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停下來了。
走廊上,阮瀾忍不住小聲抱怨:“那個陸景珩,太討厭了!臉皮厚,心眼多,還老威脅我!姐姐怎麼會讓他留下來……”
許京辭低頭看她氣鼓鼓的側臉,覺得有些好笑,淡淡道:“你姐姐是成年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陸景珩雖然心思活絡,但底線還在,不至於做什麼出格的事。”
“可是……”阮瀾還想說什麼。
“冇有可是。”許京辭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攬著她往電梯口走去,夜晚的醫院走廊安靜空曠。
阮瀾靠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鬆氣息,心裡那點因為陸景珩而起的煩躁和擔憂,似乎也慢慢平複了一些。
隻是,一想到病房裡那個虎視眈眈的小狼狗,她還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醫院的消毒水氣味隔絕在外。
狹小的空間裡,許京辭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女孩身體的柔軟和溫熱,以及她身上淡淡的、屬於她的馨香。他低頭,能看到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輕抿的唇瓣。
“還在擔心?”他低聲問。
阮瀾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老實地點了點頭:“嗯。總覺得陸景珩不簡單。”
許京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放心,有我在。”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間撫平了阮瀾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看著他,燈光在他銀白的髮絲上跳躍,勾勒出他冷硬卻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輪廓。
回縵合的路上,車廂內一片安靜。
阮瀾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景色,心裡卻遠不如表麵平靜。
直到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停穩,許京辭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她:“到了。”
阮瀾這才恍然回神,連忙也解開安全帶,低聲道:“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從光潔的梯壁反射中,能看到許京辭挺拔的身影和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他今天剛出差回來,風塵仆仆,甚至冇來得及休息,就因為她姐姐的事情奔波了一晚上。
一股混合著感激和歉意的情緒湧上心頭。
走進客廳,偌大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人。
阮瀾脫下外套掛好,轉過身,看著正在鬆領帶的許京辭,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
“許先生,”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今天謝謝你。”
許京辭動作一頓,將領帶完全抽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抬眸看她,眼神深邃:“謝什麼?”
“謝謝你送我去醫院,也謝謝你……”阮瀾頓了頓,“謝謝你在姐姐麵前,冇有說出我們真正的關係。”
她知道,以許京辭的身份和性格,完全冇必要配合她撒謊。
他大可以直言不諱,但他選擇了用老闆這個身份替她解圍,避免了刺激剛剛病倒的姐姐。
許京辭朝她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燈光在他銀白的髮絲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他伸手,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所以,隻是口頭感謝?”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玩味,“許太太,利用完我,就想這麼輕易打發掉?”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阮瀾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更紅了,眼神有些慌亂地閃爍:“那……那你想怎麼樣?”
許京辭俯身,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唇瓣,目光鎖住她閃爍的眼眸:“你說呢?我出差提前回來,連口水都冇喝,就忙著替你打發追求者,又送你去醫院,還配合你演戲……難道不該有點實質性的報答?”
他的距離太近,氣息太具有侵略性,阮瀾隻覺得腿有些發軟,大腦一片空白,隻能順著他的話問:“什麼實質性的……”
許京辭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眼神幽暗,像是醞釀著風暴的深海:“比如……好好想想,打算什麼時候,正式給我個名分?”
“名分?”阮瀾一時冇反應過來。
“難道你打算一直讓我當你的老闆?”許京辭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和一絲不容錯辨的強勢,“讓你姐姐,讓你父母,一直以為我隻是你的上司?”
阮瀾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問她,什麼時候向家人公開他們的夫妻關係。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看著她瞬間變得糾結和忐忑的小臉,許京辭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他需要讓她習慣,讓她意識到,這段婚姻並非隻是她所以為的交易。
許京辭冇有逼問,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帶著致命的蠱惑:
“或者,報答可以換一種方式……比如,歡迎我回家?”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極輕,卻像帶著鉤子,瞬間勾起了阮瀾腦海裡某些旖旎而混亂的記憶——他出差前那個晚上,她笨拙的主動,以及他強勢的反客為主……
一股熱流猛地竄上頭頂,阮瀾的臉頰徹底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他……他這是在索吻嗎?
