聽嗎?他那是怕阮瀾突然出現壞他好事!所以,他跟阮瀾說話眼神能一樣嗎?那可是**裸的警告和威脅!
最重要的是,許京辭這樣的大佬的女人,誰碰誰死,他能對她有意思?
陸景珩真正喜歡的,是阮瀾這樣成熟性感有風韻,身上帶著歲月帶來的溫柔明豔氣質的女人。
但此刻,陸景珩必須把這場戲演下去,所以沉默著一言不發。
阮芷看著他這副樣子,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心中的不忍和作為姐姐的責任感交織在一起。
“但是,陸先生,”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我必須告訴你,瀾瀾她……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他們感情很好。”
陸景珩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寫滿了震驚、受傷,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不甘和痛苦。
“阮瀾……她有男朋友了?”
陸景珩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這個訊息對他來說是個晴天霹靂。
“是的。”
阮芷不忍心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但還是狠下心,繼續往下說。
“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做人要有底線。你可以喜歡她,但不能去破壞她的感情,更不能去做……插足彆人感情的第三者。”
“阮芷姐姐,我冇有。”陸景珩反駁道,“我從來冇想過要破壞阮瀾和她男朋友的感情。我隻是想在喜歡的人身邊,遠遠地看著她,保護她就夠了。”
“我真的冇想過要當什麼小三。我僅僅想在我喜歡的人需要的時候,能第一個出現。”
說這些話的時候,陸景珩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阮芷。
因為離得太近,比以往更近,所以更能清晰的讓阮芷看到他。
陸景珩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張俊秀得近乎鋒利的臉,眉眼濃黑,唇薄如刃,帶著點天生的冷感。
黑襯衫領口微敞,鎖骨線條冷白淩厲,袖口隨意挽起,露出名錶與青筋微凸的小臂。
灰白牛仔褲裹著長腿,運動鞋乾乾淨淨,肩背挺拔,腰窄腿長,他的身材還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藏著爆發力。
此時,夜風吹亂陸景珩額前碎髮,他低頭笑了笑,那笑意不達眼底,像自嘲又像算計:“阮芷姐姐,我是不是很可憐?”
阮芷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因為求而不得的愛情而痛苦失落的樣子,心裡那點戒備和懷疑,瞬間被巨大的同情和心疼所取代。
她哪裡還想得到,這小子是在演戲?
她隻覺得,陸景珩雖然年輕,但對瀾瀾的感情似乎是真的。
而且,他能說出“遠遠保護,不想當小三”這樣的話,至少證明他的人品冇有問題,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無賴。
“陸先生,你……”阮芷想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陸景珩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用那雙泛紅的眼睛看著阮芷。
“阮芷姐姐,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不會去打擾阮瀾的。”
他頓了頓,眼神裡重新燃起一絲光亮,但這次,那光亮是對著阮芷的。
“不過,阮芷姐姐,雖然我不能追求阮瀾了,但你……你還是我的姐姐,對不對?”
他小心翼翼地問,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我以後……還可以來找你嗎?我保證,我隻是想找你說說話,我不會再提阮瀾了。”
阮芷看著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
她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太好了!”
陸景珩瞬間陰轉晴,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彷彿剛纔那個失魂落魄的人不是他。
兩人走到了陸景珩的那輛法拉利gtc4Lusso旁邊。
陸景珩極其自然地上前一步,拉開車門,對阮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姐姐,現在可以讓我這個弟弟,送你回家了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真誠得無以複加:“我就是想討好一下姐姐,給姐姐留個好印象。畢竟,以後我可能還要經常來麻煩你呢。”
阮芷看著他瞬間恢複活力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心裡的戒備,在陸景珩這一連串精湛的綠茶演技下,已經徹底瓦解。
她甚至開始覺得,陸景珩雖然喜歡瀾瀾,但對自己這個“姐姐”,似乎也真的有幾分依賴和親近。
至於瀾瀾的男朋友……阮芷還冇見過,但潛意識裡,她覺得,恐怕冇有眼前這個雖然有點幼稚、但心思純粹、長相又如此出眾的陸景珩來得好。
可惜了。
阮芷在心裡惋惜地想著,坐進了陸景珩的車裡。
看著阮芷終於對自己放下了戒心,陸景珩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刹那,嘴角勾起一個得逞的、狐狸般的笑容。
阮芷容易心軟,讓阮芷同情自己,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至於許京辭,陸景珩心裡冷哼一聲。
他哪裡敢跟許京辭搶女人?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許京辭那座冰山,真要發起火來,能把他連人帶骨頭都凍成冰渣。
他纔不喜歡阮瀾那種看起來就冇什麼心眼、一逗就臉紅的小白兔類型。
他喜歡的,是阮芷這種經曆過風雨、外表溫柔內心卻堅韌、帶著成熟風韻的女人。
今晚這一出,既成功地在阮芷麵前賣了慘、刷了純情人設,又順便拿捏住了阮瀾那個小丫頭的把柄,簡直是一箭雙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