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和激情,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阮瀾看著車內奢華的內飾,又看看眼前這兩個氣質非凡、顯然與她不在一個世界的男人,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她現在不想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施捨,尤其是來自這些高高在上的、她無法理解的人。
“我……”她嗓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
“順路。”
許京辭淡淡地開口,打斷了她即將說出的拒絕。
他甚至冇有看她,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靜無波,彷彿隻是陳述一個事實,“送你回學校。”
他的話簡短有力,帶著一種天生的掌控感,讓人難以抗拒,也……奇異地減少了幾分施捨的意味,更像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
阮瀾愣住了。
他怎麼會知道她要回學校?
是了,電梯裡她按了三十三樓,那層是酒店專門的會議層,去那裡的大學生,多半是麵試或參加宣講會,結束後自然是要回學校。
他居然注意到了這樣的細節。
此刻的阮瀾,身心俱疲,確實不想再擠公交,更不想頂著這樣一副狼狽的模樣出現在人前。
內心深處,她也隱隱害怕獨自一人,害怕被剛纔的絕望吞噬。
掙紮了片刻,阮瀾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和內心那一點點對溫暖的渴望。
她小聲道:“……謝謝。”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儘量縮在角落裡,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車內瀰漫著清冽的木質香氣,與許京辭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阮瀾報了自己學校的名字後,就緊緊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方嶼倒是想逗她說話,可見小姑娘一副驚魂未定、拒絕交流的樣子,也隻好摸了摸鼻子作罷。
許京辭更是沉默,從頭到尾冇有再開口,隻是偶爾,那雙深邃的眸子會透過車窗的反射,淡漠地掃過身後那個纖細脆弱的身影。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阮瀾的大學門口。
“謝謝你,叔叔……不是,兩位先生!”
阮瀾慌忙道謝,情急之下差點又說錯話,臉頰瞬間爆紅,拉開車門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倉促逃離的背影,方嶼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哈哈哈!叔叔!許京辭,這小姑娘跟你這‘叔叔’的梗是過不去了!你看你把人家嚇的!”
許京辭麵無表情地升起車窗,隔絕了車外的喧囂和那道逐漸跑遠的纖細身影。
他腦海中閃過她最後驚慌失措、滿臉通紅的模樣,與之前電梯裡的呆萌、以及剛纔街邊的絕望脆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點意思。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光。
“開車。”
車子重新彙入車流,方嶼笑夠了,終於稍微正經了一點,他斜睨了一眼旁邊重新閉目養神的許京辭,狀似隨意地提起:
“說真的,京辭,老爺子那邊……催得挺緊吧?我聽說,董事會裡那幾個老古董,最近也冇少拿你的婚事做文章?”
許京辭依舊閉著眼,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語氣淡漠得像在討論天氣:“嗯。”
方嶼早就習慣了他這惜字如金的德行,自顧自地往下說。
“要我說,你也確實該找個太太了。倒不是真怕了那些老頭子,主要是你那個位置,孤家寡人一個,在某些場合確實不方便,容易被人做文章。
而且,許家這偌大的家業,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女主人站在你身邊,哪怕隻是個擺設呢?”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許京辭的神色,繼續往下討論:
“關鍵是,你得找個什麼樣的?最近那些盯著你的名媛千金,一個個野心勃勃,戲也多,娶回家怕是不得安寧。”
這時,許京辭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影上,深邃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彷彿在評估一樁商業併購案。
“不需要有野心,”他低沉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安靜,省心,背景乾淨,不惹麻煩。”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堵住悠悠眾口的“許太太”。
一個低調、內斂、懂得分寸、不會給他帶來任何額外困擾的合作夥伴。
愛情和激情,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更像是一場招聘,職位是“妻子”,要求是“不出錯”。
方嶼摸了摸下巴,腦子裡過了一遍臨洲市適齡的名媛,搖了搖頭。
“符合你這要求肯定有,但是短時間不好找出來。太聰明的怕有心思,太蠢的帶出去丟人,家世太複雜的牽扯又多……嘖,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