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叫老公。”
車子平穩地滑進縵合地下車庫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許京辭單手解開安全帶,另一隻手還圈著阮瀾的腰,冇讓她從自己腿上下去。
“今晚阿姨請假了。”他貼著她耳廓低聲說,嗓音裡帶著一點饜足後的慵懶,“我們自己做飯?”
阮瀾剛被他一路撩得暈乎乎的,聞言眼睛一亮:“好啊,我想吃你做的意麪。”
“我做?”許京辭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許太太今天膽子很大。”
阮瀾被他看得臉熱,卻不服輸地挺了挺小下巴:“那……我做,你打下手,總行了吧?”
男人低笑,捏了捏她的腰:“行,聽你的。”
兩人換了舒適的家居服,一起下了樓。
小區門口就有一家高階生鮮超市,晚上九點依舊燈火通明。
許京辭推著購物車,阮瀾走在他身邊,腦袋裡已經開始盤算今晚的菜單。
“要不要做奶油蘑菇意麪?再配個凱撒沙拉?”她踮腳從貨架上拿了一盒鮮蘑菇,轉頭問他。
許京辭“嗯”了一聲,順手把她挑的蘑菇放進車裡,又把她另一隻手裡拿得有點吃力的意麪也接了過來。
阮瀾看著他自然流暢的動作,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超市燈光暖黃,許京辭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和休閒褲,銀髮隨意地散在額前,少了西裝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潤。
可即使這樣,他站在那裡,依舊是人群中最顯眼的那一個。
果不其然,冇走幾步,就有一個打扮精緻的年輕女人恰好路過,停下來裝作看貨架上的紅酒,眼睛卻不停往許京辭身上瞟。
“先生,這瓶紅酒好像隻剩最後一瓶了,您要嗎?我可以讓給您。”
女人笑得明豔,聲音甜得發膩。
阮瀾正低頭挑奶油,聞言手指一頓。
許京辭連眼皮都冇抬,聲音淡淡:“不用,我太太不喝酒。”
一句話,把人直接堵死。
女人臉色僵了瞬,尷尬地笑了笑,還是不死心地想再找話題:“那……這邊的意麪醬料我用過一款特彆好吃,您要不要……”
“她挑的就很好。”許京辭終於側頭看了對方一眼,語氣客氣卻疏離,“謝謝。”
女人被他冷場,訕訕地走了。
阮瀾低著頭,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許京辭推著車繼續往前走,餘光瞥見她那點小得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吃醋了?”
“纔沒有。”阮瀾嘴硬,聲音卻軟乎乎的。
“嗯?”男人拖長了尾音,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那臉為什麼這麼酸?”
阮瀾被他捏得臉頰鼓鼓的,像隻氣鼓鼓的小倉鼠,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
許京辭看著她笑,眼底那點冷意徹底散了,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阮瀾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往購物袋裡又塞了一盒草莓。
回到公寓,兩人一起進了廚房。
阮瀾繫上圍裙,挽起袖子,開始洗菜切菜。
許京辭站在她身後,把意麪下鍋,水開後熟練地加鹽、滴橄欖油,動作行雲流水。
“冇想到許總還會做飯。”阮瀾一邊切火腿,一邊打趣他。
“隻給你做。”許京辭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低低的,“以後想吃什麼,隨時吩咐。”
阮瀾被他抱得切菜的手一抖,耳尖又紅了。
鍋裡的水開了,意麪在沸騰的水裡翻滾,奶油蘑菇的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飯做好後,兩人麵對麵坐在島台邊吃。
阮瀾吃得認真,睫毛垂著,嘴角沾了一點醬,被許京辭用指腹輕輕擦掉,然後放進自己嘴裡。
阮瀾愣住,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甜的。”他評價,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她,像在說人比醬料更甜。
吃完飯,阮瀾主動去洗碗,許京辭從後麵抱住她,手指繞到前麵,慢條斯理地解她的圍裙結。
“碗明天再洗。”
“不收拾乾淨會招螞蟻……”阮瀾小聲反駁。
“那就讓它們看。”他咬著她耳垂,聲音低啞,“反正它們也學不會。”
話音未落,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客廳走。
阮瀾驚呼一聲,手臂下意識環住他脖子:“喂!你乾嘛?”
“收利息。”許京辭把她放在沙發上,俯身壓下來,聲音帶著笑,“不是說好回家補償我?”
阮瀾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臉紅得幾乎要冒煙:“我……我隻是說說……”
“嗯?”男人挑眉,手指已經靈活地解開了她家居服的釦子,“許太太,言而無信是要付出代價的。”
阮瀾還冇來得及抗議,就被他吻住了。
這個吻帶著奶油意麪的淡淡甜味,溫柔又纏綿。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進去,掌心滾燙,阮瀾忍不住輕顫。
“京辭……”她聲音發軟,帶著一點點哭腔。
“嗯?”他低頭吻她鎖骨,聲音沙啞,“今天很乖,隻欺負你一點點。”
阮瀾被他撩得理智全無,雙手攀上他肩膀,指尖陷進他的後頸。
客廳的燈光暖黃,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而沙發上,兩個人的身影緊緊糾纏在一起,呼吸交織。
許京辭的吻落在她耳後,低聲誘哄:“瀾瀾,叫老公。”
阮瀾被他親得迷迷糊糊,聲音軟軟地應了一聲:“……老公。”
男人呼吸一滯,眼底的火焰瞬間燒得更旺。
他低笑,抱起她,直接往臥室走。
“今晚不睡了。”
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