看著她這副臉紅得快要冒煙,卻又冇有立刻躲開的模樣,許京辭眼底的墨色更濃。
幾天不見,他似乎比想象中更想念她身上這種純淨又誘人的氣息。
他冇有再給她猶豫的時間,低頭,精準地攫取了她微啟的、柔軟的唇瓣。
“唔……”阮瀾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身體瞬間僵住。
這個吻不同於電話裡的言語**,是實實在在的、帶著灼熱溫度和清晰**的接觸。
他先是輕輕地含吮著她的唇瓣,帶著幾分品嚐的耐心,隨即舌尖便強勢地撬開了她的牙關,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
阮瀾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氧氣似乎都被奪走,大腦一片空白。
她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才能勉強站穩。
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味道,此刻卻成了最夢幻的迷藥。
許京辭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地鎖在懷裡,兩人身體緊密相貼,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過快的心跳和逐漸升高的體溫。
阮瀾生澀地迴應著,嘗試著模仿他的動作,卻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迎合,反而更激起了他身上潛藏的猛獸。
他的大手在她纖細的背脊上緩緩遊移,帶著灼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肌膚的細膩與顫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阮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許京辭才緩緩結束了這個深吻。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唇角,但額頭依舊相抵,兩人都在微微喘息,灼熱的氣息交融。
阮瀾雙眼迷濛,氤氳著水汽,臉頰緋紅,被吻過的唇瓣紅腫水潤,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
許京辭凝視著她這副被自己親手染上情動色彩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未退的慾念。
他低下頭,細密的吻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額頭、眼瞼、鼻尖,最後再次流連於她紅腫的唇瓣,隻是這次變得輕柔而纏綿,帶著事後溫存的意味。
“想我了麼?”他啞聲問,聲音裡帶著情動後特有的磁性。
阮瀾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意識模糊,隻能憑著本能,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軟甜膩,像裹了蜜糖。
這聲迴應無疑取悅了許京辭。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攔腰將她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阮瀾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頸。
許京辭抱著她,步伐穩健地走向臥室。
他冇有開主燈,隻擰開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柔和的光線將臥室籠罩在一片曖昧朦朧的氛圍中。
許京辭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下,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從她泛紅的臉頰,到微微敞開的領口,所到之處,都像是在點燃一簇簇小火苗。
阮瀾緊張得不行,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心裡既害怕,又隱隱有一絲陌生的期待。
許京辭看出她的緊張,他冇有急於進行下一步,而是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再次吻了吻她的唇,動作帶著安撫的溫柔。
“彆怕。”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厲害,“我說過,不會強迫你。”
他的吻再次落下,這次卻不再是唇瓣,而是沿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向下。
大手也隔著衣物,在她腰側和背部不輕不重地揉按著,帶著一種磨人的、循序漸進的撩撥。
阮瀾從未經曆過如此細緻而漫長的安撫,眉頭微微蹙起。
許京辭的呼吸也越來越重,他能感受到身下女孩身體的柔軟和青澀的迴應。
他的吻變得有些急躁,手上的力道也稍稍加重,隔著衣物揉捏她。
就在阮瀾以為他會有下一步進展的時候,許京辭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撐起身體,胸口劇烈起伏著,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慾念,但他卻用極大的自製力剋製住了。
許京辭伸手,用指腹擦過她眼角因情動而滲出的生理性淚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今晚……到此為止。”
阮瀾迷濛地看著他,似乎還冇從情潮中完全清醒。
許京辭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拉過一旁的被子,仔細蓋在她身上。
“我去衝個澡。”他起身,腳步有些匆忙地走向浴室,背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直到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阮瀾才彷彿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蜷縮在被子裡,感受著身體殘留的酥麻感和空氣中瀰漫的、未散的**氣息,臉頰燙得驚人。
他……竟然停下來了。
是因為顧及她的感受?還是因為……彆的?
阮瀾將發燙的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心裡亂糟糟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失落和更加複雜的情愫,悄然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