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辭……”阮瀾聲音發顫,“外麵真的有人……”
晚宴大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許京辭帶著阮瀾一路走來,所過之處,原本熱絡的交談聲都會不自覺地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的問候和探究的目光。
“許總,幸會幸會!”
“許總,許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不斷有人端著酒杯上前寒暄,許京辭隻是淡淡頷首,神色疏離而矜貴,唯有看向身側的阮瀾時,眼底的冷意纔會稍稍消融。
阮瀾雖然不習慣這種場合,但在許京辭的身邊,她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偶爾輕聲迴應幾句,溫婉大方,挑不出半點錯處。
然而,越是這樣,周圍那些男人們的目光就越是忍不住往她身上飄。
她就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美玉,散發著瑩潤而柔和的光澤,在這滿是脂粉氣的名利場中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尤其是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每一次眨動都彷彿能勾人心魄。
“許太太真是氣質出眾啊,不知道平時有什麼愛好?”
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富二代,藉著敬酒的機會,目光灼灼地盯著阮瀾,試圖搭訕。
阮瀾還冇來得及開口,許京辭便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身前,隔絕了那道令人不悅的視線。
“我太太喜靜。”許京辭語氣淡漠,眼神卻如利刃般掃過那個富二代,“不勞費心。”
那富二代被他這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顫,訕訕地笑了笑,趕緊找個藉口溜了。
其他原本蠢蠢欲動的男人們見狀,也都紛紛收斂了心思,隻敢在遠處偷偷打量,再不敢輕易上前造次。
畢竟,許京辭的手段和脾氣,在圈子裡可是出了名的。
誰也不想為了看個美女,就把自己的家族企業給搭進去。
唯有一個姓李的中年男人,似乎並冇有察覺到許京辭周身散發的低氣壓,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哎呀,許總,好久不見!”李總滿臉堆笑,目光在阮瀾身上轉了一圈,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豔,“這就是尊夫人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漂亮!許總好福氣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試圖伸手去握阮瀾的手。
許京辭眸色一沉,直接無視了他伸出來的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過獎。”
李總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但他臉皮厚,硬是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順勢舉起酒杯:“來來來,我敬許總和許太太一杯!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許京辭隻是象征性地舉了舉杯,連唇都冇沾一下。
阮瀾雖然覺得這人有些油膩,但出於禮貌,還是淺淺抿了一口果汁。
李總見狀,更加來勁了,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眼神卻始終黏在阮瀾身上,那**裸的垂涎之意,讓阮瀾感到一陣不適,下意識地往許京辭身後縮了縮。
許京辭的耐心終於耗儘。
他攬著阮瀾的手臂猛地收緊,眼神冰冷地盯著李總,語氣森寒:“李總,酒喝多了容易破產。失陪。”
說完,他不再給李總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攬著阮瀾轉身離開。
李總愣在原地,被許京辭那最後一眼看得背脊發涼,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不遠處的角落裡,蘇晚晴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手中的高腳杯幾乎要被捏碎,指節泛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原本她是這場晚宴的主角,是眾星捧月的焦點。
可自從阮瀾出現後,所有的目光都被那個“醜小鴨”吸引走了!
就連那些平時圍著她轉的男人,此刻也都一個個像丟了魂似的盯著阮瀾看!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許京辭對阮瀾那種毫不掩飾的維護和佔有慾。
那種眼神,那種姿態,是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
“哎呀,晚晴,你不是說許太太長得一般嗎?”
旁邊一個平時跟她不太對付的名媛走了過來,故作驚訝地掩嘴輕笑,“這哪是一般啊?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嘛!我看啊,今晚的風頭都被她搶光了。”
“就是啊。”另一個名媛也附和道,“你看許總那護犢子的樣兒,生怕彆人多看一眼似的。看來傳言不可信啊,人家夫妻倆感情好著呢。”
“晚晴,你該不會是嫉妒人家,故意抹黑吧?”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蘇晚晴的心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反駁,隻能強撐著笑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或許吧,各花入各眼。不過……以色侍人,又能長久到幾時?”
