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記得。
第二天下午,阮瀾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來到了許氏集團總部。
林姐在大廳裡接了她,一路帶她坐上專梯,直達集團高管辦公樓層。
許京辭的辦公區在最高層。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時,阮瀾下意識地尋找許京辭的身影,卻隻看到幾位陌生的高管和企劃部的工作人員。
一張寬大的黑色長桌前,主位是空的。
“許總還在處理一個電話,應該很快就來。”一位年約四十出頭、氣質沉穩的男性說道,他是集團企劃部的總經理。
阮瀾點了點頭,在林姐遞過來的椅子上坐下,將筆記本電腦連接到會議室的大螢幕上。
約莫五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許京辭走了進來。
他還穿著從歐洲飛回來時的黑色高定西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從國際商務談判歸來的矜貴氣場。
許京辭的目光在掃過眾人後,最後在阮瀾身上停留了約一秒,眼底閃過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深意,隨即恢複了冷淡。
“開始吧。”他在主位坐下,動作優雅而矜貴。
阮瀾吸了口氣,站起身,開始講解作品的設計理念、市場定位、消費者反饋等一係列內容。
整個彙報過程中,她的專業素養展露無遺。
許京辭始終靠在椅子上,用筆桿輕輕敲著桌麵,眼神深深地落在她身上,不知道是在聽彙報,還是在看她。
彙報到一半時,他提了幾個問題,問題尖銳而專業,顯然是真的在仔細聽。
阮瀾逐一解答,她對自己的設計太瞭解了,每一個細節都能講得清清楚楚。
當她講到消費者洞察部分時,恰好提到了目標客戶群的審美傾向和購買心理。許京辭忽然開口,聲音冷淡而公事公辦:
“阮設計師對市場的理解還是不錯的。李總,你們看怎麼樣?”
李總立刻附和:“許總說得是,阮設計師的整個思路非常清晰,數據也很有說服力。我們下一步可以考慮讓她參與集團的高階珠寶線開發項目。”
其他高管也都點頭讚同。
“嗯。”許京辭淡淡點頭,看向阮瀾時,眼神依舊是冷的,卻用一種過於正式的語氣說道,“做得不錯。後續如有需要,企劃部會直接與初芒對接。”
他轉向林姐:“林總監,阮設計師這樣的人才,不要讓她閒著。我相信她能做出更多優秀的作品。”
“是,許總。”林姐麵露喜色,“我們會好好栽培她的。”
會議結束後,眾人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許京辭也站了起來,但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用一種淡漠而公事公辦的語氣對阮瀾說道:
“阮設計師,關於下一期產品的企劃案,我還有些想法想和你探討。跟我來一下。”
阮瀾的心“咯噔”一下,但在眾人麵前,她隻能點點頭:“好的,許總。”
林姐和其他人都冇有任何懷疑,紛紛為他們讓開通道。
許京辭走在前麵,阮瀾跟在身後,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外。
走廊儘頭是許京辭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占地超過百平的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個臨洲市的城市景觀,遠處是蜿蜒的江麵。
許京辭推開門,讓阮瀾先進去,然後隨手將門關上,甚至還轉動了鑰匙,上了鎖。
“你……”阮瀾剛想問,就聽到他用一種完全不同於會議室裡的、低沉而曖昧的語氣說道:
“彙報得不錯。”
他走過來,高大的身形將她的光影完全籠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散發的熱度,還有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著出差飛行中殘留氣息的、更加濃烈的雪鬆香。
“謝……謝謝。”
阮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他長臂一伸,按住了腰。
“跟老公說謝謝?”許京辭低笑,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摩挲,“我們之間,應該冇有這麼生分。”
阮瀾的臉開始發熱:“公司裡……”
“公司裡我是你的上司,私下裡我是你的丈夫。”他俯身,額頭輕輕頂著她的,呼吸在她臉上形成一片溫熱,“這兩個身份,有矛盾嗎?”
阮瀾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許京辭直起身,走向辦公桌,從一個精緻的禮盒裡取出一份效果圖,遞給她。
“婚紗設計圖。”他解釋道,“我找了幾個國際頂尖的設計師,根據你的氣質和我的想法,給你設計了幾款。你看看喜不喜歡。”
阮瀾接過效果圖,瞬間被眼前的幾款婚紗設計所震撼。
每一件都是藝術品級彆的存在——有簡約而性感的露背款,有古典優雅的立領款,還有仙氣十足的仙女裙款。
每一件都完美無瑕。
“都很漂亮。”她小聲說,“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從上次你答應我舉辦婚禮之後,就開始籌備了。”許京辭走回來,從身後圈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擱在她肩頭,和她一起看著手中的效果圖。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你的畢業典禮。”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一種蠱惑的溫柔,“再過兩個月,就是我們的婚禮。瀾瀾,你期不期待?”
阮瀾的心跳再次加快。
“期待。”她誠實地承認。
許京辭輕笑,吻了吻她的耳垂,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曖昧:“對了,瀾瀾……你還記得嗎?”
“記得什麼?”
“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他的大手沿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下滑去,隔著職業套裝的布料,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
阮瀾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當然記得。
那是在半山莊園的休息室裡,在宴會現場的二樓,她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糊裡糊塗地答應了他的一係列條件——辦公室、車裡、花園鞦韆……
可是,阮瀾隻當許京辭是意亂情迷之下隨便說的,冇想到他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