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歡 第15章

    他們的至親呢，命運真的很捉弄人，也真的不公平。

不過也僅限如此了。

一切大抵都是命運使然吧。

我不知自己何時對她動的心，可能是她遞給我藥方的那一刻，可能是她在湯藥旁放下一顆糖的那一刻，可能是她揹我下山的那一刻，又或者是她為了我翻遍醫書的那一刻……

到底是什麼時候，我不記得了，也不清楚。

我這一生從冇怕過什麼，不管是兄弟姊妹之間的明爭暗鬥，還是即將麵臨死亡，我一直很坦然。

可是在與她相處的某一刻，我居然有一些害怕，我怕她發現是我殺害了她的至親。

但終究隻是包不住火的。

當她從緣儘山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她知道了。

我也知道，我們的緣分也到此為止了。

我一直在等，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直到她動了手，我知道了，我在等她殺我。

我早就吩咐了屬下，要出門遊玩一段時間，不用費心找我。

我們在山洞裡互相折磨半個月之久，她真的很有耐心，不愧是全京城最厲害的大夫。

救人有耐心，殺人亦然。

我不想再這樣了，的確折磨，我能感受出，她也並不好受。

不如，就讓她親手了結了我。

成全她的心願，也成全我的。

我早就要死了，最後能死在她手上，無怨亦無悔。

柳儘歡，

下輩子，我一定不殺人。

像你一樣當個大夫，懸壺濟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