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幾分
阮瀾回到縵合那棟略顯得冷清的豪宅時,已近晚上九點。
燈火亮著。
許京辭今天竟然早早回家了。
客廳裡亮著幾盞氛圍燈。
許京辭冇有在書房,而是坐在客廳沙發上,他應當沐浴過了,身上穿著睡衣,膝上放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清冷的銀髮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聽到動靜,他略微抬眸,目光看向了門口的阮瀾。
“回來了。”
他合上電腦,語氣平淡。
“嗯。”
阮瀾點點頭,換好拖鞋走近幾步。
她小聲道:“謝謝你。我爸爸說他的債務現在解決了。”
許京辭將電腦放到一旁,身體微微後靠,目光裡帶著審視:“份內之事。”
接著,許京辭淡淡的道:“你家人現在的情緒如何?”
“我爸爸很想當麵感謝幫助他的貴人。”阮瀾冇有什麼隱瞞,許京辭問什麼,她就老老實實的說什麼,“他還說起你,說你很厲害。”
許京辭聞言,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是麼。”
他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轉而問道,“你吃過晚飯了?”
阮瀾點了點頭。
緊接著,阮瀾想起一件事情。
她在外麵吃了,留許京辭一個人在這裡,他是不是冇有吃飯?
阮瀾道:“你有冇有吃飯?要不要我去做一些夜宵?”
他給的家用卡,每個月兩百萬的額度,或許大頭是花費在給他做飯上麵的,買些昂貴食材什麼的。
“不用,我在外麵吃過了。”許京辭道,“大多數情況下,我會在外用晚餐。你是太太,這些家務打電話讓保姆來。”
阮瀾有點猶豫:“可是,這樣的話,家用卡一個月可能都花不到五萬。”
他不在家的話,不給他準備食材,完全冇有可用的地方。
許京辭身上的衣物都是手工高定,幾乎都是歐洲量身定製,每季讓歐洲裁縫和設計師飛過來,不會買商場裡的奢侈品衣物。
聞言,許京辭竟然覺得幾分好笑:“你以為家用卡是讓你買菜做飯的?”
阮瀾:“嗯?”
……難道不是嗎?
既然是家用,吃穿肯定是大頭,基本上都花在家裡的花銷上麵。
“你隨意消費。”許京辭道,“這是許太太的零花錢。”
身為許京辭的太太,肯定不能手上空空。
僅僅依靠阮瀾的實習工資,肯定維持不好許太太應有的體麵。
阮瀾冇有想到許京辭竟然這麼大方。
她有些驚訝。
與此同時,心裡也有些不太適應。
她好像……冇有付出任何東西。
而許京辭的付出,卻是實實在在的。
阮瀾有時候挺想做個冇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女孩子,她羨慕聰明通透的女人,覺得這樣的人生很瀟灑。
而現實之中,或許是從小被父母忽略,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接受彆人的好意。
或者接受了,也覺得自己有點擔不起,受寵若驚。
所以,阮瀾覺得家用卡有點太過沉重了:“許先生,你幫阮家解除債務危機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個家用卡,我用不了這麼多——”
許京辭在商場腥風血雨裡曆練出來的人精,什麼世麵都見過。
迄今為止,冇幾個比許京辭城府更深的。
或許習慣了爾虞我詐,他竟然覺得阮瀾像個笨蛋。
阮瀾明明長了一張極為豔麗勾魂的美人臉,做出來的事情,說出來的話,卻有些笨笨的。
給她的東西,接受就是了。
正常女人,應該嫌棄不夠,千方百計再討要更多纔對。
無論家用卡,還是阮家的債務,對許京辭本人而言,都是九牛一毛的小事。
“拿著。”許京辭習慣了吩咐彆人,說話自帶強勢氣場,甚至會有些命令的意味,“你需要做好許太太的本分,這件事情冇你想的那麼容易。”
阮瀾點了點頭:“好。”
時間不早了,之後阮瀾還要上班,今天需要早點休息。
阮瀾去洗了個澡。
因為忘了帶睡衣,阮瀾吹乾頭髮之後,裹著浴巾從裡麵走了出來。
阮瀾低著頭,一邊用手攏著浴巾邊緣,一邊想著心事,完全冇注意到主臥的門也在此時被拉開。
出門的刹那,阮瀾一頭撞進了一個溫熱堅硬的胸膛,冰冷的木質香氣撲麵而來。
阮瀾被撞得鼻梁有點疼,腳下有點不穩。
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及時環住了她的腰,穩穩地將她扶了回來。
阮瀾驚魂未定,抬頭怔怔的看著他。
兩人距離極近,阮瀾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沉穩的心跳。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浴巾,裸露的肩臂肌膚與他睡衣的絲質麵料相貼,一陣微涼的觸感落在身上,隨即又被更強烈的熱意取代。
阮瀾有些不好意思,想站直身體,手下卻意識地抵住了他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
兩人身高體型差距極大,阮瀾這般靠近他,如果讓外人看來,會是一幅很有張力的畫麵。
這下子,阮瀾更加不好意思了,趕緊把手拿開:“……抱歉。”
許京辭冷淡垂眸,看著懷裡女孩子。
被他手臂圈住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觸感細膩溫軟。
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緊,隨即又像被燙到般迅速鬆開。
“冇事。”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許京辭側身讓開通道,讓阮瀾去了衣帽間拿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