她的話酸溜溜的,透著一股濃濃的嫉恨,周圍的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嘲諷笑容。
另一邊,許京辭帶著阮瀾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二樓的休息區。
他的步伐有些急促,攬著阮瀾的手臂也越收越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阮瀾被他帶得有些踉蹌,隻能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
“我們要去哪兒?”她有些不安地問道,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許京辭冇有回答,隻是沉著臉,推開了一間休息室的門,將她帶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關門的輕響,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阮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背抵在了門板上。
許京辭按住她的肩膀,低頭吻了下來。
休息室的門板冰涼,阮瀾的後背緊緊貼著那層實木,鼻尖卻全是許京辭身上灼熱的雪鬆氣息。
他吻得並不溫柔,像一場突襲的暴風雪,帶著懲罰的意味,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掠奪她所有呼吸。
阮瀾被吻得腿軟,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西裝的前襟,指節泛白。
她想說“這裡是外麵”,想說“樓下都是人”,可一張嘴就被他更深地堵住,嗚咽聲碎在喉嚨裡,化成細小的顫音。
許京辭終於放開她一點點,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得像砂紙磨過:“阮瀾,你今晚笑了幾次?”
“……我、我冇有……”她被他吻得眼尾發紅,聲音軟得像撒嬌。
“有。”男人咬字冷硬,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頭,“對著那幾個老東西,你也笑。”
阮瀾眨了眨眼,濕漉漉的睫毛掃過他指腹,像小刷子似的。
她其實根本冇注意自己在笑,隻是習慣性地禮貌,可在許京辭眼裡,那點彎起的唇角都足夠讓他發瘋。
“我隻是……禮貌性地點頭。”她小聲辯解。
“禮貌?”許京辭低笑一聲,嗓音壓得極沉,帶著危險的磁性。
他忽然低頭,薄唇貼著她耳廓,一字一句,“那我現在也禮貌性地告訴你,除了我,你一個都不許對誰笑。”
阮瀾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被他圈在懷裡,動不了,隻能仰起臉,軟著聲音哄他:“好啦……我不笑了,隻對你笑。”
男人眯起眼,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卻冇鬆手,反而掌心下滑,扣住她纖細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阮瀾小聲驚呼,手忙腳亂摟住他脖子,“京辭……你乾嘛?”
“這裡太吵。”他嗓音淡淡,抱著她往休息室最裡麵的沙發走去,“吵到我老婆了。”
沙發是深灰色的真皮,阮瀾被他輕輕放上去,香檳色的裙襬像水一樣漫開,襯得她膚色瑩白。
許京辭單膝跪在地毯上,俯身壓下來,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扔到一旁,領帶也鬆了兩顆釦子,露出鎖骨處一道淺淡的紅痕,那是昨晚她咬的。
他握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另一隻手順著裙襬滑進去,指腹擦過她膝窩時,阮瀾抖了一下。
“京辭……”她聲音發顫,“外麵真的有人……”
“那就小聲點。”他低頭吻住她鎖骨,聲音悶在皮膚裡,“或者,咬著我。”
阮瀾被他撩得眼眶發熱,腦子亂成一團。
她其實怕極了被人發現,可許京辭偏偏喜歡看她強忍的樣子,像看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小貓,毛都炸開,卻還是軟軟地叫。
男人指尖挑開她肩帶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許總?許總您在裡麵嗎?”是蘇晚晴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甜膩。
阮瀾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
許京辭卻連眼皮都冇抬,隻抬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貼著她柔軟的唇,聲音冷得像冰碴:“滾。”
門外安靜了兩秒,高跟鞋聲倉皇遠去。
阮瀾被他捂著嘴,眼裡蓄了一層水光,又怕又委屈地看著他。
許京辭低頭吻掉她眼角那點濕意,聲音終於軟下來,像哄孩子:“彆怕,有我在。”
他鬆開她的手腕,指腹摩挲她被勒紅的地方,語氣卻又凶巴巴地補了一句:“下次再敢讓彆人看你這麼久,我就把你鎖在家裡,一步都不許出去。”
阮瀾窩在他懷裡,小聲嘟囔:“那你還不是看了我一晚上……”
許京辭一頓,垂眼看她,薄唇勾起一點笑,帶著點無奈的縱然:“我能一樣?”
他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聲音低得近乎歎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你幾眼就想把你藏起來。”
阮瀾被他哄得心尖發軟,伸手抱住他脖子,臉埋進他肩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