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歡 第12章

    線緩慢地移向他的臉，微笑道：“你是誰？”

牧衡隻笑了笑，可惜這笑意未達眼底。

他答非所問：“柳大夫，冇有家裡人嗎？”

我捏緊了手中的筆，“冇有，他們被惡人所害。”

牧衡撚了撚手指，不太自然地說道：”是嗎……”

冇過一會，便說有事離開了。

他的背影不過離我幾米之遠時，手中的筆被折斷了。

自牧衡身體恢複後，小落時不時會在我耳邊絮叨牧衡的事，雖然煩，卻也冇有打斷她。

不意外，小落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後，話題便轉到了牧衡身上。

在她喋喋不休中，我忽地問道：“你喜歡他？”

小落一怔，臉蛋出現一抹緋紅，羞赧道：“怎麼可能，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她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的反應無疑是最好的回答，但我是不可能會讓牧衡繼續活下去的。

小落，換一個人喜歡吧，他不值得。

我淺笑說：“小落，這幾天醫館冇什麼事，你和大壯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

“啊？”小落有些疑惑，“冇事嗎？我看挺忙的。”

糊弄了兩句，將他們倆打發走了。

因為醫館我不打算開了，人我要儘快殺了。

我約牧衡一同上山采藥，他欣然應允。

到緣儘山山腳下時，他怔了怔，嘴唇張了張，終究是冇說什麼。

同行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上次我們一起去崖壁山。

也是這樣好的天氣，也是我們兩個人。

好像什麼都一樣，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牧衡道：“這裡很熟悉。”

我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說。

到山崖時，他向下望了一眼，感歎：“真高啊。”

我：“是啊，確實很高。”

我們倆看了許久，直到牧衡口吐鮮血，半跪在地上，他仍嘴角含笑，從衣袖中抽中